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山花烂漫时》不颜不语

5、第 5 章

　　自那之后我和晟舟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还彼此加为□□好友。
　　他们三人先前还有一个□□群，用后来的流行语讲，群名称非常“中二”－－『哥只是个传说』，狮头说是黑猴取的。确实很有他的风格。
　　晟舟把我拉进去，升级为管理员。
　　唯一的一名异性，唯一的藤海生。
　　『哥只是个传说』
　　一叶扁舟（晟舟）：郝安宁。
　　好安宁（我）：（笑脸）（可爱）
　　猫哭耗子（黑猴）：欢迎欢迎，擦，不容易啊，终于等到一名异性了，虽然是四眼。
　　虎林狮王（狮头）：……［好安宁］＝［郝安宁］，佩服！（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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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我油然生出莫名的肃穆之情，这似乎像是仪式般，我正式走入了晟舟的世界。
　　即便是后来大家各奔东西，这个群渐渐沉寂了，也依然存留在我的□□号里，一直没有解散。
　　自加入这个群后，我的手机震动就没有停过。
　　“滴滴滴”声响起－－
　　『哥只是个传说』
　　猫哭耗子：舟哥，今儿灭绝师太没有巡逻吧？
　　一叶扁舟：没有。
　　“滴滴滴”－－
　　虎林狮王：黑猴！你他妈怎么帮我抄作业的？老巫婆让我重抄五十遍！！！
　　猫哭耗子：对不起，您的好友还没上线……
　　虎林狮王：少来！！！不请客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猫哭耗子：……行行行，去舟哥的〖夜色〗。
　　好安宁：夜色？
　　猫哭耗子：舟哥兼职的酒吧。诶，四眼要不要来？哥……
　　一叶扁舟：郝安宁不准来。
　　好安宁：……
　　虎林狮王：……
　　猫哭耗子：……
　　“滴滴滴”－－
　　猫哭耗子：四眼，我和狮王要去溜冰，约不约？
　　好安宁：晟舟呢？
　　猫哭耗子：舟哥他今天要和奶奶去祭拜爷爷。
　　好安宁：这样好吗？
　　猫哭耗子：？？？有什么问题吗？
　　一叶扁舟：没事儿。
　　好安宁：哦。
　　好安宁：我还是不去了，要写作业呢。
　　虎林狮王：……
　　猫哭耗子：多少？回来再写。
　　好安宁：嗯……我数数……大概还剩三张数学，一张历史，五张英语。
　　虎林狮王：……我大概是听错了。
　　猫哭耗子：就一个晚上！？
　　好安宁：是啊。
　　猫哭耗子：果然是变态！
　　好安宁：……
　　不过在□□上我找得最多的还是晟舟，一般都是私聊。
　　然而晟舟平常要忙着打工，也便不好打扰。
　　时间转瞬即逝，四月中旬便到了。
　　这天，难得郝安妍出去和同学聚餐，不在家，我心情不错地破天荒吃了两碗饭。
　　妈妈见我食欲大增，高兴地不停给我夹菜。
　　“宁宁，你多吃点啊，多吃点。”
　　“这块肉不错。”
　　“你就是太瘦了，你和妹妹比比看，妍妍比你矮七八公分，还比你重，这怎么能行呢？”
　　“妍妍那身体多好啊，刚刚合适，健健康康的，不像你，跟个竹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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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差点要笑出来。
　　我知道自己167的身高45公斤的体重是偏瘦了点，皮肤也呈现不健康的白。但妈妈那样说郝安妍，幸好她今天不在，否则还不得原地爆炸？
　　要知道她最不满意的就是她的身材了，最近天天嚷嚷着要减肥。
　　爸爸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宁宁，你要多吃点。”
　　我点点头：“嗯。”末了，加上一句，“好。”
　　吃完饭我基本不在大厅逗留，直接回房间关上门做自己的事。
　　然而我今天刚在书桌前坐下，门就敲响了。
　　我诧异地看着妈妈打开门，拿着一杯鲜榨果汁朝我走来。
　　“妈妈，有什么事吗？”见她放下果汁，嘴唇几度启合，我问道。
　　不仅这个样子有些反常，连她这时候敲门我也觉得怪异，她从来没有在刚刚饭后就榨果汁过。
　　妈妈看了我一眼，还是没有开口。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凳子，我起身让她在椅子上坐下，而自己坐到床沿边。
　　“宁宁……”
　　“嗯？”
　　“你最近……似乎开朗了好多啊，是遇见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我怔愣住。
　　完全没有想到妈妈会问这个问题。
　　连妈妈都察觉到了，难道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妈妈见我发呆，急忙道：“其实也没什么，妈妈就随便问问，只要宁宁高兴就好……”
　　她似想到什么，脸色骤然一变，“宁宁……你是不是……恋爱了？”
　　我更加错愕了。
　　她的神情变得焦急起来：“宁宁，未成年就谈恋爱那是早恋，只会影响成绩……”
　　“妈妈。”我连忙打断她，“我没有。”
　　“没……没有？”
　　见我眼神坦然，不似作假，她才渐渐放下心，却突然白了脸色，连忙解释，“妈妈是不是吓到你了？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
　　见妈妈如同对待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和我说话，心里始终是难受的。却不得不开口安抚道，
