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站在肩上》穆青黎

3、第 3 章

　　最近丰华事情太多，每天陆微白有开不完的会，宁采薇有做不完的报表，她忙得晕头转向，觉得自己整个人就是陀螺，被陆微白抽打着不停旋转。

　　万恶的资本家！

　　罗杰因为母亲生病请长假回了老家，助理团变成了她和另外两个人，她只是个小打杂的，接触不到什么实质工作，但是罗杰一回老家，两个人就要做三个人的工作了。

　　他们虽不想让宁采薇插手助理的工作，但是公司工作量实在太大，不得已还让宁采薇接手了一些罗杰的工作。

　　宁采薇心里是不忿的，毕竟罗杰的工作扔给她，她一个人就要做两个人的事情，做不好还会被骂，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想干。

　　她抱着一堆文件去会议室，在每个人的面前放了新一季销售目标，正要出去的时候，陆微白叫住她，“站在这里听着，开完会做个会议总结交给我。”

　　宁采薇顿住步子，“哦”了一声站在旁边。

　　陆微白的风采她早已见识过，但每次看到她都会觉得惊艳，她归结于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是因为她对他有非分之想。

　　这样下来，宁采薇彻底没有办法回神了，呆呆盯着会议室桌面发呆，对于开会所讲的内容完全听不进去。

　　她在想，她为什么偏偏对一个已婚的男人动心，上天是不是在捉弄她。

　　宁采薇回过神来的时候会已经开完了，她呆若木鸡地走出去，心底暗叫完蛋，趴在桌子上努力回想开会的内容。

　　公司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助理团的另外两个也都走了，就剩了她一个。

　　她最近天天加班，心情差到不能再差，盯着电脑屏幕自暴自弃。

　　陆微白好不容易从工作中缓过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电话就响了起来。

　　“微白，今天晚上哥儿几个在华汇组了个牌局，三缺一，就差你。”

　　陆微白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最近工作很忙，没时间。”

　　“哎，这么说就太不够意思了，你都多久没出来啦，有时间陪女人，没时间陪兄弟？忒不厚道。”

　　“你什么时候见我陪女人了。”

　　“我呸，当兄弟不知道呢，在这儿给我装糊涂。”

　　“少特么在这里给我瞎说。”

　　“一句话，来不来，不来以后兄弟没得做。我可是给你叫了最好的小姐，张凌雪，这可不是一般的小姐，你知道的，她腕儿大得很，见人出台，哥们把她给你搬来了，够义气吧？”

　　陆微白喝了口水，将手中的签字笔扔在桌上，“把张凌雪给我退了，我不想惹出什么麻烦。”

　　“你能来就成，张凌雪你不要我要，要不然你自己带一个，我没意见，出来玩嘛，没女人没意思。”

　　陆微白懒得听他聒噪，一把摁断了电话。

　　陆微白出去的时候见宁采薇还在外面，他站在她面前，拿过桌子上的文件看了看，“这不是罗杰负责的工作吗？”

　　宁采薇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下，“是，他请假回家，所以现在工作由我暂时负责。”

　　陆微白微不可见点了点头，“走吧，跟我去个地方。”

　　宁采薇想起上次事情有些后怕，“陆总，我最近没犯错。”

　　陆微白也想到了上次的事情，解释道：“你也不是很能喝，没必要总找你去陪酒。”

　　宁采薇被戳破了心事，脸色尴尬，“您稍等，我保存一下这个文件。”
　　宁采薇不知道陆微白会带她去什么地方，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地方，他是领导，她是下属，向来说话只有他说她听的份儿。

　　等到了华汇，她心里大概明白今天晚上虽然不是来陪酒，却比陪酒好不到哪儿去。

　　一进会所，金碧辉煌的装修让她睁不开眼睛，宁采薇心里想着陆微白真庸俗，挑了个这么奢侈土豪的地方来玩。

　　等进了包厢，还没缓过神，抬眼便见里面一张牌桌，桌子旁边坐着三个男人，手旁搂着一个女人，她没怎么留意，见陆微白在哪儿坐下来，她便一声不吭坐在他旁边。

　　她刚坐下，一直手便伸了过来，“这是哪位？看着好面熟？”

