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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毕业 “我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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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想过大学能遇上你这样的人。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或许很久以后回过头看,或许不太妙。”
甄剑大字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看着萧谦必在窗边阳台上活动筋骨,阳光照在他的身上,露出和他那张娃娃脸完全不搭的好身板。
“你说什么人不好,为什么偏偏是萧谦必你呢?”
萧谦必想起那句经典的台词:罗密欧,罗密欧,你为什么叫罗密欧呢?
甄剑爬起来帮他撸了一发,全身光溜溜的,一寸不挂。额前的头发卷成一团,看起来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他自己喘息的样子。
他想吻眼前这个人。挣扎了许久,终究没有。
爱情是更靠近陪伴和永恒的,属灵的,奢侈品,不是人人都有的。性很简单,生活必需品,非常容易得到。
婚姻,从父母离婚那一刻,萧谦必就完全不信了。但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他愿意试试。
但甄剑的未来是属于某个不知名的女人的。一部分得到,暂时得到,他接受无能。要得到一个人,就要得到整个身心,到死坟头都要放一起。
“萧谦必。我越想越觉得你妈之前说的那句话很有道理:人到死都是一个人过。我其实挺渴望家庭的,我觉得离家远了,我很慌。”
这话是大半年前萧谦必告诉他的。萧妈这个人呢,最怕一个人做什么事,偏偏喜欢装模作样讲大道理。萧谦必叫他别往心里去,甄剑还是听进去了。
甄剑舍不得走,准确的说也走不动。在机场拖一大包小包的纪念品,活像逃难的难民。
“哎,要是洒红节和神象节的时候来就好了。不过瘾。”
“哪有一次就让你见全的道理?就是要留点儿遗憾么,以后才有期待,能多来几次。”
萧谦必看着甄剑,真是越看越欢喜。心说要是甄剑肯把墙降下来,他肯定会对他好的。
然而,大学过了四年,他不知道甄剑家里具体什么情况,对毕业后的工作去向也是三缄其口,至于以后的路子呢,甄剑跟他大概是八竿子打不着了。他以前说过,从没考虑过继续读研,出国又都是烧钱的玩意儿,耗时间还收不回成本。
没什么好说的了。道不同,不相谋。就各自珍重吧。
回了杭州,毕业典礼在即。灵隐寺门票太贵了萧谦必没去。一个人坐车到了天竺三寺。
拿了免费的香,找了蒲团,“啪”就磕头下去了。
第一下,求佛祖保佑萧妈和张叔身体健康。
第二下,辜乐少生病,活得久一点儿。
第三下,甄剑一个人活得太辛苦了,希望佛祖赐他一段好姻缘。
至少是可以让他把心墙降下来,把世界打开的人吧。不然对方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会为了承担责任而和另一个人结婚生子,两个人孤独终老。依甄剑这个尿性绝对做的出来。
甄剑还有爹妈要孝敬,特别想要老婆孩子。希望他对象日后能体贴他点。
——让我替他吧。我从来都是一个人过的。我已经习惯了。
他找了个大红牌子,左边写了甄剑的名字,右边画了个问号,三两下爬树上了绑起来了。
因为钱都花光了,最后只剩可以买绿皮火车回去的钱。萧谦必一个人在城站门口看夕阳落下。刚来的那两年他还经常跑错城站和东站来着。
萧谦必的杭州,一半在西湖吴山云溪竹径的四时风景里,留下了大大小小数以百计的画作;另一半在甄剑身上,偷偷他画了几个本子的甄剑。
这种事,自己心下知道就好了。
再见啦,杭州。此去经年,料想是不会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