　　“我没事，妈妈。”
　　妈妈小心查看我的脸色，我神情如故，也没什么异样，她才渐渐安心，恢复了笑容，颇有些语重心长道：
　　“宁宁，不是妈妈说你，你要多和同学出去走走，结交一下朋友，不要老待在家里啊，上次那个，就是打电话找你，约你出去买辅导书那个同学嘞，妈妈觉得她挺不错的……”
　　“嗯，知道了。”我点头应下，却不置可否。
　　我知道她说的是同桌。
　　然而妈妈连她的面都没有见过，又如何断定她“不错”呢。
　　大概只要有同学能打电话来找我，在她眼里都算不错吧。
　　不知她要是知道“此”同学非藤海高而是翰英高时会是什么表情呢。
　　“宁宁，”妈妈抿唇顿了下，接着道，“下周五……每年的这个时候，爸爸妈妈都要去外地出差两天。”
　　我微微点头，表示我在听。
　　“以前妍妍一般会去同学家住，你……”
　　我了然，不假思索道，“哦，那我一个人留家吧。”
　　“……宁宁要不要考虑去那位同学家里玩玩……”
　　我不好直接说明，只好道：“妈妈，下次吧，这次我想自己一个人待在家。”
　　“但你一个人能行吗？吃饭怎么办……”妈妈担忧道，“要不然妈妈请个阿姨……”
　　“不用了妈妈，我会做饭，在英国时我经常和姑姑轮流。”我拒绝道，“而且我不习惯吃妈妈以外的人煮的东西。”
　　后面这句却是“睁眼说瞎话”了。
　　“真的？”妈妈却是似乎很高兴我这么说，喜上眉梢，甚至有些受宠若惊道，
　　“好好好，都听宁宁的，爸爸妈妈很快就回来了，宁宁等妈妈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啊。”
　　“好。”我乖乖点头。
　　周五那天晚上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四周静悄悄一片。
　　□□群里竟也难得寂静，可能大家都有事要忙。
　　我把作业写完，再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十二点，还是悄无声息。我只好退出□□，把床头灯打开，关掉大灯，强迫自己睡觉。
　　凌晨一点半，我翻身从枕头下拿出手机。
　　刚上线不久，就接到了晟舟的私聊。
　　「怎么还不睡？」
　　我连忙回复。
　　「睡不着……」
　　「怎么了？」
　　「家里就我一个人……」
　　等了几分钟，那边没有回复，再仔细看时，已经显示对方离线。
　　我以为是信号问题，退出手机再上线，晟舟的头像还是灰暗。
　　大概是真的下线了。
　　说不清什么感觉，我没有关掉聊天窗口，而是慢慢滑上看我和晟舟的聊天记录。
　　内容并不多，然而由于我看得比较慢，待电话响起时我才翻到第二页。
　　我愣在原地，傻傻望着手机上的来电人－－居然是晟舟。
　　一阵手忙脚乱接起来，呼吸都轻了。
　　“喂，晟……晟舟……”
　　独属晟舟低沉微微沙哑的嗓音从听筒传来。
　　“嗯。”
　　“晟…晟舟你还没睡吗？”
　　“正准备。”晟舟顿了一下，问，“睡不着？”
　　“还……还好。”
　　我结结巴巴道，为自己一点小事就闹情绪感到羞愧。
　　那边沉吟一会儿，“家里人都出去了？”
　　“是啊，爸爸妈妈出差了，妹妹……妹妹去同学家了。”
　　“一个人害怕么？”
　　“没有没有。”我连忙道，结果话落就后悔了，不害怕怎么会失眠？怕他那边多想，急忙反口，“嗯嗯。”
　　“……”
　　我简直恨不得狠狠敲打自己的脑袋，郝安宁你智商呢？
　　晟舟无奈般轻轻叹气，呼吸声似要穿透手机，我脸颊莫名发烫。
　　“郝安宁。”晟舟突然道。
　　“有。”我立刻收回思绪。
　　“……很晚了，好好睡觉。”
　　我一愣，连忙应下：“知道了。”
　　待挂断电话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出奇地，很快睡下，并且，一夜无梦到天亮。
　　第二天中午放学回来，我正忙着做西餐，电话却响了。
　　我把火调小。
　　“喂？”
　　“卧槽，四眼，你家是不是很有钱啊？”
　　“还好吧？我也不清楚……”我疑问，四眼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个？
　　“四眼我觉得我需要对你重新认识一下。”那边似乎也就是感慨一下，转而道，“你家哪一栋呢？赶紧下来接驾？”
　　“啊？”
　　“啊什么啊，我和狮头在你小区楼下。”
　　我连忙跑下去开门。
　　待真的看见他们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你们怎么来啦？”我气喘吁吁道。
　　黑猴把手中的东西往我面前粗鲁一推。
　　居然是保温盒。
　　我不明所以。
　　“舟哥说你一个人在家，让我们给你带饭。”
　　我怔怔抱着保温盒，久久回不过神。
　　连黑猴自进门后一路的“操操操”声都自动过滤掉了。
　　“操，四眼，这是什么？”
　　“意大利面……”
　　“那个……”我连忙回神，“你们要你们吃，我吃这个。”
　　狮头转头看了我一眼，我心虚地移开视线，是错觉吧，好意味深长。
　　他们也没跟我客气，咋呼咋呼吃起来。
　　“要用叉子……”我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失笑地摇摇头，在一旁打开饭盒吃起来。
　　“味道还行。”黑猴一边吃一边问，“这就是老外常吃的东西？”
　　“不是啦，只是我喜欢吃而已。”
　　黑猴点点头，眼睛无意间瞥到我的饭盒，眼神瞬间一变。
　　“这他妈也太丰盛了吧！舟哥偏心得可以啊。”
　　我吃饭的动作一顿，不确定问，“是……是吗？”
　　“不行，我要打电话问问舟哥这到底是他准备的，还是奶奶准备的！”黑猴眼神异常凶狠。
　　我急忙推到他面前，“你吃，别……”
　　话还没说完头就被拍了。
　　“开玩笑呢我。”黑猴无语地把它重新推给我，“赶紧吃。”
　　说完又哗啦啦吃起意面来。
　　而狮头，自顾埋头大吃，似乎对黑猴的变脸习以为常。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