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夭》一叶不落

11、第十一章：初闻药理，心忧其母 山中无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樵夫卸刀屋中卧，先生藏书欲之眠。阿黎休学已闲玩好些时日，颇感无趣。这几日家中劳繁，许是庆年大节临近，夫妻二人捏紧着时日，织衣绣鞋、添购器物、采魂草，挖岩藤，砍枯树，论商贩。片刻不得闲。阿黎寻思帮寸，央求郎禾领其采魂草，郎禾拗不过，二人遂往北山行。北山低矮似龟驮，常年雾气遮漫，聚而不散。身前可视不过五十来寸，郎禾正色：“这周遭迷乱，恐有险而不及解，你当听使唤，则不然日后不应允你诸事。”阿黎凝重，颔首而应：“孩儿自当听话”。脚下之土渐实成路，石子路现：“前方便是百草泊”顺路行约四五里路，隐见一方积水幽潭，碧水微澜，清澈见底。待近，方圆尽生魂草，郁郁葱葱，青翠欲滴。“北山膏腴之地，草木繁茂滋长，乃是采药草的好去处。”郎禾屈身蹲地：“且过来瞧瞧，我先教你辨识魂草”阿黎闻言探身细看，“魂草散叶，一周期生一叶，曰为：期叶，五期可入药，十期可称灵，若是百期，当是宝贝。另则，草色青而白，药效极低，青而翠，可是好药材。色若青黑，触之则心闷神慌，若食之，则恶灵入体，侵魂乱智，痛苦万分，便是……”郎禾似欲言又止，悲从中来。阿黎听此言徒然想起其母似曾道：“生灵若消亡之时，怨念不散，存憎恶于世，附着魂草而苟延，然则草色便成黑，年幼误食片叶，甚是懊悔，真不知事”阿黎顿开茅塞“莫不然阿玛久病缠身便是因此”。渐而小脸煞白，愁云惨雾，心忧其母。朗禾催促：“莫呆愣，今日需得采一石，手脚利索些”阿黎神不守舍，诺了声便躬身寻了起来。
　　朗禾脚底生风，健步如飞，旦恐顾不上孩儿，不由长吁短叹：“你这般拖泥带水，莫不是妨碍于我，”阿黎忸怩不安：“孩儿惭愧”即刻发力而疾走，追至朗禾，：“阿爹宽心，孩儿修为渐长，虽视距受限，但若冥想，也能尽知周遭情况，自保有余”朗禾尚有迟疑，遂从怀中摸出一骨，中空而前端凿有小孔：“若遇险，吹响骨哨，阿爹顷刻便至”朗禾跨步而去，阿黎渐稳而定“且先采满魂草再说”遂瞑目盘坐于地“术：灵冥”，术法自周身而扩，远至方圆五十尺，大有精进，脑海中印现轮廓，清晰看辩是何物类。待其冥想闭，起身而走，风驰电掣便得几株六叶魂草。
　　约过一时辰，少儿尚弱，没柰何，腹中鼓叫，饥饿难忍，遂吹骨哨，朗禾神色仓皇而至，见其安然无恙面有不悦：“唤我作何？”阿黎苦脸：“阿爹，孩儿实在饥饿难忍，口干舌燥，旦想何时下山”朗禾眉头紧皱：“浑小子，本以你不辞劳苦领你入山，方才过一时辰，便叫苦不迭，今日收成怕是只入丝毫”阿黎苦闷，遂解释：“孩儿断无偷奸耍滑之事，只是冥想施术，耗神而有些脱力，若是不信，阿爹瞧瞧这些”朗禾上前，顺其所指俯身细看，骤然错愕哑语，右手拨弄拨弄，“虽是不多，竟全然成色上品，少则六叶，甚者可达十五叶，且有几株”朗禾额浮虚汗，颊间滚烫，背上木篓尽是些生五叶，色泽凡凡的货色，不由转头望向阿黎，两眼精光“这浑小子，也是个生钱财的宝贝，几株便可值我一石”阿黎被这一瞧，心中发悚，恐惹怒朗禾，柔柔道：“孩儿拙笨，才寻少许，误了事，是孩儿有错”朗禾连声诺诺：“否、否、否，咱的好孩儿，真当是个宝贝，明日无事，你不然再随我上山”稍息片刻，二人遂下山。
　　待及屋中，朗禾道于青萝听，却不料青萝恼怒：“你这厮混账，孩儿尚小，你也狠心这般使唤。”阿黎扶窗听闻阿玛怒斥，急忙入屋：“阿玛，孩儿已然长大，理应分担家中事务，况阿玛自幼身弱多病，孩儿更当如此”青萝闻言寻思朗禾定是于孩儿面前胡言乱语，上前抬脚一踹：“你便去村头将那魂草卖了去，莫误了时辰”朗禾耸肩不语，遂提木篓而去，青萝缓气手托阿黎双颊，气爽心平道：“好孩儿，你瞧阿玛神清气爽，身子骨好的很，哪来病，莫乱想”阿黎犹疑，应了声：“孩儿明了，我且先去帮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