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夭》一叶不落

10、第十章：芙兔三窟，儿戏水涧 阿黎头

　　阿黎头见百年通灵妖，试问郎禾：“老师曾道妖过百通灵可成人，它已及百年，为何不蜕人形”郎禾遂解其惑“狐驱尚小，蜕形化人，但恐亏命元，况这山涧攀爬曲绕，凭两脚之力艰难，何须蜕变”少顷间，周遭丛草似又骚动，几团毛绒软绵之物轻跃而出，定眼细瞧，乃为芙兔，通体雪白，黑亮眼珠闪烁，这般灵巧可人。“炽狐逐芙兔，难怪此处可孕通灵之妖”郎禾扭头偏望：“阿黎，这芙兔三窟，端是狡猾敏锐，你方前去小试身手”阿黎踊跃，猫腰伏行，略显拙笨，芙兔闻响竖立环顾，望及阿黎神情机警，稍有异便乘风而动，蹿入窟洞。阿黎寂然屏息，恐闹声响惊走芙兔，脑中突有灵光闪“然若使灵术乱其智，不知可行？姑且试试”瞑目推掌，五指曲抓，待其墨绿凝滞，劲指一弹，如星点缤纷飘落而去，芙兔浑然不知受其术，只觉周遭似有黑影而动，却是模糊不得识，骤然听闻一声风啸，似梦方觉，定睛却瞧少儿如狼伏地，已然扑抓而至跟前，芙兔惊恐万状，撒腿便逃，少儿岂甘居其后：“力源之术：化鸟”轻身几纵，待近至一兔，转力为狼，双手探抓，终获一芙兔，郎禾见状心中甚喜，迫不及待道：“妖兽野性难驯，莫瞧它这般乖巧，若是被袭咬一口，便是大块血肉。”阿黎闻言慎重撤爪揪其耳，提于朗禾身前，似邀功求奖：“阿爹，孩儿不负您辛劳教导”朗禾故作严苛：“虽有小成，但仍有所进之处，你方才发力虽猛，却不集于一，无端耗力恐力竭而有险，你行姿不稳，释力间，轻则皮肉之损，重则筋骨之裂，需铭记些细末之处”然眉头舒展：“聪慧胜似母，于修灵倒是大有可为”待收拾芙兔，剃毛分骨，甚是欣喜：“过几日，便得食锅香美兔肉”朗禾兴起，眯眼对阿黎道：“阿爹将那芙兔驱赶至水，行则拙笨，你寻机猎捕”阿黎欣然而允，朗禾几身纵跃，寻得窟洞，与其稍远处，运气于脚力，大喝：“力：蛮牛撼地”，一声叱咤如雷吼，两脚震地似山摇。周遭骤然翻土扬尘，窟中芙兔瑟瑟发抖慌逃而出，朗禾然转力化鸟，如鹰戏兔，几番折转临至水涧，待入溪流：“孩儿速来”，阿黎寻机上扑，甚是轻巧便猎一兔。山中溪涧，浪花飞溅，时有郎爽快意笑，亦有惊叫憾声起。几番周转，父子二人各揪两兔对视而笑。满载而归。
　　青萝端坐于屋中，静气潜灵，青白纽，素宽袍，眉如小月，眼似双星：“便是归家了么，今日倒是收获颇丰”。起身相迎候在门口，待二人至，踱步而前，关切道：“好孩儿，可是受苦了”阿黎否然：“阿玛莫担心，孩儿诸事皆好，旦凭阿爹在，纵妖兽凶狠，亦莫能伤损”。三人入屋唠叨半刻，天色已渐暗，至夜，围坐桌旁，阿黎嗅其肉味垂涎欲滴，兔肉入口唇齿留香，这般珍馐美味。待撑肠拄腹，阿黎惬意卧席，偏头望向朗禾：“阿爹，你可否于我多讲讲力术之事”
　　朗禾凝思片刻，缓道：“力术然则与灵术同源，待习基本，之后便有窍门，人之穴位妙用无穷，若是开穴需得法门，然需特定灵物辅之，方才有效。打一例，化狼需炼曲爪，法便门是冲贯手背合谷穴，外则炼五指筋骨，须以捣白金草、土象花煮水，日泡一刻，约二十日便可成，待其熟络，可学技法，技法需灵力辅持，顺周身脉络，汇穴之力于一处，威法更甚。你奶牙尚未退，周身穴脉不显，此方炼炼根本则可”阿黎似有所悟：“阿爹，世间生灵均是力灵同修么？”“也不尽是，村中传闻，魂山有魂主之灵，虽无命元，所思所为与常人无异，南极之地传有命主之兽，旦无灵智，却是永存于世，除此二类，且算力灵同修，但有个孰重孰轻，你阿玛重于灵，我则重于力，略有异”。此时，青萝踱步过来，挑眉轻语：“你阿爹少时为人中龙，天资卓越，叹息其性情顽劣，不伏使唤，又好山水，虽得本事，空有却不施用，现如今能教会你本领，倒也少桩憾事”朗禾面露窘态：“你这妇人，爱揭别人短，于孩儿前，丢我颜面”青萝故作娇态：“哦，如此，在我跟前，你要颜面做何用，”阿黎窃笑
　　一夜无梦，又至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