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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迷信的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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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即将驶出无刀城的时候,烈如歌面上心上还是火辣辣的燥热无比。不由的以手轻揉,却好似越揉越热。
“歌儿?”银雪自书卷中抬起头来,疑惑的望着她。。。
“唔。。。师父。。。没事。。。没事。。。”
倏地听见他唤自己,烈如歌忙将自己的大红脸伸出窗外,岂料肩膀一紧,又被他捉了回来。
此时节,自己师父那令六界失色的俊脸,正望着自己,笑的很是开怀。。。
车内空间狭小,躲是没处躲,烈如歌只得双手将自己的眼睛都一并遮上,可真是丢死人了。
“歌儿是害羞吗?”岂料,他却甚是不安好心的继续挑逗她,温热清香的气息,紧贴着自己的耳畔。。
“是天气热!!”烈如歌恨不得跳车求解放。。。
岂料,他却将她捂在面上的一双小手按在腿上,凝视她片刻说道,
“面色红润不褪,是因你昨夜酒喝多了。。这烧酒不比仙界的酒,酒精入肝脾,且要些时间消化。”
烈如歌心下一惊,完了,自己难道要一整天带着这张红若苹果的脸与他对坐么?想想就心悸。
银雪知她焦急,也不再继续逗她,抬手间,掌内浮现一团小小的白雾,食指按在她眉心,不肖片刻,烈如歌便觉周体沁凉,呼吸通透,火热的双颊也好受许多,不由的心间一阵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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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二人正心照不宣,对视一笑,忽得马车颠簸,骏马嘶鸣,仓促停稳。
烈如歌毫无防备,一个趔趄向前倒去,却被身侧之人牢牢扶住,方才妥当。
“马车上的可是公子雪?”
遥遥,一男子声音入耳,
烈如歌将将坐稳,心道,光天化日竟有人敢拦马车?
还“叫嚣”她师父?
她岂可忍,不由的起身欲跳下车去一探究竟。
岂料,银雪却冲她微微一笑,暗示她稍安勿躁,
“是故友,我去去就来,歌儿在车上坐好,等我。”
他即如此说,烈如歌自是不便聒噪,只眼睁睁的看着他离了马车,遂急忙忙来在车窗,将布帘轻撩,露出一只眼睛向前探究,她还是第一次听银雪用“故友”这个词。。
原以为只是一男子,岂料那男子身边还有一怀抱娃娃的美妇人,粗看下来,二人年纪都不大,烈如歌上下打量一番,眼神被那小娇妻,吸引过去,娇媚的容颜,虽抱着娃娃,却也得看出英气逼人。
只见银雪优雅的自马车上跳下,洁白的长袍未惊起一丝尘埃。
等候在数米外的二人见状,面上同时露出喜颜。
那娇妻更是一手抱娃,一手朝那男子拎出一掌,口中开心之情难以言表,
“看到了吧!我就说一定是公子!!!”
烈如歌心下一惊,她师父,该不会是这娇妻的“婚前好友”?
“公子!”二人甚是客气的上前见礼,面上露出无比欣喜的神色。
银雪的背影略略一欠,烈如歌约莫着他面上也应是笑容可掬的模样。
“真的是公子!”男子上前一步,自笑容就可看出对银雪的尊敬来,
“前日无刀城的巡查统领来报,说在城中似乎见到公子,带我再去寻,公子已不见了踪影,我与冽香商议,若是在通往平安镇的必经之路守着,兴许真能与公子见上一面。”
“难为惦念,你二人有心了。”银雪声音传来。
“无刀城与霹雳门这些年受公子恩惠无数,我二人一直感怀公子恩情,五年前,若不是公子出手平息暗河宫,如今还不知世道如何颠倒。”刀冽香亦甚为激动。
银雪略略摆手,大有往事无需再提的洒脱。
“公子来去匆匆,也不给我二人尽地主之谊的机会。”雷惊鸿神色略有遗憾,
又忽而想到什么重要之事般指着刀冽香怀里的小娃,眼中尽是宠溺之色,
突然,雷惊鸿猝不及防的单膝跪地,刀冽香见状,也忙屈膝跪下,动作很是齐刷,大有夫唱妇随之势只听雷惊鸿声音略有暗沉之色,
“公子,此乃我与冽香之子,这孩子自生下便体弱多病,不足周岁,寻访名医无数,汤药喝了百副也不见大好,此番,我还想恳求公子一事。”
那美娇娘怀抱的小儿,模样甚是可人,听到如此言论,烈如歌不由的为其担忧,可又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那男子究竟想作甚?难不成自己师父还是个悬壶济世的神医?
