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面目全非》云倾阙

9、第8章 步入深渊的第八天

　　原部长虹村离开日本的第二个月。
　　白夜凛已不再如从前那样毫无存在感，但因为阴郁的外表人缘也是寥寥，如果非说在虹村走后，白夜凛有什么明显的改变，那大概就是，他忽然开始与现部长赤司与副部长绿间一起。
　　几乎是明眼人都能看出赤司对白夜的额外关怀。
　　“凛，你的刘海有点长了，我帮你剪掉吧？”
　　绿间真太郎抱着手臂远远旁观，脸上的表情近乎淡漠。
　　如他所料的，那位比黑子更没存在感却意外的有攻击力的少年平静的拒绝了赤司的好意，在诸位奇迹的才能竞相开放的如今，一军的篮球馆已经没有什么人在训练了。
　　当然除了一向尽人事的绿间真太郎除外。
　　于是他则有幸的看到赤司用无比耐心的态度，一点点的教会那名少年“视线诱导”，而白夜也全然不负赤司的看重，能够凭自身实力成为一军的他，球技已经远超同代的选手，非要比较的话，大概也只是差了奇迹一筹而已。
　　……而且，白夜好像还是他的替补来着。
　　能传出幻影篮球，能轻而易举的过人，还能准确地投出三分球，存在感却始终能够控制的很微妙，不像黑子那样只能传球，最多也只能坚持一场，若对手是奇迹的话，视线诱导就只能撑到半场。
　　白夜，才是赤司想要的那种真正的“能在关键时刻改变比赛走向的幻之第六人”啊。
　　在白夜凛的“视线诱导”彻底成型以后，青峰大辉曾来过一军一次。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提出与白夜搭档的提议。
　　于是，就变成了青峰、白夜对赤司、绿间、紫原、黄濑的组合。
　　尽管青峰的实力已深不可测，但要1v4还是勉强，可是那方，多了一个白夜凛。
　　他忽然也像绽放了的奇迹一样大放光彩，且模仿力惊人，与其说是才能开花，不如说是像换了个人。
　　这场比赛，以青白的胜利为结束。
　　白夜凛也真正的得到了奇迹们的承认。
　　赤司征十郎宣布白夜凛为新的“幻之第六人”。
　　也是在这一日，赤司征十郎责令一军暴行不断，风评极差的灰崎祥吾退出篮球部。

　　在往后的比赛中，青白被誉为“真正的光与影”，这个称号却只在一军内部流传，作为影的白夜凛，很好的收敛了自己的存在感。
　　同样也是作为影，白夜凛开始与青峰大辉频频接触，两人间的气氛不见暧昧，却异样的平静和谐。
　　直到某一日灰崎祥吾擅自拦住了他，眼里有着毫无掩饰的讽刺，“凛，虹队去了美国以后，你们还有联系么？”
　　“怎么？”不同于往日的沉默，如今的白夜凛虽同样阴郁，却流露出一股锐利的气息。
　　那是属于奇迹们的，强者的自信。
　　“没什么，只是觉得……虹队竟然放心把恋人留在一军，他真是从没怀疑过这些‘队友’啊。”
　　“这种话，不是你一个退了部的人能说的吧。”
　　“哈？退部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们那位新的部长，可是从来不允许有人违背他的啊。”
　　灰崎祥吾仔细观察着少年的神色，如他所料的，白夜凛对赤司征十郎的行为一清二楚，却没有追究的意思，“是赤司让你退部的又如何？祥吾，现在的你，并不适合站在球场上。”
　　而帝光篮球部的一军，有那些战无不胜的“奇迹的世代”就可以了。
　　“……果然，这才是你的本性吗？”
　　“本性？”
　　“譬如，虹队知道你是这样的性格么？”想看他惊慌失措的表情，灰崎祥吾无疑是低估了少年对于心态的把控程度。
　　“修是我的恋人，”少年浅浅的弯起唇角，“无论我是什么样子，他永远都会深爱着我。”
　　有若女巫的诅咒一样的话语，灰崎祥吾还是第一次看到往日将自己隐藏的密不透风的少年气场全开的样子。
　　他只是单薄地站在那里，却有若巍峨不动的高山，有若出鞘的霜寒名剑，有若……
　　举头三尺的神明。
　　仿佛要将违抗他的人打入深渊，永不超生。
　　浅金长发的少年转身离去。
　　身后散落一地凌乱的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