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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媳妇怀孕 来城后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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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后,姐夫回了一趟家。自从离开以后,他一直牵挂家里,不知走后,家里怎么样了。
姐夫从屋旁的小路上走下来,看见母亲肖兰在堂前干活,嘘寒问暖了一阵。肖兰告诉他,两位老人都还好,只是他老婆云娟有点不舒服。
“她怎么了?”姐夫有些紧张。
听到说话声,姐姐迎了出来,姐夫立马走了过去,问她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感冒了。姐姐笑着说没事,和他一同往屋里走。
“真没事呀?”
“真没事。”姐姐忍着笑,假装坚定地说。
“不过,从脸上看,你好像瘦了。”姐夫说。
“哪有?根本就没瘦。饿了吧,我去做饭。”
姐姐煎了几个鸡蛋,油烟一呛,立即用手捂住嘴,不停地干呕。“怎么啦?”姐夫站起身,担心地问。
姐姐朝他看了一眼,笑而不答。
自己如此焦急,她却在笑?姐夫一脸茫然。
“我可能......可能怀孕了。”姐姐娇羞地说道。
“真的吗?哈哈,我的种子发芽了!”姐夫异常高兴,“吐多久了?”
姐姐告诉他,在他走后没几天就开始了。
“怪不得妈刚才说,你不太舒服呢!刚才问你还不告诉我,这都要瞒着我呀?”姐夫咯咯地笑着,“以后你就少做点事吧,我让妈帮帮你。”
姐姐说不用了,现在也不忙,自己能行。姐夫只得依了她,说农忙的时候,自己就会回来。平常要是有什么事,就让母亲肖兰搭把手。
姐姐点点头。
姐夫有点得意地拿起锅铲,要秀一秀自己所谓的手艺。姐姐嘿嘿一笑,把一份洗好的白菜放在他面前,果然几分钟后,白菜熟了。
两人吃着吃着,突然姐姐又作呕起来了,起身捂着嘴,姐夫用手从上到下捋顺着她的后背,心疼地问她是否每天都是这样,既然这么难受,得有个人照顾。要是去县城吧,那房子没法住,而且田里的活也顾不上了,要是自己留在家吧......
姐姐立即摆手,扭过头,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他,有点气喘地说,让他千万别留在家,好不容易有个活干,就别错过了。自己过一阵子可能就好了,让他放心。经过一阵干呕,眼泪都要出来了,姐夫看着这无精打采的神情,叹了口气,扶着她回到座位上。
好容易吃了饭,姐姐站起来要收拾碗筷,姐夫非让她歇着。姐姐笑他一个从来没干过这活的大男人能收拾好吗?
“嘿,你可别小看我,在城里我不是得自己收拾?”
“那是逼上梁山了。”
说到这,姐夫把第一次做饭的经历告诉了她,姐姐笑得前俯后仰,问他是不是没有放油盐。
“那哪行啊?找邻居借了,结果又咸了,我就放了一瓢水,直接煮着吃了。”
姐姐笑得不能自已,说这是她听过的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姐夫就是一块笑料。姐夫说自己还有件好笑的事没告诉,姐姐止住笑,认真地问那是什么。
“要煮饭了,发现没有买煮饭的锅。”姐夫洗着碗,自己也大笑起来。
姐姐笑得更是眼睛都睁不开了,拍打着大腿,说不能再笑了,肚子都笑痛了。
“哟,别笑了,别惊着我儿子了。”姐夫提醒道。
这时,肖兰走进来,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姐夫问她吃饭没有,肖兰说还没呢!姐姐让她在这吃点,饭菜还是热的呢!
“不了,我不饿,再说你爸还没回来呢,等会我还是得做。刚才你们笑什么,还没告诉我呢?”
姐姐把刚才的故事重复了一遍,肖兰也哈哈笑了起来:“怪不得你们笑呢!这确实啊,没有经历过,突然一下子就想不周到。好,我走了,你们继续。”
“呃,妈,”肖兰正要起身,姐夫叫住她,“就是......她现在总是呕吐,这要到什么时候才好啊?不会一直都这样吧?”
“过了三个月之后就好,你现在一个多月是吧?”肖兰看着儿媳妇说道,“还有个把月,就差不多不会这么难受了。不过,因人而异,有的人从一开始就没这么大反应。不管怎么说,想到孩子,再难受都能挺过去,你说是吗?”姐姐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你就叫我,书童不在家,我也应该照顾你一些。”肖兰说完走了出去。
还有个把月?姐姐叹了口气。
姐夫劝她,想到孩子,什么都能挺过去。姐姐撅了一下嘴,微微一笑。
第二天一早,姐夫赶往县城。他撤掉卷木片,铺上刚带来的被子。一切弄好,坐了上去,想到这就要当父亲了,心里甜滋滋的。
傍晚,大叔吃着饭,问姐夫一个人在笑什么,姐夫择着菜,好像耳朵已经失聪。大叔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姐夫这才有了反应:“哦,呵呵,我笑了吗?”
“我见你明明笑了的。”
“那是明明笑了,可我没笑,你应该问明明。”姐夫狡黠地笑着。
“嘿,你小子,现在敢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这不,托您的福,和您成工友了嘛,说话不就随便些了吗?”
