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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原本这卷帘将的职责就是在玉帝身前充架子的,当值的也不外乎那几个人,单只有倾司容貌好且有不凡气度。

      这玉帝有心抬举他,兹要是外出就带上倾司。倾司自己个儿也争气,到外面进退有度、温文尔雅长相又英俊潇洒,自有一段风流态度,可给玉帝撑门面!

      玉帝吃厌了天宫中的御膳,偶然一顿赶上佛祖正在享下界香火,觉得,哎?这味儿不错!遂最近特别喜欢去佛祖那儿蹭饭。

      本来是不大不小一件事儿,可是玉帝总喜欢抢佛祖碗里的,佛祖洁癖发作便恼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碎嘴就说玉帝没事儿就瞎溜达,可能是凌霄殿没饭吃!瞧那一起子没计较的样子!

      玉帝可不就火了!成!你不是说我们穷酸样儿吗?也不照照镜子!你瞅瞅你那罗汉,一个个尖嘴獠牙,都是你这米喂出来的!你再看看我们的人!别的甭说,就一个给老子卷车帘子的小厮,你瞅瞅!

      卷毛小胖子!我找来你看,你特么不要太自卑!

      说着就招招手,召唤自己的卷帘大将。

      这玉帝本想着给佛祖一个好看,瞧瞧,我们卷帘小厮都这般有气度!

      归根结底还不是虚荣心作祟,平日里他都不好意思对倾司呼来喝去的,这倾司也就是好脾气,这么多年也没要求升职加薪,不然老早就位极人臣。

      玉帝撑着呢!打着饱嗝挪挪屁股向后扬着脑袋等着给佛祖一万点暴击,佛祖也等着开眼呢!这时候,一个黑不溜丢行为猥琐的男人哆哆嗦嗦上了殿。

      可把五百罗汉笑得“哈哈哈哈”,大雷音寺屋顶快被笑翻了。

      玉帝睁大眼睛看着下面抖成筛子的窝囊“耗子”,一拍桌子,“来啊!把这个什么东西拉下去!我叫的卷帘大将上前听令!”

      “禀……禀啊……禀……”这一张口,玉帝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倾司带着的实习卷帘将?

      “回……回……回啊……陛陛陛……”

      五百罗汉拍着大腿那个乐!这好家伙!还是个结巴子!连句完整话都不会说!就说了仨字就被赶下去了!

      玉帝这个颜面无光,看着佛祖打趣的眼神,哼哼唧唧“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

      回去就查倾司哪儿去了!千里眼顺风耳立即领了法旨,知道倾司和那泼猴在花果山,你说说,倾司和谁在一起不好?非要和那野猴子一块儿扎堆!

      玉帝本来就看那深山村猴不顺眼,这再加上倾司被拐去了……野猴子被推到诛仙台上一斩都没什么妨碍!就是倾司可是自家兄弟!若被连累可就不美!也就推推挡挡,跟几个天奴说着去南天门等着,告诉这般一二,他们也就遮遮掩掩,全当没看到!这事儿也就罢了。

      倾司多聪明!一听就知道了,连忙就去凌霄殿前跪下了。

      里面人就听见中气十足一句,“让他滚进来!”

      玉帝气的脑袋上都盖块布,见着倾司就往他身上一轴,“怎么地?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滚蛋!别在朕眼前碍眼!哎呀,丢人啊!这次人可是丢大发了!你个倒霉玩意儿!朕可被你害死了!你说说,朕这么一个完美的人!竟然在佛祖那个老小子面前丢了份儿!朕这张老脸啊!朕还怎么活呦?”

      玉帝在榻上哼哼唧唧。

      倾司跪在下面也不敢吭声,认怂地被骂。

      原本就是倾司失职,挨打挨骂都是应该的。况且倾司摸准了玉帝就是雷声大雨点小,顶多让他去领个十来棍子这事儿也就揭过去了!

      要不怎么说这祸事来了,怎么躲都躲不掉呢!

      偏生这时候雷公去汇报工作,看到倾司跪在玉帝床头认错挨骂,回去多了那么一嘴,“好像倾司大人跪在玉帝榻前,玉帝老生气了!”

