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取西涼(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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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之参拾柒
“那边的姑娘，可否佔用你一些时间？”我微笑著，开口问道。
“欸？我麽？当然可以了，姐姐有什麽要求儘管说。”
“替我领那公子和他身边的姑娘到村子裡最好的客栈，这是一点小意思，剩下的你就自己留著吧。”我笑著将一锭银子塞给那位小姑娘。
“欸？！这、这...。”
“放心，还有事情想请你帮忙。可以请你请帮我集合村子裡所有能文、能武之人，明天傍晚至最大间的酒楼等我麽？最好还有熟悉这座村子的人。”
“当然没问题，可是你想要做什麽呢...？”
“呵呵，告诉大家明日落日之后便别出门，否则小命可能就不保了。”
“欸？！”
“照做就对了，别让我说第二次。”我冷冷的说道，迈开步伐与她擦肩离去。
“唔...知道了。小姊姊你自己小心一些吧，那位小公子不是你想的那麽好对付...。”
“我自有方法与他玩一玩。”我并未回头看向那位姑娘，只是默默的走开，手指则是静静的敲打心中的计策。
我在村庄内四处閒晃，走过热闹的酒楼、偏僻的巷子。先是走到了稍微离村子入口近一些的竹林，我小心翼翼的踩入土壤之中，开始观察植物：
“嗯...这味道和花纹，是苦竹？若是苦竹...那麽这附近会不会也有那个。”我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避开危险的枝叶和肮葬的泥泞，终于找到我所寻求的东西。
“果然是黄芦！太好了，这儿离村子也不是太远，行得通。”我笑著拍手，然后以轻快的步伐快速离开林子，往屋子所聚集的地方前进。
我蹲了下来轻轻的摸了摸地，是十分乾燥的沙土，看来此处不常下雨。再往前走，我开始观察村民们的房屋：
“用的是普通的砖瓦...不过这村子应该也有些年纪了，不奇怪，就是有点危险啊...。”结束了各个建筑的观察后，我走进房屋之间的小巷道，就在此时，踩进了一个凹陷，一阵踉跄使我险些跌倒。
“水沟？！这倒是个好东西，只不过对方既然生在此处，得下一点功夫啊。”我笑著离开，心中正在盘算著那场游戏。
细细的走了一遍，到处嗅一嗅味道、听一听声音、摸一摸触感，好好熟悉了这片村子的环境和生长的动植物种类。走完后，我的身心也累的半死，拖著酸透的小腿走回客栈。在前往客栈的路上，我晃过村子一处偏僻的角落，杳无人烟，其中一间高大的建筑物引起了我的注意，于是我推开年代久远的木门，走了进去：
…………
建筑之中一片寂静，什麽声音也没有，令我蹙起了眉头。我讨厌这种气氛，讨厌安静、讨厌孤独、讨厌黑暗，当然最后一个就不用说了，我和它注定是一辈子无法分开。习惯了黑暗以后，安静和孤独也不再令人恐惧了，因为在这片永无止尽的黑暗之中，永远都只有我隻身一人，是孤独的、是宁静的。
诡异的气氛让我感到不适，建筑物的一楼并没有任何人影，四处晃晃后，发现了一个老旧的柜檯，稍微探索以后才知道，这是一座客栈。带著好奇却又恐惧的心情，我踏上那座破烂不堪的楼梯，随著脚步，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响：
“这村子看上去明明很小，为何会有如此老旧的废墟？真是...唉？！？！”忽然，阶梯的其中一层「刷」地崩塌了，或许是因为过于老旧的关系，木材早已潮湿腐烂，我惊险地捉住一旁的扶手，站稳脚步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险啊，不过倒是个好地方，剩下的就是佈局和计策了，很好，回去吧。嗯？这什麽？”正准备走下楼梯，脚尖却冷不防的踢到一样东西，就这样被我踢下楼梯。
