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山花烂漫时》不颜不语

18、第 18 章 我抽了

　　我抽了个时间给黑猴打电话，毕竟那天不管如何，都是我拂了他的面子。
　　黑猴让我不要在意，反而劝我给晟舟也打电话道歉，他和狮头急得不行，因为晟舟还在生气。
　　“四眼你就低头认个错吧。”
　　我抿唇沉默了一会儿。
　　“再说吧。”
　　就挂了电话。
　　天气开始转了冷，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祟。
　　自那天后，我本以为点醒了李立骁，却没想到他会来找我。
　　“郝安宁，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我从来没想过第一次收到告白的对象会是李立骁。
　　如果不是晟舟，完全开心不起来。
　　“李立骁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
　　他点点头：“嗯。”
　　我不为所动：“你说你知道，那你告诉我喜欢是什么，你怎么知道你喜欢我？”
　　他闻言蹙眉，似乎真的陷入了认真思考。
　　“算了……”
　　“觉得你特别，和你在一起很开心，这些……算喜欢么？”他苦恼又认真地娓娓道来。
　　见他困惑的茫然神情，最后一丝怒气消散，我定定看他：“我特别只是因为我成长经历不同的原因，至于和我在一起很开心……难道你和同桌在一起不开心？听说你们青梅竹马，难道这么多年和她的快乐回忆没有和我多？难道同桌……”我捕捉到他眼里的闪烁，心里了然，住了口。
　　“比起我，难道你不更喜欢同桌？”
　　“不……”
　　“不要把陪伴当做理所当然，如果同桌真的收到情书，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你不介意？”
　　李立骁眼中错愕愈加，我却没了说话的念头。
　　这些问题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想过吧，藤海模式出来的标准优等生，智商高，情商低。
　　对晟舟的怒气根本持续不了多久，因为生气而不见面，这样的自己不是更愚蠢。
　　我便打算这周末去他家找他，向他示好服软。
　　放学却再一次被李立骁拦住。
　　这次我赶在他之前开了口：“你知道的，你说的话对我说服力不够……”
　　李立骁愣了半秒，笑开来：“郝安宁你多想了。”
　　“是…是吗？”换我愣住了。
　　他好笑道：“我说的话有这么洪水猛兽么？”
　　我眼睛躲闪。
　　“其实我这次找你，是想找你帮个忙。”
　　“……”
　　“晓婕快要生日了。但我根本就对挑礼物不在行，上次我妹生日你也看见了，所以……”他顿了顿，道，“想让你帮忙挑礼物，想着或许女孩子比较了解女孩子。”
　　“……”我连忙拒绝：“我不知道同桌喜欢什么……”
　　“没事儿，女生喜欢的东西她应该都喜欢。”
　　“可是……”
　　“郝安宁。”李立骁打断我，勾唇道，“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我沉默：“……什么时候？”
　　他笑开了嘴：“这周日下午放学。”
　　我点点头。
　　莫名觉得李立骁的笑容很是刺眼。
　　晚上接到黑猴控诉的电话－－
　　“四眼你怎么又惹舟哥生气了？！都叫你向舟哥服个软。你也知道舟哥对你一向好说话……”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怎么了？”
　　“放学你俩就见面半会儿功夫舟哥回来更冷了……”
　　“等等！黑猴你说什么？晟舟来学校找我了？”
　　“那你以为呢，舟哥直接旷课去等的你……四眼你没看见舟哥？！！”
　　那边惊跳一声，“那舟哥为什么生气？”
　　我却顾不得回答。
　　晟舟居然主动服软来找我了。
　　不由后悔扼腕，仔细想想，那时候我在做什么，怎么没有注意到晟舟很可能就在不远处……
　　脑海中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我拧紧眉头，心里有了答案，晟舟大概是看见李立骁了，他一向不喜欢他……
