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吃酒 ...
-
“少爷?”
声音从门外传来,房间里玉华莘和段子舒对视。
玉华莘用眼神问眼前这位大晚上跑来自己屋子里的表弟到底怎么回事,而段子舒则做出噤声的手势。
要是被人看到他在这里,不守家规的一顿训是避免不了了。
“无事。”
读懂了段子舒的意思,玉华莘眼神闪了闪,平静的打发了敲门的家丁。
得到这样的答复,外面的家丁很快便离开了。大公子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待久了惹他不高兴,第二天老夫人的怪罪谁也受不了。
“多谢莘表哥。”
那些闻讯而来的家丁走了后,段子舒拱了拱手,一脸笑容的看着玉华莘。
“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
段子舒笑容不散,慢条斯理的向玉华莘解释道,“莘表哥,你可知道那句‘高处不胜寒’?”
“自然是知道的。”玉华莘正色道,“此出自…”
“莘表哥,重点不是出自哪里,而是你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那是自然。”玉华莘又接着说道,“高处生寒,亦如…”
“莘表哥,这‘高处生寒’你可亲自体会过?”
“这个…”玉华莘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不曾。”
段子舒闻言乐了。
“莘表哥,我刚才就在登高体会那‘高处不胜寒’的滋味。结果突然来了一阵风,把我的衣服吹落到莘表哥这里了,这才不得已来了表哥这里。”
玉华莘眉头轻锁,“你这是违反家规。”
“莘表哥,这事,你就当不知道好吗?”段子舒的桃花眼含笑看着玉华莘,三分哀求,三分洒脱,三分笑意,还有一分狡黠。
“不好。”玉华莘无视段子舒的哀求,板着脸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莘表哥,饶命啊。”段子舒笑着说道,“要是让我爹知道我在大伯母家不守规矩,他要打我的。”
看着段子舒这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样子,玉华莘眉头锁风更紧了。
“莘表哥,要不我们一起登高看月去?”段子舒突然灵光一闪道。
“登高?”玉华莘有些意动,不过面儿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对啊。”段子舒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不亲自登高怎么能正真明白‘高处不胜寒’到底是什么滋味?”
“去哪里登高?”
段子舒指了指自己头上,“当然是屋顶。”
“屋顶?”玉华莘有些懵,“上屋顶不是君子所为。”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登上屋顶便是可为。”
说罢,段子舒拉起玉华莘的胳膊就往门外走。
“不。”玉华莘十分抗拒,他从来没有做过那么出格的事,“君子行事堂堂正正,上房揭瓦这种事不是君子可为的,你不能…”
说话间,段子舒已经拉着玉华莘来到门外。
月光洒落大地,照亮了整个院子,夜风徐徐吹过,段子舒哆嗦了下,连忙披上衣服。
“从这里上去。”
不知为何,玉华莘突然就不说话了,他跟着段子舒一起爬上屋子旁的榆钱树,又安妮那榆钱树上爬到屋顶,抬头看月,那般滋味的确与闭门读书感觉大不相同。
“可惜没有酒,不然学李太白‘举杯邀明月’也是一番雅事。”
可能是因景生情吧,玉华莘突然发表这样的感慨,一旁的段子舒讶异不已。
“莘表哥好酒?”
玉华莘摇头,“君子不忌酒,可我并不饮酒。”
“那刚才所言的是…”
“如此明月,情不自禁罢了。”
说白了就是我随口说一句而已,并不是真的要喝酒,你不要当真了。
“原来如此。”段子舒笑得很开心,可能他觉得发现总是一丝不苟的玉华莘还有这样的一面很开心吧。
“虽然没有酒,不过我们可以当做有酒的样子。”段子舒做出举杯的样子,眼睛比月光更亮。
“幼稚。”玉华莘板着脸,训了句段子舒后,抬头静静的看天上的明月。
段子舒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一饮而尽的姿势。
“好酒!”
玉华莘看了眼段子舒。
“幼稚。”
“哈哈哈!”
明月下,屋顶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徐徐吹着,但二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夜风的寒,更是忘了他们爬上屋顶是为了体会那“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了。
喜闻乐见的,第二天玉华莘和段子舒全都染了风寒。
“真是咄咄怪事,大公子竟然染了风寒?”
“更怪的是伯安兄也染了风寒,巧合得不像是巧合。”
“噤声。”
先生的声音传来,下面的窃窃私语瞬间湮灭。
玉家大小姐玉清容听说段子舒染了风寒,就忍不住想要去看看,可玉家家规很多,未出阁的姑娘家不能抛头露面,即便是表亲也不行。
无奈,玉清容只能去找玉华莘想办法。
然而巧的是,段子舒这家伙就算是染了风寒也不愿意在自己屋子里呆着,这会儿他就在玉华莘那里。
“兄长…”
推开门,看到玉华莘和段子舒以及他们身前桌子上的那壶酒,玉清容懵了。
“容表妹?”
好在段子舒反应够快,在玉华莘和玉清容都懵的时候,他立刻起身将玉清容拉进来,关上门。
“哥哥,表哥,你们在…”
“容表妹,这不是酒。”段子舒笑着说道,“这是茶。”
玉华莘叹了口气,“君子行的端坐的正,既然做了就要承认。没错,那是酒。”
“容表妹,其实只有我在喝而已,莘表哥没有喝的。”
见玉华莘不打自招,段子舒连忙开口将责任全部揽了过去。
虽然实际上的确只有他在喝,玉华莘是滴酒不沾的。
“唉…”玉华莘又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回过神来的玉清容似是很开心的说了句。
“表哥,酒好喝吗?”
“好喝。”段子舒哈哈笑道,“当然好喝,这酒甘甜香馥。”
“那我也要…”
“不行!”玉华莘冷下脸来,“清容,你忘了玉家家规了不成!”
“哥…”
被玉华莘吓到的玉清容瞥了眼段子舒,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这酒容表妹不能吃的。”段子舒见状笑嘻嘻的说道,“且不说家规如何,这酒可是莘表哥的。”
“哥,你哪来的酒?”
玉华莘瞥了眼笑嘻嘻的段子舒,徐徐道,“染了风寒,让婆子温了一壶姜酒驱寒罢了。”
“不过莘表哥闻了酒的味道就不愿意吃了,于是便只有我在吃了。”
这会儿玉清容算是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了,不过她并不怎么在意这个,能在这里见到段子舒她很开心。
“表哥,听说你也染了风寒?”
“小问题。”段子舒哈哈笑着,“喝了莘表哥的姜酒,好多了。”
“哼。”
玉华莘突然哼了声,端起一杯酒一仰而尽。
然后,他便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