　　宁采薇抬头，一眼便见到笑的痞痞的贺湛谦，暗叹不好，怎么冤家路窄，偏偏陆微白约的人是他。

　　她强装淡定，推开贺湛谦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你是哪位？”

　　贺湛谦觉得好笑极了，却忍着不发作，坐在一旁看着她装无辜。

　　“我是哪位？我啊，人家叫我贺少，但是美女嘛，可以叫我湛谦。”

　　宁采薇觉得贺湛谦是在存心找麻烦，她牵动嘴角，冷淡地笑了笑：“贺少好。”

　　“好不好的，我说的不算啊，要美女承认才行。”

　　宁采薇懒得理他，坐在那里不出声，陆微白摸了一张牌，看没什么用便扔了出去，“七条”

　　“碰”

　　贺湛谦把陆微白扔出去的牌拿回来放在面前，还要继续和宁采薇搭话，陆微白出声道：“湛谦，你们认识？”

　　宁采薇心中紧了一紧，只听得贺湛谦吊儿郎当地说：“不认识啊，你从哪儿找来的小姐，长得像个大学生似的。”

　　宁采薇想说她本就是大学生，想了想还是闭嘴了，贺湛谦这种性子，越搭理他越来劲。

　　陆微白不动声色，将手中的牌扔出去，“我看你是天天泡吧泡昏头了。”

　　“不是小姐？”

　　贺湛谦瞥了一眼宁采薇，“我看着也不像，那你带她过来干嘛？你新泡的马子？”

　　不等陆微白说话，他便继续道：“陆微白，你小子可以啊。”

　　宁采薇嘴唇泛白，“贺少，你误会了，我不是陆总的马子，我是他下属。”

　　陆微白没什么反应，突然扔出一张牌砸在桌子上发出巨响，“你今天特么是不是嘴痒，废话这么多。”

　　贺湛谦怪异地看了眼陆微白，搂过一旁脸色冰冷的张凌雪，吧唧亲了一口，“凌雪，你看陆少多绝情，翻脸不认人。上次和他不是玩的挺好的？怎么今天都这么冷淡？是不是不好意思啊，来来来，换个位置，你坐到陆总身边去。”

　　贺湛谦把张凌雪推到陆微白身边，一把拉过宁采薇道：“还好你不是陆少的新欢，陆微白这种人，你玩不过他的，阴得很。跟着我吧，我对你肯定他对你好。”

　　陆微白脸色不变，只是眼里有些阴沉。

　　他一把推倒面前的麻将，“胡了”，说完幽幽点了一支烟，袅袅的白烟从他的手上升起。

　　贺湛谦呼啦呼啦把麻将塞机器里面去，“发什么神经，这么封闭的地儿你抽烟，弄得屋子里烟雾缭绕的，来，坐我这边来，没烟。”

　　他拉过宁采薇坐在他左手边，宁采薇没拒绝，她现在脑袋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人家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陆微白不说话，手中的烟快要抽完的时候，新的一局也要完了，之后又打了几盘，陆微白没怎么输过，搞得贺湛谦一点意思都没有，扔了手中的牌气呼呼地站起来，“不玩了不玩了，每次都是你赢得最多，没意思。”

　　陆微白挑着眼看他，“不是你说要玩？”

　　贺湛谦没话可讲，坐下去对霍思铭说：“思铭，你和邵恒就会干看着，是不是兄弟啊，钱都被这小子一人赢去了。”

　　“不关我的事，别把我们扯进来，明明是你看上了人家的人，硬抢了过来，要我是微白，上去就揍你。”