我弯下腰拾起那样东西，是个木製盒子，上头佈满了灰尘，花纹十分细緻，不像是如此偏僻的小村子造出来的物品，这盒子肯定价值非凡，怎麽会出现在这？我蹙起眉头，将之放进了袖袍之中，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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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明大人？您上哪儿去了，这麽晚才回来，徐某十分担心。”
回到客栈时已是傍晚，一楼的酒楼十分热闹，徐仕见我推开门走了进来，也不管嘴裡的饭菜如何，一把挣脱郭紊之，跑上前来紧紧抓著我的肩膀，急迫的问道。
“我上哪儿关你什麽事了？放开你的手，郭紊之呢？她还好吧。”
“啊，失礼了。是的，郭小姐并无恙。”
“知道了，回去吃你的饭吧，我先上楼去，有事情想研究研究，未经我的允许不淮擅自闯入房间，知道没？”
“诺。这是钥匙。”
“谢谢，那就不打扰了，去吧。”
我伸手取过钥匙后便快步走上阶梯，找到我独立的房间后四处瞻望了一番，确认过周围的安全才打开门。迅速的阖上房门，我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自袖袍中取出那个不大不小的木盒子，稍稍摸索了一番，发现了一个位于盒盖和盒子之间缝隙的小东西，那是一个石製的狮头象，似乎藏有开启盒子的玄机：
“...掰不开，看来需要个契机，不过这种细緻的雕刻和精緻的玄机，不像是一般人所拥有的啊，是极为少见的设计，看来盒子的拥有者不希望被轻易打开，而且...还需要个什麽东西才能打开。”
我仔细摸索后，发现我无能为力，只好再度将它放进袖袍之中，暂时尘封。放入袖袍后，我将袖子轻轻的往上推，现出了我的手腕，上头绑著一条由色绳编成的手环，这是娘亲给我的，也是死去的爹爹送给她的，正确来说，是我的爹爹。娘亲出身青楼，一生到色衰注定奉献身躯，而我的爹爹是一位贵公子，和小姚的爹不一样，虽然妈妈总是将小姚的父亲挂在嘴边，但偶尔却会和我单独谈到那位公子。这条手环就代表了我的未来，它是娃娃亲的定情信物，但同时也是父亲留给我的唯一礼物，我自幼便带著它，未曾取下过，虽然不知道那位公子究竟是何人，娘也不愿意告诉我，就这样任时间流逝...我都已经这个岁数了。
我喜欢徐仕，从小时候便一直很喜欢他、很依赖他，包括他那温柔平淡的容貌、令人安心的淡香、动人耳目的声音、纤细修长的手指、有些虚弱，但却能文能武的身躯。我不想嫁给其他人，但是我也无法和他长相厮守，因为他是贵公子，我则是贫困的庶民。
“在想什麽呢...真是的，都过了嫁人的年纪了，真糟糕啊。”我无奈的轻摇头，然后环抱著自己的膝盖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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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起来，我走出客房，缓缓的步下阶梯，来到了一楼的酒楼。然后忽然，一个重重的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先是温温热热的，紧接著传来了刺痛感：
“？！？！”
“你这贱女人！！！勾三搭四，先是把哥哥给收买了，现在还要来跟我抢仕哥哥吗？上次侥倖让你逃过一劫，这次你竟然还如此不知耻的搭上他，本小姐定要让你死！！”
“？？？”我只是对眼前气愤的郭紊之感到不解。
“还装傻？呵，昨晚仕哥哥喝醉了酒，我扶他上楼进房间，他口中句句喊的都是你！！你还有什麽话好说的？”
“我与他仅仅是上司下属的关系，倒是郭大小姐如此轻易便动怒，不怕重罚麽？”
“上司下属？？他喊的分明就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在府上都看过了，他喊的不是你的字，也不是喊著大人，喊的是你的本名啊！！不知耻、不知耻、去死！”一掌又一掌的耳光，我只得静静的任由她作为，麻木的疼痛感自脸颊传入皮肤深处，又因为力道过大的关系，嘴中瀰漫著浓浓的血腥味。
“这位客官啊...”