      他多这一嘴不碍事,他媳妇儿电母一个激灵,抓把瓜子就出门串门子了。

      不到一盏茶功夫,传遍整个天宫。

      “知道不?呸……”电母吐着瓜子壳,说得活灵活现,“倾司大人啊!恐怕是犯了事儿!这都跪在玉帝床头当孝子了!怕是给帝王气的不轻!这会子儿,怕是都要磕破头了!啊?可不是!可怜的呦!我老公亲眼看见的,那还有假?”

      “是吗?你不知道!多少人亲眼见着,玉帝要砍倾司大人的脑袋呢!上面都是血!可不是!”

      “呦!你还不知道呢?大家伙儿可都亲眼见着了!倾司大人被四值功曹压上诛仙台!当众斩首示众!那血,飚老高了!血赤呼喇的!我都没敢睁眼看!啧啧!可怜倾司大人这么一个温柔体贴的!今年最受欢迎男仙,我还投了他一票呢!怎么就这么去了?”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来。

      正值孙猴子放马,在天河边听见这几位散仙的话。

      一刹那,血液都冰冻住,从脚底寒毛炸到脊椎骨,“你们说什么?”揪住一人背后衣服手都在抖。

      “你谁啊?这人谁?”其余几人也都是散仙,极少上天宫,除非述职哪里来天庭?都不知道这孙猴子的能耐。

      这散仙一看周围的散仙耸肩表示不认识,这猴子穿的不伦不类,歪着嘴耍横,“唉?我可告你!你不撒手,我可叫人了啊!这南天门值班的可都是我哥们儿!”

      “睁开你的狗眼,爷爷乃是弼马温!快说!倾司怎么了?”好猴王,耳朵眼里金箍棒一抽出来,见风长,晃一晃丈二长。

      这散仙看着这猴子抽出棒子,以为是什么障眼法之类的小把戏,并不放在心上。

      又看不起猴子官位低微,挤眉弄眼地作怪,“我当是谁!不就一个小小不入流的放马倌?也敢在爷爷面前耍横?不消说倾司大人能和你有关系?我都看不上眼!呸!癞皮□□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个儿?猪油蒙了心的!我告诉你,倾司大人,被斩诛仙台!血都窜老高!人头落地!你要怎么?去哭丧吗?”

      这散仙还不知道孙猴子耍泼的样子,还当软弱可欺,谁成想,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戳上孙猴子的心,“不入流”“被斩了”“不入流”“被斩了”“被斩了”“被斩了?”

      就如当头洪钟敲得灵台发蒙,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倾司被斩!

      登时一个神通,撕掉官袍,打着赤膊,一个金箍棒丢过去,刚刚那几个散仙全部化为齑粉。

      “好你个玉帝老儿!你把倾司怎么了?”孙猴子挥着棒子赶到玉帝床前。

      玉帝心头火正茂,太特么欺负人了!一甩头上冰敷的毛巾,“能怎么地?该怎么就怎么地!他犯了错,朕治不得他?倒是你,来这祸祸啥?滚滚滚!朕看见你这张猴脸就烦得要死!”

      “你……当真把倾司……”这猴子面漏凶光,舞着棒子冲着玉帝面门打去,玉帝反应也够快的,揭开被子就地一滚,回头一看,可了不得了!这龙床云帐登时就塌作碎片。

      “放肆!来啊!将这泼猴拿下!”玉帝全无形象,躲在桌子底下,小心肝一颤一颤,“朕警告你啊!你……你可要想清楚喽!朕可是玉……啊啊啊啊帝!”

      这猴子是真野,一棒子下去,这天石雕成的桌子从中间断为两截。他阴森森一身隐隐有妖气流动,龇牙眯眼靠近玉帝,一字一顿地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玉帝只想找妈妈!这猴子太吓人了!