　　贺湛谦见风向不对，却又不甘心总输给陆微白，“微白，凌雪陪你这么久，你不意思意思一下。”

　　陆微白笑了笑，将抽屉里的钱都拿出来放在张凌雪旁边，“既然湛谦说了，我怎么好意思不给。”

　　贺湛谦见宁采薇坐在一边不怎么说话，一个劲儿盯着她手里的麻将，他以为她是无聊，转头用无比体贴的声音说：“坐在这里这么久，无不无聊？”

　　经过这么长时间，宁采薇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摇摇头说还行。

　　贺湛谦本想也像陆微白一样，给宁采薇小费，手伸进去的时候忽地反应过来宁采薇不是小姐，又赶忙从抽屉抽了出来。

　　宁采薇不知道这场牌局什么时候才能散，看着贺湛谦捏着麻将的手指发呆。好在没一会儿，陆微白说时间晚了，要回家。

　　宁采薇坐的腰酸背痛，立马站起来跟在了陆微白后面。

　　她现在还住在帝景苑，凌晨两三点的时间，陆微白顺路送她，他坐在车里，点了一支烟，抽烟的姿势优雅缓慢，抽完之后，左手夹着烟放在车窗外，任外面的烟灰累积断开再散开。

　　宁采薇转头看向夜幕深沉的窗外，车内气氛沉闷安静。

　　陆微白熄了烟，将烟蒂扔在车内的烟灰色盒子里。看了眼沉默的宁采薇，问道：“和湛谦怎么认识的？”

　　“陆总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认识他那样的人。”

　　陆微白点点头，“都说刚出社会的学生没经验，我看你经验多的很。”

　　宁采薇知道陆微白在讽刺她，也不出声解释。

　　陆微白解开领带上楼，电梯一开，就看到林晓瑜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他脸色有些疲惫，将手中的领带扔在沙发上，“我去洗澡。”

　　林晓瑜上前替他脱下外套，一股浓重的烟气扑入鼻腔，“你又抽烟了？不是早就戒了吗？”

　　“最近公司事情多。”

　　林晓瑜没说话，公司事情多她是知道的。她伸手替他解衬衫扣子，却被陆微白一把捉住了手，一张明艳的脸迅速灰白下来，“微白，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陆微白声音没什么起伏，自己解了衬衫丢在一旁，“怨你什么？你当初逼我结婚的时候，应该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林晓瑜有种丑事被撕破的难堪，“我知道当初逼你结婚是我不对，可我们的婚姻两家早就定好了，你总归是要和我结婚的，早结晚结有什么区别？”

　　“好了，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些。”

　　“陆微白！”林晓瑜的声音尖锐起来，像指甲划在黑板上，“你在外面胡来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时间久了，陆伯伯也会知道你的事情。”

　　陆微白转过身来看她，眼里没什么情绪，“你想说什么？”

　　林晓瑜豁出去了，她不想再忍这种无性无爱的婚姻生活了。

　　“我们要个孩子吧。”

　　陆微白呵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进浴室，“好啊，只要你生的出来。”

　　林晓瑜瘫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总会生出来的，我可以让你和我结婚，就能生出孩子。”

　　最近宁采薇知道了个了不得的事情，罗杰母亲重病，连床都下不了，罗家就罗杰一个儿子，罗父身体差，罗妈妈身边不能缺了照顾的人，罗杰只好留在老家照顾罗妈妈。

　　丰华这边已经在走辞职流程了，这几天，小林和小李都把罗杰手上的工作交接给了她。宁采薇莫名其妙成了陆微白的助理，一个人做着两个人的工作。

　　她还没缓过来的时候，江小琪跑过来祝贺她，“行啊，小薇，陆微白还是有点良心的，罗杰走了，没说新招一个助理进来。”

