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面目全非》云倾阙

19、第18章 步入深渊的第十八天

　　然而这个世上是不会有奇迹发生的。
　　哪怕他们被人称作[奇迹的世代]。
　　青峰大辉是最强的。
　　就算黄濑凉太短时间内完美的模仿了青峰大辉的技能，坐在观众席的白夜凛由始至终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奇。
　　他只是平静地移动目光眼帘，望着计分板上面的倒数计时。
　　5，4，3，2，1，0。
　　随着观众们几乎掀破体育馆的欢呼声想起，比赛结束，就算不刻意去听，还是能听到不少“青峰果然是最强的”，“从来没有人能在1v1中拦下来那个家伙”，“奇迹的世代都很厉害啊！”之类的话，但是雾崎这边，除了山崎有些激动以外，全员都算的上是冷静了。
　　长发遮住了眼睛的原一哉嚼着泡泡糖：““接下来是，就是洛山和阳泉的比赛了吧？唔，赤司和紫原？”
　　花宫真未置可否，只是维持着一贯的笑容，问询的转向自从比赛结束就没再开口说话的少年，“凛？”
　　“如果只是为了看赤司君和紫原君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提前回去了。”白夜凛晃了晃手机，唇角有些意味不明的嘲讽，“那位洛山的帝王大人可没打算上场呢。”
　　“欸？”像是在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又想起他出身帝光，本身也是那个[奇迹的世代]的一员，好像也就不奇怪了。
　　白夜凛站起身来，向体育会场外面走去，“今天不回旅馆了，稍微，有点事情。”
　　看着少年的背影逐渐堙没在人群里，古桥康次郎猜测：“朋友？男朋友？那个，秀德的绿间？他也来了么？”
　　“大概，那不是去见男朋友的表情吧。”濑户健太郎撩了撩额发，“累死了，既然没有奇迹的世代的比赛了，我也回去睡觉了。”
　　雾崎的正选们纷纷附和，被队长兼教练的花宫坑来“合宿”的正选们可是辛苦训练了一个上午，后来才被告知是来看比赛和顺带放送公费旅游的。
　　花宫真耸了耸肩，毫无愧疚感的和正选们一起往回走，却听见山崎弘有点犹豫又有点不甘的拉了拉他的袖子，“队长……”
　　“啊？”
　　“凛桑，是去见谁了呢？”明明一直都在看比赛不是吗，坐在白夜凛旁边的山崎弘很是不解，“难道是海常的黄濑君？刚刚赛后好像状态很不好的样子？”
　　“哈？那怎么可能。凛国中的时候……”像是察觉自己说多了，花宫真神色平淡的闭口，又想起最后淡金长发的少年仿佛溢着水意的眼神，“总之，可能去哪里招蜂引蝶了吧。”
　　“队长，凛桑不是那种人啊！”
　　不是那种人吗？花宫真恶劣的低下头，唇角的笑容却掩饰不住。

