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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探秘戴府 姒姈 ~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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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戴天成叫下人传话来,今晚在府上设宴款待他们,白天忙于公务就不作陪了。管家老马坚持要带他们到处逛逛,几经推辞后才作罢。他们谎称要去买书。
罗衡在菜市场堵到了买菜的小丫头,“姑娘,”他作了个揖。小丫头受宠若惊,“哎呀嘛呀,公子这是干什么?!”
“姑娘,你能不能代我把这个交给你家小姐?”罗衡拿出一个简贴塞给小丫头。
小丫头立刻翻了脸,“哼,想都别想,最讨厌你们这些公子哥儿,一天天涎皮赖脸的追求我们小姐!”
罗衡也不顾她骂得难听,一直跟着,“姑娘,帮我这一次,好不好?”赔着笑追在她后面。
“哎呀,走开走开,别碍着我买鱼,小姐要吃莱芜炖鲅鱼,买不到我会被打死。”
可是小丫头却发现今天的鱼刚好卖完。
“哎?我这刚好有一条。”罗衡从身后拿出早就买好的鱼。
小丫头一阵惊恐,“好像你知道小姐要吃什么似的,早就做好了讨好的准备。”
“没有,我家是卖鱼的。”罗衡笑着说。
这时,狄安来了。他朝罗衡扔过来一个小瓷瓶,“金创药,买来了。”
罗衡把鱼和纸条以及金创药一并塞给小丫头,“务必交给你家小姐,知道了吗?”
小丫头懵懵地点点头,“可是……老爷知道了,也会打死我的。”
“那你想被老爷打死?还是被小姐打死?还是被我们打死?”罗衡问道。
小丫头委屈地说,“好吧,我送就是了。”
小丫头战战兢兢地把简贴拿给姒姈,姒姈一巴掌抡过来,没有打中。“该死的小蹄子,我什么时候教你可以拿这些东西来戏弄我?”
小丫头哭了,“小姐,那个卖鱼的,叫我务必把这东西给你,还有这瓶金创药。”
姒姈接过瓷瓶,不那么愤恨了,生出一丝好奇。她一扭头,“你走吧!”
打开简贴,上面的人约她今晚窗口一叙。会是谁呢?姒姈捏着简贴,心神不宁。
到了晚上,戴天成的家宴开始了,一众客人陆陆续续到场。看这熟络的模样,家宴想必是常事了。他们第一次见到了姒师爷。还有戴天成的两个儿子。座上,戴天成与宾客相聚甚欢,并向大家介绍了一下两个读书人,田三郎和田四郎。大家称赞两位公子一表人才,寒门出贵子啊。一顿虚假、暗讽地称扬。狄安拉过戴天成的儿子,“你有个好爹啊,你长大了可得孝顺他,不能把他丢在边南不管,啊。”戴天成脸有愠色,不易察觉。
罗衡拉过狄安,“不好意思各位,我弟弟四郎还年轻呢,他不会喝酒。”
两个人离开了宴席,狄安望风,罗衡爬上二楼,姒姈开窗差点把他打下来。
“对不起,姒小姐,想我罗某人君子坦荡荡,今日做出这种翻墙爬窗之事,简直有辱斯文!”罗衡先认罪一通。
姒姈愣着,不知所措。“罗……衡。”她不知为什么说出这么一句。
这回轮到罗衡愣着了,“你怎么会认识我?”一阵寒意袭来,惨了,这回不会玩脱了吧,这个女孩说不定是……
“我不认识你,我猜的。”姒姈拿出来一张罗衡的画,真迹。她指着上面的题诗,对比简贴上的字,“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狄安朝罗衡喊:“快点儿!”
姒姈向下望望,“还有一个人吗?”
罗衡说:“管不得那么多了,姒姑娘,我相信你。你愿意告诉我为什么那天见人就跑,还有你爹为什么打你吗?”
姒姈看着罗衡,犹豫不决,她知道情势紧急,不说就可能永远说不出,但是事发突然,她又尴尬得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单名一个姈字,今年十二,我……”
“田三郎!”狄安怒吼一声。“你干什么去?!你爬人家小姐的窗户干什么?”
姒姈立刻关上窗,罗衡赶忙下来,迎着姒师爷那张阴森可怕的脸。
“师爷,听我解释……”罗衡百口莫辩。狄安在一旁使劲表演,“师爷,他刚爬了一半我就发现了,我就喊他,让他下来,小姐的窗台都没摸着。”
师爷一言不发,死人般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从他们身边走过。
狄安问道:“问出来没有?”罗衡摇摇头。
“你就是看上她了,对不对?”狄安问。
“我发过誓的,大业未竟,我怎么会考虑这个?”罗衡说。
“那不冲突啊,你可以一边调查戴天成,一边……”
“仲安,别说笑了。我只是直觉她不简单。而且,她认出我的笔迹了。”
“啊!百密一疏……”狄安一拍脑袋。
西楼又亮起了灯。这次罗衡和狄安二话不说,冲了上去,在落鞭之前,按住了师爷。
“师爷,有话好好说,老打女儿干什么?”
“师爷,你要不就打我吧,跟令千金没有关系。”
姒师爷气得青筋抖动,半晌,他扔下鞭子,“哎!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她……她是灾星啊!但凡有她出现的地方,就没有好事发生!”
姒师爷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当年,她娘生下她就死了,给她接生的婆子也死了。都说那天凶光从东方露出,天煞星陨落啊。”
狄安笑了出来,捂着嘴偷偷看了罗衡一眼,意思是说这种事儿也当真。
罗衡却说:“师爷,我娘也是因为生我去世的,我爹也没恨过我,你这样的确不应该。”
师爷接着说:“不止如此。我们家原本跟姜氏都是这里的士族,虽不如他们建国有功,却也是繁荣鼎盛,但是自从这个女儿出生以后,我们家再也没有子嗣不说,还渐趋没落。要不是戴老爷肯收留我们,我们就得背井离乡了。还有去年,姜家一个公子向姈儿提亲,我本来想答应的,可是那位公子却暴病身亡。一个算命的说,姒姈就是灾星,她走到哪厄运就会到哪,所以我才不让她出门不让她见人。”
罗衡听闻此言,愤恨地说:“岂有此理,荒谬不堪。这可是你亲生女儿啊,你宁愿信那个算命的胡诹,也不相信你女儿!”
狄安也说:“这事巧合而已,不是不可能,师爷偏听偏信,也太愚蠢了吧!”
师爷无奈地摇摇头,“好吧,你们爱信不信。恕不远送。田三郎,祝你长命百岁。”
狄安和罗衡离开西楼,狄安说:“你看如何,我觉得跟戴天成那个油头脱不了干系!”
“说不准。”罗衡说道,“真是难为她了,天煞孤星,红颜祸水,深锁楼阁。这些说三道四的名头,给她添上了一笔神秘,以至于被传成了天下第一美人。”
“你很懂她吧,你不是也被传为天下第一才子吗?”狄安“体贴”地察觉,一抹黠笑。
“你不是也是传说中的英雄少年王吗?”罗衡回击。
“我那是真的,童叟无欺。”狄安反驳。
“嘁,”轮到罗衡嗤之以鼻。说时迟那时快,一支暗箭嗖地一声朝罗衡射来,被狄安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