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 (李泽言黑化向同人文)》三井家的海姆猫

8、第六章 我会当真的...也可以吗(下)

　　悠然端着淡粉色的托盘，上面放着按照蔡老先生的食谱做出来的一碗病号餐。这应该是刚才那几个失败品中最优秀的一碗了吧。悠然的脸上还沾着面粉，刚才她已经很努力地去磨压，稀释，混合各种材料了，但是很显然她的厨艺不及李泽言的十分之一。如果这碗病号饭是李泽言做的，那么悠然是非常希望躺在病床上的是她的。不过现在，虽然自己做的东西或许不合李泽言的胃口，但是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为李泽言做的事情了。
　　悠然悄悄推开病房的大门，李泽言正在床上安静地睡着。他刚才真的醒来过那吗？悠然很怕刚才是宫流医生为了宽慰自己而编造出来的谎言。悠然轻手轻脚地把病号餐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轻轻地凑到李泽言的床前，凝望着李泽言的睡脸。李泽言此刻的表情比刚刚送到医院的时候要舒缓了许多，但是眉头仍然是微微皱着，悠然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么安静地看过李泽言了。他果然是生得很好看。俊朗的脸庞，英气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静静地躺在这里的时候，像极了一件艺术品。不过这件艺术品，险些因为自己而摔碎，悠然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抚摸李泽言微皱的眉头，她想抚平她眉头的褶皱，也同时拂平他心里的烦恼。
　　悠然其实早已经意识到李泽言自从生病那天之后就变得和平常不一样了，比起之前那个冷若冰霜，毒舌怼人，像极了扑克牌里的国王老K的李泽言，最近的他变得异常敏感而...脆弱？悠然不知道可不可以用“脆弱”这个词形容李泽言，但是这段时间他就是如此。到底是有什么烦恼呢？包括李泽言突然决定撤资的事情也一样，莫非是自己工作上哪里出现了巨大的纰漏而需要李泽言用撤资的方式帮助自己？悠然思考着，她坚信着李泽言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自己，因为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一直如此对待自己。
　　“你还要摸多久啊...”浑厚的声音飘进悠然的耳朵里，悠然赶快抬眼，对上了李泽言散着黑色光芒的眼眸。这双眼睛虽然有些疲惫，但是仍然是闪闪发亮的。“啊，李泽言，你醒了，是我吵醒你的吗？”悠然红着脸收回了手。“是...”李泽言没有让自己的眼离开悠然的面庞，他喜欢看着悠然红着脸和自己对话的样子。“我做了病号餐，你要吃一点吗？”悠然的指尖还保存着李泽言额头的温度，而悠然脸上地红晕也还没有褪去。“嗯...”李泽言没有反驳，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悠然的小脸，那片绯红的颜色，真是好看，而刚才那有点冰凉的手指揉搓在自己的眉间的感觉，也让李泽言意犹未尽。悠然看着李泽言犀利却不凌冽的眼睛，突然有点踌躇，难道我在这里很碍事？悠然犹豫地站起来，“那你记得吃哦，我先出去了...”悠然边说边往门外走，突然又听到李泽言厚重的声音响起，“喂，你不喂病人吃饭吗？”悠然回过头去，看到李泽言的眼依然留在自己的身上，悠然看了一下李泽言胸前的纱布，然后在心里暗暗地责怪自己的冒失与马虎，李泽言的肋骨受伤，抬手什么的应该非常不方便吧。“哦，好的，我马上来。”悠然小跑着回到李泽言身边，“你现在要吃吗？我来喂你。”“嗯...”
　　悠然按下了病床上的按钮，以便给病床上的李泽言调整到一个最舒适的角度，她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李泽言的感受，然后端起碗，拿起汤匙舀起一口，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吹凉，一下，两下，为了确保不会烫到李泽言，悠然把吹凉的稀饭放到自己的唇边抿了一下。确定温度适宜之后，悠然满脸期待地把汤匙送到了李泽言唇边。李泽言吃掉和着悠然香气的稀饭，每咀嚼一下，眉头就舒缓一分。“好吃吗？”悠然满怀期待地把第二勺吹凉，送到李泽言的嘴边。“难吃...”李泽言这么说着，却毫不犹豫地喝下了悠然递来的递二勺。悠然早已习惯了李泽言的毒舌评论，“口是心非。”悠然娇柔地嗔怪道，又在李泽言开口前递上了一勺，“我是没你做得好啦，下次我希望是你做给我吃。”悠然的话说完，突然发现李泽言原本舒缓的神情，又凝重了。“你是笨蛋吗？希望自己躺在这里什么的...”李泽言又一次意识到如果那天自己如果没有破窗而出，又或是自己稍有犹豫，那么悠然可能就会从他的世界永远消失，而他却是这件事故的始作俑者。他懊悔自己因为自己无法囚禁自己心里的那头野兽，险些让自己生命最重要的女孩受到可怕的伤害。“李泽言，对不起...”悠然并不知道李泽言心里的秘密，她以为是自己不分轻重的冒失言语，让李泽言不高兴了。“还有，谢谢你。”悠然的道谢又一次让李泽言的心猛地向下沉，不能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永远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曾经有过多么可怕的念头，否则她就会从自己的世界离开，原来一想到被她厌恶竟然是这么痛苦的感受，那个时候我到底是在干什么啊...李泽言懊悔的心情让自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李泽言，我在想，这段时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如果你愿意，可以说给我听，虽然我不见得能帮上什么忙...”悠然急着想让李泽言舒缓心情，不留神说出了自己一直在心底徘徊的话。李泽言有点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脸诚挚地悠然，“我撤资了，你不恨我吗？”“嗯，一开始听说的时候是挺生气的，不过后来我仔细想想，我觉得你应该又是在变着方法帮我吧，因为你不可能伤害我的嘛。”悠然笃定的甜蜜声音，却让李泽言更加自责，自己并没有她心里想得那么伟大，他是自私的，更是贪婪的，不过真的是幸好，她现在还在他身边，而他还来得及挽回一切。
　　“不会撤资，永远不会。”李泽言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喃喃自语。“呀，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哦。”一脸笑容的宫流医生打开房门，看见氛围格外粉红的两人，不禁调侃了起来，“饭吃完了吗？”宫流看看放在一边的空碗，一边看看眉角稍稍向上挑的李泽言。这家伙对我现在进来果然不满意啊...“对了，小姐，李泽言吃完饭要尽快休息，不然对他的伤口不好哦。”悠然慌忙地抬起身，准备收拾了碗筷离开，让李泽言好好养伤。李泽言用自己凌冽而充满埋怨的眼睛瞪了宫流一眼。宫流看着李泽言的眼睛，突然嘴角一扬，“不过，那家伙可是有洁癖的怪蜀黍哦，就这么躺着，恐怕是很难睡着哦。所以，在这之前，麻烦小姐给那家伙擦擦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