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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租房 好容易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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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永元带着姐夫来到自己工作的家俱店请了假。姐夫吃惊地看着这间大屋子,津津有味地打量着这些家俱:“哇,好大的地方,好漂亮的柜子、床,城里还真是不一样,农村哪有这些款式?”
“是啊,当然不一样了。”永元摸着一套大衣柜说,“不说款式,就这纯白的颜色,看起来多典雅呀,可农村里就不会喜欢,觉得不喜庆,不兴旺。你看这镶的金边,显得多高贵。卧室里都有成套的家俱组合,看起来就很大气、协调,而农村里都是单个的。好了,走吧,我们去找房子。要不然,晚上就只能贴在墙上睡觉了!”
姐夫恍然大悟似的,也自己催促起自己来。
永元决定带他到自己住的附近找找,以便日后有空一起喝酒,姐夫也很乐意,觉得离得近,心里踏实些。
他们挨家挨户地问,大家都没有了空房子。
“租个房子这么难啊?”姐夫问。
永元说租房的人挺多的,再找找,肯定会找到的,要实在不行,就到他家打地铺去,明天继续找。
他们走到一扇铁门前,朝里望了望,推开门试着走进院子去:“有人在吗?”
一个老妇人迎了出来:“你们找谁呀?”
永元说不找人,只想租个房子。
“租房呀?”老妇人浑身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两个人,姐夫一副很谦卑的样子,充满笑意地点点头。
“是这样的,这是我的朋友,今天刚来县城,准备找点事做,这不,就来租房了。我租的房就在这附近,都两三年了,在这做木工。”永元解释道。
老妇人点点头,似乎打消了某种疑虑,介绍道,“我这里已经租出去了,不过我房子后面的那一溜整齐的小矮房好像还有空房,你们不妨去问问。”
谢过老人,两人退出门外,来到刚才她介绍的地方。这是一个狭长的院子,也有一个小型铁栅门,开着的,但他们没有走进去,站在门口朝里望。第一间是个好看的平房,墙壁贴满白色的磁砖,门也是新的,看起来干净整洁,旁边的那一排连着墙壁的小瓦房,想比之下,就显得破败不堪,低矮不说,一切都是旧的,连窗户的玻璃有的都破了,有的甚至只剩框架,里面胡乱塞了团报纸,白白的很显眼;门上的漆,原本是绿色的,可有的部分脱落了,这就成了绿的、黑的、黄的,分不清颜色,边上镶了另一块不规则的木条,想来,如若不这样,可能门就散架了。这新旧房子一对比,两人猜想,这第一间住的,一定是房东无疑了。
“我们进去问问吧。”永元提议道。于是两人迈开了腿。
“老板,老板。”走进院子,来到房东门前,永元叫道。
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没有笔帽,问道:“你们找谁呀?”
“我们想租间房子,你们是房东吗?”永元说。
“房东?”小孩仰着头,有些不解的问。
“你们不是吗?”永元说。
小孩低下头,挠着脑袋,有些难为情:“房东,房东......”
“呃,就是说这些房子是不是你们家的?”姐夫补充道。
“是我们家的。”小男孩放下挠头的手,看向姐夫。
“那你们家还有空余的房子吗?就是现在还没有人住的。”永元这下说的很清楚明白。
小孩说这个得问他爸爸。
“那你爸爸呢?”永元接着问道。
小孩告诉他,爸爸出去买菜了,等会就回来。
于是,两人决定先看看这些房子。小孩定睛看了看他俩的背影,有些不放心似的走回屋里。
来到那小矮房前,两人挨间看着。通过缺了一小块玻璃的窗户,他们看到里面一张黑黑的床。
“看起来还有空房,只是这窗户......”永元用食指快速地戳掉窗框里塞的那报纸团,“呵呵,不过你一个男人,也没人看你。”
姐夫笑笑,说用报纸糊一下就行了,等房东回来,价格合适的话,就住在这里算了,反正一个人住。
“到时候,你媳妇不过来住吗?”
姐夫说暂时不过来,等过两年,自己在这里安稳了,再考虑这事。
“嗯,可是你不想呀?”
“想什么,想了我就回去呀!”姐夫说道,两个人哈哈笑了起来。
“你们租房呀?”一间门窗下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火炉上炒菜,炉子里的藕煤呼呼地燃烧着。
姐夫点点头,说房东买菜去了,没见着人,并赞叹大叔做的菜挺香。
“呵呵,挺香对吧?嗯,房东啊,买什么菜?那头就是他的菜园子,”大叔仰起脸,朝菜园方向撅了撅嘴,而后又看向锅里,炒了两铲,“他和儿子两人能吃多少菜?呵呵,肯定又是去找女人了。哎......”
找女人?姐夫有些惊奇,甚至有些鄙夷,永元笑着朝他看了一眼。
“他老婆去年丢下他和儿子跟别的男人跑了。哎,不说了,人家私事。”大叔摆摆手说道,从窗台上拿来一个大碗,把菜盛了进去。
这时,一辆自行车从大门口进来,车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把车停在了第一间房门口,车筐里放了一小块肉,用报纸摊着。这人看了看姐夫两人,他俩也疑惑地看着他,两人正要开口,大叔说这就是房东。
永元走了过去,姐夫懒懒地跟在后面。经过交流,房东说还有两个空房子,随便自己挑选,每个月租金是三十五元。
“三十五?能不能少点?”姐夫讨价还价。
“大家都是一样的价钱。不信你问问他。”房东指了指大叔。
大叔吃着饭,笑笑:“这倒是一点不假。”
姐夫看了看大叔,又看了看永元。永元对房东说,这剩下的两间,都是几乎只有窗框了的,这门也是打了补丁,大叔那边,好歹窗户玻璃还在,房东要是安装上它,也得花钱,不如大家都爽快点,就给三十三元。
房东迟疑了一下,见他说的也有道理,就同意了,只是担心大叔会说他偏心眼。
“哈哈,不会,不会,”大叔笑道,“我能理解。”
姐夫向房东要了钥匙,收拾起房子来。完毕,两人回到永元家。见姐夫拎着一床被子,永元担心他晚上遭遇寒冷。姐夫解释说,带两床来太重了,因为要走十来里山路才能到镇上坐车。
“可是你怎么办呢?我们也没有多余的被子。”永元媳妇说。
姐夫说没有关系,一个人卷着它睡就行了。下次回去的时候,再带一床来。并问她家有没有废报纸,可以铺垫一下床。
“呃,我有一个好办法。”永元睁大眼睛,像捡着宝似的,眼睛里充满神采。
说干就干,两人到家具行装了些刨下来的卷木片回来。姐夫将装有卷木片的两个袋子均匀铺在床板上,然后铺上床单,用手按了按,往上一坐:“嘿,还蛮舒服的,你试试。”两人坐着抖了抖身子,“尽情享受”了一会。就这样,姐夫的住所就算是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