　　宁采薇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抢了人家的工作，总不能这么心安理得。

　　江小琪见她淡淡的没有反应，又说道：“其实罗杰的工作本来就是你在做了，再招人也说不过去，罗杰走的时候，大家都在猜这个职位会是你的，虽然你资历尚浅，可架不住当初缺人的时候没人愿意上来打杂啊，所以你成了助理，大家还是没什么闲话可说的。”

　　她笑了笑，“我倒是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可是罗杰是因为他妈妈的缘故才辞职的，我在这个关头顶替，心里别扭。”

　　“哎呀，别扭什么，没有你还会有别人的，想那么多干嘛，难不成你还想在这里打杂啊。”

　　宁采薇顿了顿，“不想。”

　　“那不就是了，走走走，我们去吃东西。”

　　宁采薇点了份麻辣烫，和江小琪坐在小店外面吃的不亦乐乎，6月的天气已经有了些许热意，来得早的都钻到店里去吹空调了，宁采薇和江小琪吃得满头大汗，汗流到眼睛里有些辣，江小琪眯了眯眼睛，“小薇，你这个月是不是要拿毕业证了？”

　　宁采薇点点头，吹了吹竹签上的豆皮，“是快了，你也和我差不多前后的时间吧？“

　　江小琪胡乱点头，“嗯，差不多，不过我学校比你远，所以我得请几天假回学校，这坑人的学校，都说公司不让请那么长的假了，非要让我回去。”

　　“回去也好，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毕业典礼，错过了以后要后悔的。”

　　江小琪嘻嘻哈哈往她身上凑，“等我们都拿到毕业证了，国庆长假出去玩一次。”

　　宁采薇很少出去玩，这次毕业本来是打算出去玩的，但现在接手了罗杰的工作，整天忙得晕头转向，想出去也没有机会，她答应下来，想着到时候出去好好玩玩。

　　因为学校就在本市，宁采薇只请了一天假，早上起来搭公交去了学校东大门，舍友说在东大门集合，到时候一起去礼堂。

　　宁采薇远远就见唐可艾他们几个站在那里，她大步跑过去，气喘吁吁地捂着肚子，“怎么来的这么早？”

　　“你从市中心过来，肯定要堵车，现在是毕业季，往大学城的人太多了。我们还好，在郊区不怎么堵。”

　　宿舍四个人感情一向很好，拉过宁采薇的手往礼堂走，“采薇，你就好了，去了丰华，我们几个太惨了，好不容易找着个工作，累死累活工资还低，真是没有干下去的信心了，反正我是等拿到毕业证我就走了，我可不继续待下去，一点儿意思没有。”

　　唐可艾一路上嘟嘟囔囔都在吐槽公司的不好，宁采薇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尴尬的处境，心里头也绝望了几分。

　　这届毕业生都来得差不多，她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校长见学生都来齐了，拿过话筒开始讲话，“同学们，大家好，今天是你们的毕业典礼，也是你们在学校待的最后一天，不论今后发展如何，希望大家不忘母校荣光。”

　　每年都是这些陈词滥调，唐可艾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好烦啊，领导讲话怎么都是这个调子，就不能有点新意。”

　　宁采微笑了笑，”领导讲话可不就是这样的。“

　　唐可艾掏出手机，“哎，要不我们组队打会儿游戏吧。“

　　唐可艾是个十足的游戏迷，就连这种时候都想着打游戏，小轩低声道：“小艾，快别玩儿了，到时候被校长发现了，记你大过！”’

　　宁采薇认同地点点头，”待会儿讲完了，要上去拿毕业证的。”

　　唐可艾这才安静下来，盯着校长一开一合的嘴巴。

　　没过多久，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兴奋地推了推宁采薇的手臂，”采薇，看到第一排的帅哥没有？“

　　宁采薇随着她的眼神往前方看去，视线触及到的时候，身体一阵僵硬，陆微白怎么会在这里？

　　唐可艾晃着她的手臂，“帅不帅？”

　　宁采薇僵硬地勾着嘴角，“帅”

