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美人志》薛习习

1、说书人 说书人和老

　　竹林掩映间，有个酒旗飘飘的紫竹酒庄。

　　“传说中，这个酒庄早在前朝时就已经赫赫有名，是文人骚客，风流名士聚集之地，非一般人可享。此乃第一奇。又说这个酒庄盛产奇女子，个个美若天仙，才情过人，世称紫竹美人。此乃第二奇。又说这个酒庄的主人号曰紫竹先生，对天子图谋不轨！此乃第三奇。”
　　座上一个小吏模样的男子一边咂酒，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他的两位同伴，一个膀大腰圆的粗鄙商贩，一个尖嘴猴腮的穷酸书生，将信将疑地听着。
　　“真的假的，我看别不是制造噱头招揽生意罢！”书生如是说。
　　“哎，我看那个半老徐娘，倒还真是有点风韵犹存呐…”商贩嘿嘿地坏笑着，指向正在柜台算账的老板娘。
　　老板娘听见了他们的不尊之词，心中不悦，脸上却不为所动。

　　待那桌客人要酒，她才拉住店小二，自己缓缓去斟。只见她步态盈盈，先到邻桌，拿起了一个空碗，向上一抛掷，稳稳地用头接住了，然后将酒倒入碗中。店内满堂喝彩。她把这碗酒递给小吏。接着又掷一碗，用脚接住，小二斟满酒，递给书生。最后再掷一碗，却不想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商贩。
　　店内哄堂大笑，嘘声一片。
　　老板娘陪笑：“不好意思，各位，老了，手艺生疏了，见笑见笑。”
　　商贩不好发作，只得讪笑几下。

　　不须时，天色已晚，客人散尽。老板娘和小二收拾碗筷，擦洗桌地，准备关门打烊。这时，一个打扮异样的男子进得门来，小二说道：“对不起，这位客官，我们打烊了，您明日再来吧。”
　　男子忙说：“我只问几个问题，就走，不吃酒。”小二看了老板娘一眼，老板娘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细细打量这个客人，见他鬓已斑白，举手投足间有种不凡的气度。“这位客官，不知我们酒庄有何奇处，值得你三个月来日日拜访，值得你今日冒昧开口相问。”
　　男子略为惊异，随即一笑：“老板娘果然聪敏，知道我日日都来。”
　　顿了顿又说，“我是说书人，只求一个故事。”
　　老板娘豪迈而戏谑地大笑：“天大地大，何处没有故事，到我这里寻什么故事来。”
　　说书人笑说：“从我三个月来的观察来看，您这里有故事。而且是极为精彩的故事。”
　　老板娘莞尔一笑，“我这个酒庄，只卖酒，不卖下酒菜，您若实在想吃，我也可以做卤牛肉；我这个酒庄只打尖，不住店，您若实在没有安家之所，我也可以收拾出几间客房；我这里只有世俗买卖，没什么故事可听，您若实在想听，我不妨试着讲来听听。不过天上不会掉馅饼，您要买来听。”
　　说书人道：“那是自然，勾还了酒家钱，我也好安眠。”
　　老板娘转身微笑悄声道：“我只怕你听不起。”一摆手，将说书人请至里间，“客官，这边请。”

　　里间是老板娘的香卧，陈设简洁却不简单，不细看不知道全是上等材料。一帘软红薄纱帐垂在塌上。老板娘请说书人坐在塌前，摆上一个小几，沏了一壶好茶。自己坐进帐中，拈起一朵花，闭上眼嗅了一下。说书人绷紧神经，他知道她要开始讲了。

　　“那我就讲一个才子罗衡的故事吧。”老板娘眼神微游，似乎进入了遥远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来人，把朕的辣条和维他柠檬茶端上来，听故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