《寒来暑往》零度解构

4、第 4 章

　　江河帮的总舵在绿竹镇码头附近，从二楼窗口可以清楚地看到码头所有动静。今日，帮众个个噤若寒蝉，肃立在议事堂，只听得王不二大声骂爹。“你们一个一个全是废物，老子养你们这群废物，什么事都干不成，只会给我丢人。”越骂越气，王不二看手边茶壶茶杯早扔没了，抓起花瓶扔到前排小队长身上，滚到地上竟没碎掉。议事堂静谧无声，只有花瓶溜溜地滚到墙角停下，叮得碰了下墙，也撞了王不二的怒火。王不二重重拍了桌子起来来回走动，走到边上指着小队长又骂：“你跟我说把人截下来了？东西没送过岸？”说着他从袖子甩出一张纸，抽了那个小队长的脸，又气得将他踹到在地，“那你说说这个东西怎么就在对岸的手里？他娘的废物！”

　　倒地的小队长是行动队的钱豹，他申辩道：“前晚我们确实把那个镖局的人拦下来了，虽然东西没抢到。。。但是那晚再没有其他渡江的船，昨日我们坐的也是第一艘渡江的船。那个逃掉的绝无可能有其他方法渡江！除非，除非这个消息有误，东西不是由抚远镖局的带过去的！”他惊叹于自己的机智，一下子找到问题所在，不再慌张，得意地瞥着情报队的队长申远。

　　申远心里恨恨骂了钱豹祖宗十八代，在王不二发作前，抢先汇报道：“梁州的行动队失手后，我们立刻就跟上了听音阁的手下，那人最后进了抚远镖局没错。后来行动队总算跟上抓了那人，东西确实已经不在他手上，这是我们都确认过的。五日后就有抚远镖局一路人到此要渡江，不是因为这个缘故还能是什么。”说罢，申远气定神闲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钱豹大声叫到：“总之，那晚镖局的人没有渡过江的，咱把船都开回来了，大家都是看到的了。”申远沉吟片刻，说：“有没有可能，有人蹭着昨天的船过江，提前我们一步把东西送到听音阁？”王不二坐回扶椅，吩咐道：“把昨天上船的都给我带过来，我要一个一个盘问。”不一会，昨天上船的人就站了出来。“怎么少了一个人？”申远仔细回想后，叫出自己队的李四，问道：“你不是去了，怎么不站出来。”李四感到莫名其妙，回道：“回大人，小人原本要去的，不知怎么的睡死了没起来，起来时都黄昏了。”申远立觉不对，回禀王不二道：“帮主，一定是有人假扮成李四混上船，这是公然挑衅江河帮，我们一定要抓住此人。”

　　“哼！”王不二用力一拍桌面，说道：“限你二人三日内抓住此人，不然就给我收拾包袱回家！”钱豹小声嘀咕道：“既然是假扮的谁知道去哪抓人，谁队出的问题不就该谁去找。”申远就在边上听得一清二楚，白了他一眼，上前一步，对王不二说道：“既是我的手下不成器叫人得了手，我必定擒拿此人。不过要不是当初斩草不除根，让镖师走脱了，就不会有此问题。“ “你！”钱豹恨得牙痒痒的却不知道该如何驳回去。王不二摆手道：“都他妈给我住嘴，都已经这样了，不知道出主意只知道吵架。你。”他指着申远，说：“你说这事该怎么办。”申远微笑道：“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钱豹最讨厌此人装腔作势，不以为意道：“哼，装模作样。”申远不理会他，继续说道：“说简单嘛，这契约虽然由帮主、盟主和陈君仪的签字，今日这吟江运输仍掌握在咱们手里，只要咱们不履行，陈君仪又奈我们何。”王不二迟疑道：“可是盟主那里如何交代？”申远道：“这便是难的部分，虽说盟主未必关心这些事，咱们要是不给他面子，将来北边的生意就不好做了。”他的话停在这里，给王不二眼神示意要私下谈话。王不二点头表示领会，吩咐道：“钱豹，你给我主持这里，听音阁要是来了人都给我打出去。”钱豹心知他们谈事不带上自己，心里有些不快也只好领命称是。

　　申远跟着王不二来到书房，屏退左右后，低声说道：“在下有个一石二鸟之计，既能和盟主交代，又能让陈君仪摔一大跤。说起来这计策有一半还是小姐的主意。”王不二听了更感兴趣，忙催促他说。“如若陈君仪勾结魔教，倒行逆施，帮主不仅能请求盟主废除这个契约，还能请命收拾了听音阁，这岂不是一石二鸟。”
　　“可是这伪君子最做作，成天以正人君子自居，如何才能。。。？”申远附在王不二耳边如此这般描述一番，王不二当下喜不自禁叫他主领此事，早把揪出假扮李四的人的事忘得干净。
　　“帮主，要成此事还需向你借一个人，就是昨日你抓到的那个姑娘。”
　　“怎么？”
　　“据我们调查，那姑娘极有可能是关盟主的女儿，关风影。呃，帮主，你还没做什么吧？”
　　王不二尴尬地咳了一下，说：“她逃了。。。”
　　“吖。。。”申远叹了口气，说道：“帮主放心，绿竹镇不大，只要人出现我们一定能抓住。此计要成功绝不能让她离开绿竹镇。”

　　“苏兄，关姑娘，我昨晚听到王家小姐和她手下隐约说起要对付听音阁的事，有些放心不下，我打算再去趟王宅打探一下。”陈寒安排好食品衣物后，一边劝关风影先不要出门，一边为苏立夏换好伤药，就离开了。苏立夏有关陈寒有诸多疑惑，只好按捺下等人回来再问，他转而询问关风影道：“关姑娘，你是孤身出来吗？可有联系家人的方法？”关风影叹气道：“我有个贴身侍女一起出来的，不过前几日走散了，我担心她也着了坏人的道。”苏立夏猜测这个大小姐估计是与家人置气，莽莽撞撞就出来闯江湖了，不禁有点扶额，问道：“不知你和侍女在何处走散，我也要去寻找同伴，可以帮你一起留意。”关风影转忧为喜，说道：“苏大哥，我们一起来找吧。我们在陈国的徐留走散的，我还以为她来了绿竹镇呢。她其实身手可好了，这一月全靠她保护我呢。”苏立夏越发不放心这个莽撞的姑娘，应承道：“我也是要去徐留的，便一道好了。你与我描述下那个姑娘的外貌吧。”关风影开始手舞足蹈地说起她的侍女，听她形容俨然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侠，面容素净，一身青衣，使了一把软剑，剑风过处金石俱断。苏立夏心想，若真如她描述，这位侍女姑娘想必不会轻易落入王不二之流手中，可能真的只是走散。等去成听音阁，可以请陈阁主相助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