      大家都闹开了,天女们慌得绣鞋都跑丢了……嚯,这一地增高鞋垫丢的满大街都是……

      这侍卫什么的将猴子团团围住,难为都不敢上去,一怕那猴子棒子,二来,也怕猴子一急,将玉帝打死,那可是坏了天道的大事儿!谁都推推嚷嚷,不敢上前,也不敢退下。

      “呔!那泼猴,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敢做这天大的祸事吗?唔……”有那喝了几口壮胆酒的,上来一句就被后面的捂着嘴拖下去了。

      这玉帝眼泪汪汪,这个没眼力见的狗东西!等朕出去,弄不死你!颤巍巍拿手挡着脸,看着猴子,“你……你要怎么?”

      猴子邪魅一笑,小指掏掏耳朵,“他说……我不敢……我倒是要看看我什么身份!”

      风声将至,周围的人都紧闭上双眼,玉帝闭着眼等死了。

      “锵……”一声响……

      一根降妖宝杖周身龙纹和那金箍棒擦出火花,“刺啦啦……”一片火光,金箍棒悬在玉帝头上一寸处。

      玉帝看着眼前面色苍白那人,“倾……倾司……”

      玉帝感到裤/裆一片湿热,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撒什么疯?”倾司咬着牙,刚刚受了十杖法棍,就听见这猴子魔怔了,要杀玉帝,急忙赶来,没想到正赶上这一幕。

      “倾司!你!你没死……”孙猴子眼窝子一热。

      倾司就被一猴子抱了个囫囵,孙猴子那劲真是把倾司往死了勒!

      倾司张着双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半晌,拿着降妖宝杖的那手缓缓拍上猴子的后背,柔声道:“没事儿,我这不是好好的……”

      “王母娘娘到……”一阵仙乐,王母急匆匆到榻前,“这都是反了不成?”

      倾司连忙跪下,“求娘娘饶过弼马温一命!”

      王母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倾司一眼,倾司脸上冷汗直冒。

      猴子“呸”看一眼龙床上还蚊香眼的玉帝,拉起倾司就要走,“老孙这是给你们脸了!”

      倾司推开他的手,摇摇头,继续跪下,之前的杖刑筋骨正痛,疼得倾司后背上的汗水都从衣服渗出来,仍执着而坚定地说:“求娘娘饶过弼马温……”

      猴子看王母那爱答不理的样子就生气,强硬拉起倾司,“咱们走!你求这个老太婆她也不会搭理你的,何必自找没趣?”

      王母娘娘正摸着玉帝的脑门看温度,侧着身子对孙猴子说,“年轻人,本宫不过心疼一下丈夫,有错吗?”

      “俺管你有错没错?玉帝老儿骗我在先!他赚俺老孙上天来给他放马!还打了倾司,俺老孙留他一命,算是给倾司面子了!”孙悟空一个反手,金箍棒被深深楔进青玉地面丈八深。

      王母胸口起伏,脸色铁青,“反了你了?小小的弼马温,莫不说你今日犯下这滔天的大罪,就冲你这几句话,也应该被挫骨扬灰!你……”

      倾司看着猴王赌气一般,梗着脖子看王母娘娘,王母娘娘话还没说完,倾司竟然晃晃身子,舔舔干涸的唇角,“禀娘娘,恕倾司僭越,今日此事全由倾司而起,既然娘娘决心不放过弼马温,那倾司只能以身死换取弼马温……”

      “倾司你可是在威胁哀家?”王母娘娘面露不虞。

      “放肆!尔等都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岂容得你们在此撒野?”王母娘娘脸色铁青,其实也就是生气撒撒火。

      毕竟这倾司平日里还算稳妥,这下也没下杀心,就想吓唬吓唬倾司。至于那只猴子,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不成?直接斩妖台一推,斩了就是。

      猴子一听王母对倾司说话那个语气,当时就不乐意了,长臂一捞,倾司就到了孙悟空肩头。

      王母娘娘话音还没落地,这厢孙猴子已经扛着人到花果山。

      “你……”倾司脸还是白的,看着孙猴子一脸“反正我没错”的倔强样子,顿了顿,伸出手摸摸他脑袋,“疼不疼?”

      倾司赶到的时候,看到猴子脑后明晃晃有一道伤口,他是石猴出身,本就是钢筋铁骨。刀削不伤,斧劈不死。

      这一路杀进玉帝榻前,那一路神佛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不,脑袋上一道口子血迹都干涸了,黏了一块猴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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