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没有心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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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呼…阿…呼…”
带着浓重鼻音的、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从方成的嘴巴里不断传出，哪怕他已经停下脚步，靠坐在地上休息了三分钟，浑身的疲乏感也没有消失哪怕一丁点儿，反而更加严重。
“看、看来那个人…呼呼…说的是、是…呼…真的…”
他闭上眼用力晃了晃肉乎乎的脑袋，试图甩掉眼前的重影，然而等重新睁开那双细小的眼睛，哪怕已经睁到最大，他还是失望了，一股想要扭断自己脖子的悔恨再次席卷了他的身心。
“我到底为、为什么…呼…呼…要留在…呼…那、那里…”在奇先生和那个小医生走了之后，自己为什么不离开？
干咽了口空气，方成觉得越发口渴起来，他重重地喘了口气，用力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他只是在医疗室里多呆了一会儿，那个小医生就回来了，身后没有其他人。那个时候他还松了口气，暗喜不是奇先生。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小医生回来后就目光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他刚想琢磨一下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一阵剧烈的疼痛就从整个肚子传出，紧接着他的下巴就被死死地扣住，嘴巴被强制打开，然后，他看到，小医生从他自己打结的头发里不知道摸出了个什么东西，直接塞进了他的喉咙里。
在东西进了喉咙后，小医生就放开了他。但任他怎么抠喉咙，除了少量胃液，什么也没吐出来。
“听说过‘恶魔之吻’吗…没听过啊，没关系，我可以讲给你听…吃下‘恶魔之吻’的人，十分钟之内不会有任何感觉，但十分钟之后，你会感到四肢酸软无力，接着会出现口渴眩晕的症状，然后会呼吸困难，最后因七窍大量出血而死…”
“想要活命吗？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救你…你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时间可不多，从吃下‘恶魔之吻’到最后死亡，只有半个小时…”
眼前的重影越来越严重，不过方成还是颤颤巍巍地将手中的手术刀用力地扎下去，想象中的刀具穿透皮肉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只能感受到刀尖遇阻。他喘口气，咬着牙迎着阻力捅了进去，又前后左右使劲儿划了几下，才慢慢抽回。
“呼…呼…还、还有…呼…呼…最后、最后…一…个…”
踩着还有体温的尸体，他缓缓往前挪了几步。
如果没记错，最后一人就躺在那里。
“…嚏…咳…怎…么…会…这…样…”
看了眼被呛得咳了几声，又用力捂着口鼻逃出门外的奇先生，沈珏再次抬手将从矮柜上拿起的口罩调整了一下，确保遮住了自己的鼻子嘴巴。
木箱里确实窝缩着一个人，只是除了这个人外，还有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呕吐物，及同样变了色的排泄物。箱门一开，令人作呕的气味立刻飘散开来，充满了整个医疗室。
看着奇先生和这人的仇不小…
沈珏垂了垂目光，走进一步仔细看了看。
蜷在箱子里的人穿着到膝盖的半袖长裙，上面沾着黄黄黑黑的脏脏物，勉强看出点原属于长裙的白色。已经结成块儿的呕吐物覆盖了大半张脸，就连鼻孔都堵住了一个，脑后的头发更不能提了，就算说是鸟窝，估计都没有哪种鸟愿意住。
“就算是营养剂，吃下也会有排泄物的，不过少些而已。”
面对躲在门外的人的第二次询问，沈珏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至于他为什么会呕吐，应该和他受的伤有关…具体我要检查过才能确定。”
“那…你…还…不…快…点…”
抬头瞥了一眼颐指气使的人，什么话也没说，沈珏转头找了一副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避过粘在箱子壁上的东西，将人掐肩拉出来。
原来是个孩子…
在把人掐聚起来后，沈珏才发现这个人只有一米六的样子，瘦弱的躯干在长裙底下晃荡着，就算看不全长相，也能看出这人大概在十三四岁的年纪。
一个孩子怎么会和奇先生这种人有仇？
不用再多想，沈珏就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错的。将人动作轻柔地放在病床上，他立刻就转身盖上了箱盖，打开门推了出去。
奇先生则在箱子推出去后伸头感受了一下，发现味道确实淡了不少。
“那…个…人…呢…”澄黄的眼睛来回转动了一下，奇先生站在离病床还有一米多远的地方问道。
随手指了指洗手间，沈珏头也没动一下，认真看着简易版医用扫描仪器上的曲线。
奇先生往洗手间探头看了看，一个脸色成死灰色的壮汉半靠在了洗脸池旁，身上盖了层有些发黄的白布，只有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他…死…了…”
将病人带过来后，奇先生就像完成了任务一般，一句关于病人的都没有，好似这人不是他带来的。
“…对，本来我还想着要不要救他，谁知道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沈珏放下手里的扫描仪，平淡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奇怪，“这个人已经没有心跳了…”
刚踏进洗手间准备察看一下小医生是否对自己撒谎的奇先生，愣了一秒才反应过刚刚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猛地转过身，似乎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病床边，撞得沈珏一个趔趄。
“不…可…能…肯…定..是…你…错…了…”他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竖瞳瞪得极大，不顾长裙上沾染的脏东西，直接将手放在了孩子的左胸口上。
沈珏扶着床头勉强站好后，就往侧边挪了挪，眼神略带疑惑地扫过那孩子。
“真…的…没…了…”
好一会儿，奇先生才慢慢攥紧了孩子胸口的衣服，一张脸难看极了。
被击中三枪，还长时间被关在不透气的箱子里，要能活下来，才是怪事…唔？那是什么？
沈珏的身体慢慢站直，逐渐紧绷，一直平淡的眼神越来越锐利，也越来越冰冷。
他看的地方正是被奇先生攥住的地方。那里被染上了一大块有些发黑的血迹，上面又沾上了不少已经干涸的呕吐物，被人用力揪起后，呕吐物变成了点点碎末掉了下来，露出了一点更深色的东西。
如果没看错，那应该是一串数字，只不过由于衣服被攥成一团，他只看到了两个数字。
…1…3…
原来这并不是长裙…
有些僵硬地抬手摸了下孩子身上的衣服，沈珏一点一点地转过头，脸色极度苍白地对着孩子的脸，目光涣散。
你是…一个…实验体…
实验体…实验体…实、验、体…
“唔~啊！”
沈珏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他的头实在太疼了，无数画面像无数支破空而来的利箭直直地扎进了大脑深处，又像数量庞大的烟花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喂…你…怎…么…了…”
奇先生腾的往后跃了几步，背后紧贴墙壁，略带疑惑地看向紧紧抱着头缩躺在地上、不断低声呻吟的人，有些紧张的问。
只不过，这次他知道他不能得到回答了。
竖瞳在病床上下两个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突然竖成了一条线，他的嘴唇不由自主地抖了几下，“不…会…是…传…染…”
病字还没说出口，他就听见“嘭”的一声，医疗室的门直接朝里倒了下来，接着一团黑影从门外半空中飞了进来，砸到病床后，滚了下去，正好落在医生旁边。
一再受惊吓的奇先生裂开嘴巴，表情更加难看起来，但还没等他火气升到嗓子口，一个带着轻咳的嘶哑声从门外响起。
“我不得不说，奇罗，你的胆子确实比一般人大不少…不，应该说，胆子大到撑破天了！”
话音刚刚落下，一个身材魁梧的高大汉子，满面怒火地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没有心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