“也是啊,这样也好。不过,你小子这次回来,脸上总挂着笑容,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呀?”
姐夫说,哪有什么好事,这不跟以前一样么?
“不说是吧?”大叔走过来,拿起姐夫择菜的筐子就要朝他头上倒扣过来,“你刚才都说要和我随便点,那我也就随便点,说不说?”
“嗯,我说,”姐夫坐在凳子上不敢起身,缩着脖子,一只手作阻挡状,歪着头看向大叔,笑着说,“你给我放好了再说。”
“什么?还要放好了再说?”大叔干脆将菜筐更倾斜了,靠姐夫的头部更近了,“威胁”道,“你信不信我......”
姐夫只得从实招来。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这次回来表情不同呢!大叔端着碗,放下筐:“是该高兴,是该高兴,恭喜你!”
姐夫说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
什么?还分男孩女孩,不都一样么?
大叔问:“难道你还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姐夫解释,那倒也不是,总觉得男孩还是好一点。不怕被人欺负,女孩就要担心更多。大叔觉得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不过女儿更贴心,她知道疼父母。
“呵,这么说来,其实也一样。”姐夫说。
吃过饭,姐夫用布袋装了几个鸡蛋,快速往永元家走。听到姐夫叫他,永元忙热情地迎了出来。进了屋,永元媳妇将正在纳着的花鞋垫放在一边,起身去给姐夫倒茶。姐夫说不渴,让她别倒了,并将鸡蛋交给她,她推辞了一番,终于收下。
永元得知姐夫这次回了家,询问家里人是否都好,姐夫笑着说,就是姐姐有点不太舒服。
见他一副开心的表情,永元一猜就知道是怀孕了,并说:“你这小子,行啊!也要当爹了。到时别忘了请我喝满月酒啊?”
姐夫说一定不会忘。两人又聊到了工作状况,姐夫告诉他目前有事可做。
这时永元媳妇从厨房出来:“刚才是说云娟怀孕了吧?”
“是啊,才一个多月,吐得慌,难受。”姐夫说。
“恭喜恭喜。呕吐是正常的,要不然,老人怎么称之为‘害喜’呢?只要是女人,都得遭这罪。”
烈日当头,在高高的墙上,姐夫和工友一起砌着砖,大小汗珠不停地流,滴到鼻尖,滴到墙上,滴到地上。工头站在不远的树荫底下高声喊:再坚持一会儿就休息,下午三点半又开始。
“哎,真热,怎么这么热呀?”在地上搅拌泥沙的工友自言自语着,“我们还能接触到水,能用水凉快凉快,墙上的师傅就只能任凭它热喽。”
大叔挑着桶回来,在旁边的水桶里洗了一把脸和胳膊,呲着牙说:“哎呀,太热了,再不收工,怕是有人要中暑了。”
“工头,我们收工吧,太热了。”墙上一拿着砌刀和一块砖头的工友站起来喊道。
工头让大家再坚持一会。
“不能坚持了。再坚持中了暑,那就麻烦了,你要出医药费,更亏了。”
“哈哈哈!”一群工友笑了起来。
工头终于同意了,不过下午三点半,准时开工。
姐夫同大叔及工友们一起来到一便餐馆,要了一份煎豆腐,狼吞虎咽了两大碗饭。放下碗筷,两手向外支在大腿上,眼睛直直地瞅着外面,打了两个饱嗝,又起身倒了些开水,回到座位上,凉了一小会,慢悠悠地喝起来。
“大叔,你不睡会儿?”见大叔直直地坐在椅子上,姐夫问道。大叔说等一下眯会儿,姐夫让他到时叫醒自己,如果自己睡着了的话。
大叔叮嘱他放心地睡,上墙的人,得休息好。
姐夫靠在椅背上,头歪在墙上,睡着了,脑海中:姐姐抚摸着圆圆的肚子,甜甜地望着他,说道“你看,他又踢我了”。
“呵呵,呵呵呵。”姐夫闭着眼,保持着姿态,很机械地笑出声来。
“呵呵,这小子!”一工友笑着嘀咕道。这时几个人已经醒来,朝姐夫看了看:“做梦呢!准是想什么美事!”几个人轻声笑起来。
大叔搓了把脸,喊姐夫醒醒,该上工了。姐夫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坐直了身子,打了一个哈欠,说睡了个好觉。
“你小子都做美梦笑出声了,当然睡了个好觉。”一个工友说,其他工友笑着看他。
“做梦了?”姐夫转动着脑袋,愣愣地看向大家。
“不你还能有谁?”这位工友继续说道,“说说,什么美梦?”
“春梦,还用问吗?要不要他把细节告诉你?”另一工友说,其他人咯咯坏笑起来。
“你们就没个正形!”大叔笑着用食指指着他们。
“年轻人不做春梦,还做什么梦?”又一工友说,同样引来一阵笑声。
“上工了,上工了。”包工头走到门口喊道,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大家笑着,带上草帽,走往工地。一工友仍然不忘调侃,让姐夫晚上继续做美梦。
“希望大家晚上都做梦,美梦,美滋滋的梦!”姐夫边走边笑道。大家哈哈笑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