“许多医师都说小儿乃先天不足,身上缺少正和阳气护佑,遂尔导致体弱多病,我二人此番就想请公子能为小儿摸顶驱邪,还望公子应允。”
这回烈如歌是听明白的,敢情这两口子是拿银雪当成驱邪的金身仙佛了,古往今来庙堂之上,不是经常有些颇为迷信的父母,带着孩儿求高僧摸顶,祈福送灾么,看来,无论是多么洒脱之人,一旦有了娃娃,便都是如此模样吧。
烈如歌托着腮,料想也就是如此了,遥遥的望着银雪将二人搀扶起身,遂尔一只修长玉手真的就在那娃娃可爱若肉丸的头顶呼噜了一把,遂尔自腰间取了随身的羊脂玉配交到雷惊鸿手上,低声说了几句,便在二人的无限感谢中,转身朝马车走了回来。
“公子!”雷惊鸿往前一步,
“可知烈庄主身在何处?”
银雪不露声色的眉角略略抖了抖,并未回身,淡淡道,
“她与我在一处。”
烈如歌看到,那男子面上如释重负般的露出微笑,目送银雪离开,又直到马车驶出很远,还见他笔直的身影站在原地,久未离去。
。
马车再次颠簸上路,烈如歌望着银雪空剩下璎珞流苏的腰间,不由唏嘘出声。
“师父可是将那祥龙图案的白玉坠子送人了?”说罢,还不忘撇了撇嘴。。。
其实,她倒不是那拘于小节之人,只是心内的潜台词大抵是这样的:那玉坠子在腰上带那么多年了,见个娃娃就送了,我都在你身边“神出鬼没”这么多年了,都没说送给我?
银雪望了望她虽是隐忍,却略有失落的娇容,心思缜密的他,又如何不知现在这个将将识情滋味的小丫头,心里在琢磨个啥。
见她气恼,自不忍逗,便将手伸进雪色的前襟内摩挲一阵,竟掏出一方颇为精致的素白绢帕,
烈如歌心下一抖,难道要送我个帕子?
只见那好看的玉手,将那帕子层层打开,小心又珍爱,
他下手缓缓,轻轻,烈如歌的心都跟着颤抖,
直到他将那掌内之物托到她面前,烈如歌一颗心仿若溺到泥潭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头。
只见那素白的绢帕内,赫赫然躺着两个若红樱般的小坠子,用细细的银链串连,大小跟花生米不差个上下。
烈如歌自他手内将那两个袖珍的小东西接了过来,送人家都是白龙羊脂玉,送自己两颗樱桃坠子。。。。。@@##¥%……&*
又不好聒噪,只得又顺着那帕子的折痕,再次折叠好,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塞进自己的怀里,虽是看着不值什么钱吧,但好歹是他第一次送自己的礼物,况且时方才这坠子就贴在他心口,现在又转移到自己的怀里,心头不免戚戚,细细感受,好似还有他的温度。。。
正午已过,天气有些闷热,烈如歌蹲坐在树下,小小的休息一阵,活动活动有些酸胀的腿脚,等下还要赶路。
手内折了根柳枝,正在地上乱画,忽而眼前一只玉手递来一个油纸包,
烈如歌心下欢喜,好吃的!
看这模样,应是糕点之类的,遂尔抬头对视上他弯弯的眉眼,
唔,这个师父,简直是太好了。
一边拆着油纸,一边心里碎碎念,会是什么呢?
梨花软糕?不能,晨起便赶路,他哪有时间做。况且这里又没有个梨树的,哎,竟有些想念缥缈了。
糖蒸酥酪、玫瑰酥、鲜肉酥饼。。。
边想边咽口水,手下麻利的剥着油纸,
打开的竟一瞬令她有些失望的瞠目结舌。。。
竟然是两个再普通不过的烧饼。。。
烧饼还用得着包这么严实么?烈如歌心里翻了个白眼。张开口狠狠的朝那烧饼咬了下去。
“唔。。好吃哎。。”只一口,烈如歌便惊叹出声,
别看这烧饼样子普通,小小一只,可是内里大有玄机,略有些厚重的饼身,细看确是一层层的酥皮包裹,咬在嘴里,又软又酥,还很有嚼劲。
烈如歌心道,真乃,“”饼“”不可貌相啊,遂尔将那咬了一口的饼,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观瞧。
这一看才发现,虽只是个烧饼,可是在饼的下面,却印着一个极为精致的画像,那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眉目清秀,楚楚动人。。。
不由的心内赞叹,好巧的手,好好吃的饼啊。。。
一边咬着饼,一边呼噜噜的问着,
“师父?这饼是哪里买来的啊?”
银雪胡撸胡撸她的发,示意她要出发了,边兀自朝马车走去,边回身略有些神秘的说道,
“等下到前面的镇子,你就知道了。”
烈如歌连忙一路小跑跟在他后面,前面的镇子?难道是刚刚那个“迷信爹”说的平安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