　　“后天就是周日了，四眼你过来一趟吧，向舟哥负荆请罪。”
　　“后天不行，我要陪李立……”蓦地顿住，磕磕巴巴解释，“后天我有点事儿……明天吧，明天晚上我就去找晟舟。”
　　“可以。总之赶紧过来吧，或者你给舟哥打个电话也行，说不定他正等你给他打电话呢……”
　　好半天才结束通话，想到黑猴说的晟舟很可能在等我电话，我连忙找出晟舟的号码拨过去。
　　还没响起我就立刻挂掉了。
　　且不说都这个时候了，晟舟很可能还在生气，要是挂掉我的电话我也无可奈何，还不如明天去见他当面说的好，而且当面更有诚意。
　　然而我却不能否认，最重要的是，我想见晟舟，非常想见他……
　　我都想好了任晟舟怎么说我我都不会顶嘴，乖乖服软，只求他不生气……
　　结果第二天黑猴给我打电话说『夜色』那边临时换了人，晟舟需要加班到凌晨。
　　“明天什么鬼大事啊？四眼你赶紧推掉。”
　　我为难道：“让我想想……”
　　“想个屁想，有什么好想的，再想舟哥都要成冰块了！”
　　“……”
　　黑猴却不想听我说废话了，他直接摞下狠话：“四眼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老子明天过后要看见舟哥恢复原貌！！！”
　　说完他就气呼呼挂了，根本没给我纠正他用词不当的时间。
　　我辗转反侧了一晚。
　　第二天心不在焉地陪李立骁买礼物，结果逛了许久，眼见天色都暗下来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郝安宁你直说吧，你是不是不舒服？还是让你陪我出来勉强你了？”
　　我摇摇头，自知是我的原因，见他神情低落，连忙打起精神：“不是，只是昨晚天气太闷了没睡好。”
　　他狐疑地上下探究，我直接走在前方：“走吧，下一家。”
　　我没解释的是，之所以逛这么久都没有满意，除了我个人原因之外，最关键的是李立骁的用心。
　　想起他上次为他妹妹挑礼物的认真，我便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心细的人。
　　这份礼物如果同桌知晓了，一定很喜欢。
　　好不容易买好令双方都满意的礼物，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钟，我急忙向李立骁道别，他拉住我：
　　“再急也不差这点吃饭时间吧，都六点了，有什么吃饭再去呗。”
　　想到晟舟曾经劝我好好吃饭，我只好点头。
　　“嗯。”
　　结果饭店里太嘈杂，等出来时才发现天空下起了雨，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我撑起伞回头对李立骁快速道：“李立骁你有没有带伞？”
　　见他点头，我急忙道别：“你不用送我了，我有点事儿先走了……”
　　说完人已经在雨幕中。
　　李立骁在身后隔着雨帘叫我了一声，或许是见我神色太着急，便没有再叫下去。
　　我坐上公交后顾不得擦擦雨水，急忙给晟舟打电话，想着他要是不接我就给他发短信，告诉他我要去找他。
　　正想着，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我惊喜地叫出声：“晟舟……”
　　“宁宁？”那边却传来奶奶的声音：“宁宁找小舟吗？小舟不在家……”
　　奶奶声音染上焦虑：“怎么办啊？外面下那么大雨，这孩子不知道去哪儿了，放学回来一会儿就跑出去了，还不带手机……”
　　“奶奶你先别急。”我连忙安抚，“晟舟可能去找黑猴他们了，我现在给他们打电话，奶奶好好在家等我消息好吗？”
　　那边连连应声。
　　我看了前方一站，在前面下了车。
　　“黑猴，晟舟在你那吗？”电话一通我便开门见山道。
　　“没有啊，怎么了？”
　　“那他在不在狮头那啊？”
　　“不可能，我们仨今天都没一起回家。到底怎么了？”
　　“奶奶说他出门了，还把手机落在家……晟舟他会不会去『夜色』了？”
　　“不可能！他昨天加班今天休息……”那边沉默了片刻，传来斩钉截铁的声音，“舟哥肯定是找你去了！”
　　滂沱大雨中，站牌前一个人也没有，一滴水珠滑进我的衣领，带着夏末的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