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面目全非》云倾阙

8、第7章 步入深渊的第七天

　　从不缺席部活的部长虹村开始经常地请假，就算来了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篮球部的事几乎全都压在了还只有二年级的赤司征十郎的身上。
　　不，是第二人格的赤司。
　　这对想要掌控一切的他，不如说是正好。
　　几乎是从那一天起。
　　帝光篮球部的一军全都变了，青峰再也不来训练，似乎也与黑子陷入无尽的冷战，绿间不再站在赤司身边，而赤司……
　　“白夜凛。我可以叫你凛么？”赤发的少年如是说着，“当然，我希望你叫我阿征。”
　　白夜凛抬起头看他，忽来一阵和暖的春风，吹起了少年的刘海，露出他过分的瑰丽的面容，在赤司征十郎笃定又温柔的笑容当中，白夜凛平静的起身，向着神色疲惫的恋人的方向走去，“赤司副部长，还不是时候。”
　　赤司微微一怔，任他而去。
　　还不是时候，么？
　　那么。

　　三年级的篮球部部长虹村修造忽然向教练自请卸任。
　　理由是因为父亲的病让他无法全心投入在篮球上，所以他把部长一直让给了只是二年级的赤司征十郎。
　　如今只是个普通一军的前部长，虹村修造站在恋人面前，忽地感受到要将心撕裂般的痛苦。
　　分手二字几乎已经艰难的到了嘴边，他却始终说不出口。
　　哪怕那个人对他说过那样的话。
　　时间悄悄地过去。
　　白夜凛平静的开口：“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要说分手的话，我们就当从没开始过。”
　　“不，我怎么舍得跟你分手，只是……”虹村立即反驳，随即痛苦地弯下身来，他眼眶青黑，眼圈通红，显然连续几天都没有睡过好觉，为了父亲的病，也为了深爱的恋人白夜凛，“或许，我就要去美国了。”
　　“美国？”
　　“是的，为了父亲的病，必须要去美国的医院治疗，可能……几年都不会再回来。”也或许是永远也不会回来，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来回地磋磨，血肉糜烂，疼到极致便是麻木，“所以，我……”
　　“可是你为什么不问我，愿不愿意等你呢？”白夜凛垂下眼帘，掩住唇角翘起的嘲讽。
　　他对他的爱意原本纯粹无瑕。
　　是他一生也舍不得放弃的珍宝。
　　哪怕现在被某位手段高明的有心人“好意”提点过几句，也只不过让他对他的爱裂开了一丝细纹。
　　不是完美。
　　但万幸的是，大魔王本身也不是一个绝对完美主义者。
　　否则，也不会垂涎于青峰的□□，而对他的品行不闻不问。
　　“那些时差的话，也没有什么吧？比如我们每周五、周六的晚上开视频见面，你那边大概是第二天的中午，反过来也可以，不是么？修。”
　　“凛？”
　　大约就在这一刻。
　　虹村修造愿意用灵魂向漫天神佛立下誓言。
　　白夜凛将是他一生唯一的恋人。
　　如果没能做到的话，就……吞一千根针吧。

　　后来发生的一切是在赤司预料之外的。
　　原部长虹村修造的确是用最快的速度办完了去美国的手续，但在在篮球部的最后一天，沉稳的、与冲动无缘的虹村部长，忽然在教练及所有部员的注视之下，揽住一个浅金长发的少年，深深地吻了恋人的唇瓣。
　　又用浅灰的瞳眸扫视众人，以宣示主权。
　　白夜凛的存在感即刻无效化。
　　却不同于黑子的忽然出现忽然消失，他的存在感只是从“查无此人”变成“印象稀薄”。
　　“是那个二军升一军的白夜凛啊。”
　　“早就觉出虹队是谈恋爱了，却没想到……恋人就在咱们部团啊。”
　　但这样的骚动也就持续了半日，就被现部长，赤司征十郎以绝对的手段死死压下。
　　“你说，不是时候。”赤司挡在浅金长发的少年面前，异色的双瞳中闪动着不容违抗的意味，“那么，现在呢？”
　　“赤司部长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能得到么？”
　　“难道不是？”
　　“赤司部长当年就是这样追到绿间君的么？”向来以阴郁沉默的少年忽然绽开笑容，“可惜，我是不吃霸道总裁这一类型的。”
　　与赤司征十郎分别后，不期然地转身看到赤司征十郎的前恋人，绿间真太郎。
　　现在他看起来与以往没什么两样，连伪装的憔悴也不曾多上一分，可见依旧过的很好。
　　绿间真太郎并不是来找白夜凛的麻烦的，反之，“你真的是白夜凛？”
　　“绿间君难道是第一天认识我么？”
　　“这种性格，或者说是人格的你，确实是第一天认识。”
　　“人格？”如果把他和原主的转换当做人格转换也无不可，但……他用的可一直是自己的人格啊，“绿间君的话没有任何根据。”
　　“赤司……都早就有显露第二人格的预兆了，我的恋人是原本的赤司，不是现在这个，所以即便是分手了也没有什么。”绿间真太郎冷静的推了推眼睛，“但是，白夜凛，你还记得自己第一人格的事么？比如说，喜欢的人是谁？”
　　“？”没有接收到原主原本记忆的白夜凛并不能理解。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国一的时候，我曾多次收到你送的巨蟹座当日幸运物。”
　　……原来原主家里那堆没用的小青蛙、铜锣烧抱枕什么的是这么来的。
　　早在他接收那具肉身后，就把那些东西打包封存到了纸箱子里。
　　“原来是这件事啊。”浅金长发的少年答得自如，“绿间君请不必再为此困扰，我已经不会再送你幸运物了。”
　　“……”
　　“当然，如果绿间君觉得，对我有所亏欠的话，也可以用别的方式弥补。”
　　哪怕被长长的刘海遮住瞳眸，少年绽开的魅力也依旧如罂粟花妖娆盛放。

　　已经远远超过同龄人的等级的奇迹们再也找不到对手，他们的崩坏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而在某一场上，偶遇竹马的黑子哲也郑重拜托奇迹们认真比赛。
　　哪怕比分差距再大也无所谓。
　　于是，最终的比赛，以111:11结束。
　　那一日，黑子哲也退出了篮球部。
　　那一日，黑子哲也与青峰大辉分手。
　　那一日，白夜凛与绿间真太郎在酒店度一夜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