　　如花宫真所推测的那样，毫不留恋的离场的少年来到了比赛会场的另一边。
　　京都洛山的休息室前，还未走近，就能感受到一种压抑的气息。
　　非正选的洛山队员正拿了水瓶毛巾进来，看到门外有个不像选手的人，“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走错了？这里是洛山的休息室，非选手是不能进的，要去观众席的话，出口在那边。”
　　淡金长发的少年微微一笑，由内而生的瑰丽明媚的气息有若被染红的枫叶，霎时蔓延了漫山遍野，非正选的几个男生瞬间脸就红了。
　　怎么说呢，明明是个男孩子，笑起来怎么，怎么……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还不进……哇，美人啊。”实浏玲央打开门，看到金发的瑰丽少年，夸张的惊呼引来正选们的关注。
　　“啊，果然，大美人！哪里来的？”叶山小太郎露出可爱的虎牙，一副膜拜偶像的表情，但只有队友能够听出来，他似乎对这个少年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亲切。
　　“我记得，好像是，小征！”实浏玲央叫了声从刚才起就不知道在做什么的队长，看见自家从来都是临危不乱的队长从后面走了出来。
　　明明依旧是完美无缺的模样，却……仿佛有哪里违和。
　　“凛，来的好早。”赤司征十郎的一句话说明了对方是经他同意才出现在这里的，因此没了敌意，反而友好的请他进去。
　　白夜凛却只是站在门口，微笑着拒绝了洛山同学的好意，“想着待会就是你们和阳泉的比赛了，所以怕耽误太多时间，就过来了。”
　　赤司征十郎笑了笑，是只有队友才能看出的，发自真心的那种喜悦与宠溺，“不是已经说了，最后这两场我都不是首发么？走吧，我们出去说。”
　　白夜凛微微点头，让出路来。
　　赤司征十郎转身跟队友们嘱咐了什么，才与少年一起走了出来。
　　没有离赛场太远，赤司征十郎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好久不见了吧，凛的改变真是让人惊喜。”
　　“赤司君也是。”人格终于稳定了吧，虽然已经不再是国中时那个本性温柔的第一人格赤司了。
　　赤司征十郎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我说过，凛可以叫我征的。”
　　金发少年未置可否，只望了望对方校服上的洛山校徽，“提前恭喜你们IH冠军。”
　　没有过于纠结名字的问题，赤司征十郎似乎是有些惊讶的样子，“凛怎么就这么肯定胜利是属于我们洛山的？”
　　“因为最后的两场比赛，无论是紫原君还是青峰君都不会出场啊。”
　　“嗯？”
　　“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吧。青峰君的手肘在在与黄濑君比赛时受了些伤，虽然问题不大的样子，那也是在静养半个月的情况下。”
　　“大辉那样的性子，不会主动说出，自己受伤了无法出场的话吧。”
　　“赤司君是在试探什么么？”白夜凛凝视赤发少年的异色双瞳，语气中毫无喜恶，“青峰君不会说，但他身边，不是有个永远不能放他不管的青梅，桃井桑在的么？”
　　赤司征十郎总算笑了起来。
　　“现在的凛，与国中的时候判若两人。”
　　“这点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国中的时候，就察觉出这个低调的仿佛没有存在感的少年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吸引着他的靠近，他渐渐的变化，有若从花苞一点点绽开的花朵，一丝一毫的改变都教人那么惊喜，直至如今的彻底盛放。
　　瑰丽，夺目，让他再移不开目光。
　　“凛，现在决定的话还不晚，国中时候的那个问题。”
　　白夜凛收起了若有若无的笑意，“赤司君，我以为我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修造的话，我们到现在还在稳定的交往中哦。”
　　似乎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的赤司征十郎难得露出预计之外的表情。
　　白夜凛敏锐的察觉到了，“果然，当初修造要跟我分手的事，也是赤司君怂恿的结果吧。”
　　他做的太明显且毫无掩饰，甚至在修造出国的第二天就要听他的决定，让他不得不怀疑他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果然已经不是当时那个温柔的关照着每一个人的赤司队长了啊。
　　“凛知道的话，又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呢？IH的雾崎，似乎连预选赛也没有进吧。身为[奇迹的世代]真正的第六人的凛，难道，不想追求胜利的吗？”
　　“比赛就要开始了，请回吧。”白夜凛失笑着抬起脚步，往通道的出口走去，“WC的决赛，雾崎不会缺席就是了，到那个时候，务必一决高下啊，赤司君。”
　　赤司征十郎异色的眼底，忽生阴霾。

　　而桐皇这边，差不多已经查到了竹马阿大所说的符合“金发、漂亮、美少年、模特”的那个人的经理桃井，看到结果以后……
　　却失手把材料散了一地。
　　“不可能的吧。怎么会是……他。”
　　桃井五月捏着那名少年瑰丽侧颜的照片，脸色惨白地拨通了电话，“阿大，我和你说……”
　　“比赛刚刚结束累死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五月。嘟嘟嘟——”
　　明显因为和黄濑凉太的比赛结束触动某段不愿会想起来的往事的青峰大辉烦躁的挂断了电话。
　　也因此错失了提前知道真相的机会。
　　“阿大真是，笨蛋呢。”
　　桃井五月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慢慢的，将那名少年的资料全部放入了碎纸机。
　　“总会……再见的。”
　　她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