“你这小二给我闭嘴！都看什麽看，还不快做你们的事情去，找死麽？”
“诺、诺...。”
“贱女人、贱女人！！这次别妄想仕哥哥会出现了，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呼...呼...愣什麽，还不快上菜！本小姐打累了，要吃饭，今天便饶你一马，但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你别想好过，哼。”
我低著头静静的抚著被打红的脸颊，伤口微微参出了一点血，用衣袖随意擦拭了一番后，我走至郭紊之的身旁：
“大小姐，小女先去您与徐学士今日出发的行囊以及马匹。”
“哼，别想动什麽手脚，去吧。”
“诺。”我缓慢的走出客栈，面无表情的将那二人的行囊繫在马匹上，然后漫不经心的将马儿自马厩中牵了出来，等候那二人。
我就这麽站了一个时辰，等到徐仕带著郭紊之走了出来。
“郭大小姐，已经备好马匹了，请您与徐学士上马吧，赶紧出发才是，免得耽搁了时辰。”我勉强的笑著，但徐仕马上就察觉出其中的蹊跷，蹙起眉头淡定的问道：
“那你呢？不走麽？还有，你的脸怎麽了？”
“小女有些在意的事情，想留下来处理，为了不耽搁宋大人的时间，想请你代劳，莫要做出另梁府丢脸的事情。照这个路程，今天晚上应该就会到达了，那麽祝二位顺利。”
“休明大人...？这是怎麽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脸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
“我的事情用不著你来管吧。”话才刚刚说完，我便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令人熟悉且安心的淡香飘来，但我随即用力的推开他。
“攸...？”
“注意你的用词，徐学士。还有，男女授受不亲，莫要越界。”我冷冷的说道，然后向郭紊之行过礼之后便扬长而去。
远远望著村子的入口，听著渐渐远离的马蹄声，心中的悸动久久未能平复，十分愉悦，却又十分无奈。
“唉...不想了，来处理处理那小伙子吧，该怎麽做好呢～～啊，先去一趟那座旧客栈吧，说不定能发现其他的东西。”我怀著愉悦的心情向著那片废墟走去。
那片废墟距离村子有些距离，偏僻，且鲜少人经过，好不容易找到了昨日那座客栈，我鼓起勇气再次推开木门，踏进了满是灰尘的建筑之中：
“咳咳、咳咳...我瞧瞧，这些东西都有些年代了啊，不过为何会以这种形式摆放在这裡，就像是...就像是人们正在此闹腾时却突然出了意外。”
酒杯、盘子、筷子，都像是刚刚被动过一样摆放在桌上，客栈之中一片狼藉。我快步走向柜檯，取下挂在牆上的钥匙，然后小心翼翼的踏上阶梯，往楼上走去。二楼的走廊上散发著霉味，我打开了第一间客房，一阵烟灰忘我的脸上扑来：
“咳咳、这些行囊...莫非有人住？不，这不可能，看上去已经放置许久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这地方...。”我翻找著閒置于地上的行囊，并无什麽特别的发现，这时，我转身踢到了一个柜子，东西四散。
“不好，糟糕糟糕...我怎麽就这麽不小心呢，嗯？”就在我收拾的同时，手指触到了一个小小的布袋，好奇心催促著我打开它。
轻轻的拉开布袋，将裡头的东西倒了出来，是一个小小的...令牌？形状摸上去像是令牌，但是大小却让人怀疑，我不禁感到疑惑。细细的摸了摸，我摸出了两个令人震惊的字：
“这、司...司马...？这天下究竟是李氏的还是司马氏的，到哪儿都能遇上这两个字。”将东西塞回布袋，我把那布袋放进了袖袍之中，赶紧收拾好东西，急急忙忙的离开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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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找到你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忽然，一道嘹亮的女声自背后响起，我回头望去，感到疑惑：
“？？”
“忘记了吗？是昨天的小姑娘。”
“噢，怎麽了吗？”我恍然大悟。
“村长夫人有事情找你。”
“村长夫人？”
“是啊，她可是这村子裡最厉害的人呢。”
“噢？”
“不过你...多加小心啊。”
“怎麽了？”
“村长夫人她...很恐怖的。”
终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取西涼(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