　　唐可艾叽叽呱呱在她耳边说个不停，宁采薇一把捂住她嘴巴，“再吵把你丢出去。”

　　唐可艾瘪了瘪嘴，到底还是安静下来了。

　　校长终于讲完了话，最后清了清嗓音，高昂道：“现在，有请我们陆氏集团继承人陆微白先生给我们讲话。”

　　底下响起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宁采薇在震天的掌声中脑袋晕晕乎乎，“他怎么成了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唐可艾边鼓掌边大声道：“陆微白本来就是陆氏的继承人啊。”

　　宁采薇笑不出来了，只好机械地伸出手鼓掌，“那他为什么在丰华？”

　　“什么丰华？”

　　唐可艾一脸惊讶，“采薇啊，你不知道丰华挂名在林加，但实际上是陆家的分公司吗？你在那里工作，怎么公司背景一点都不了解。”

　　宁采薇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恢复了自然，淡淡笑了下，“没人和我说，我哪里会知道。”

　　陆微白走上去的时候，底下一片欢呼，他静静等了下，等到下面没有声音的时候，才开口说话，他说的不多，宁采薇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之后就听到校长念她的名字了，“接下来，请陆总为我们宁采薇同学颁发毕业证书。”

　　学校每年的优秀毕业生都是校长亲自颁发的，宁采薇知道她要上去拿毕业证，只是不知道校长会来这么一出。

　　校长依旧在喋喋不休讲个不停，“这个采薇同学啊，一直是咱们学校的优秀学生，毕业能进丰华公司也是众望所归之事，采薇同学，你在丰华做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们陆总说的？”

　　宁采薇从陆微白手里接过毕业证书，拿着校长递过来的话筒，“很感谢丰华公司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能展示自己的才华，同时，也很感谢陆总对我工作上的认可。”

　　宁采薇朝陆微白微微鞠了一躬，又握了握手才走下台去。

　　校长很满意宁采薇的一番话，看着她的眼神里面有几分欣慰，“一直以来，陆氏集团为我们学校捐赠的不光是教学楼和教学器材，同时陆氏对我们人才的培养也尤其关注，可以说，我们学校之所以能年年出人才，里面少不了陆家支持。”

　　宁采薇这才明白陆微白到这里来的原因，原来是陆家给了学校不少钱。

　　毕业典礼过后，她拉着唐可艾的手正要离开，校长在后面叫住她，“哎，这个采薇同学啊，你在丰华公司上班，正好和我们一起，送送陆总。”

　　宁采薇只好转身过来，对唐可艾她们说道：“你们先走，我待会去找你们。”

　　她跟在校长身边沉默着不说话，陆微白和校长聊得倒是有说有笑，等上了车，校长将宁采薇拉到前面，“采薇，怎么不和陆总交谈交谈。”

　　宁采薇一脸尴尬，实在是无话可说，只好低下身子，朝坐在车里的人挥手，“陆总慢走。”

　　陆微白抬眼看了她一下，他看到正午的阳光打在宁采薇脸上，让她冒出了几滴热汗。

　　“明天放你一天假，不用着急上班。”

　　宁采薇怔然，顿了两秒才低声说话，“谢谢陆总。”

　　下午要拍毕业照，一群人折腾了一下午，唐小艾被坐在石凳上用手扇着风，“六月份就这么热了，到时候还让我们怎么出门！”

　　不一会儿，她又兴奋了起来，“晚上去撸串喝酒吧，反正都已经毕业了，好好嗨一下。”

　　她们找了学校后面的小巷子，大喇喇坐在大排档的外面，“老板，先给我们来200块钱的羊肉串和两打啤酒。”

　　“小艾，喝不了这么多吧。”

　　唐小艾豪气地挥手，“没事儿，喝不完有我呢，从小我爸就拿着筷子沾白酒让我舔，我可是千杯不醉。“

　　宁采薇酒量不好不差，喝了几瓶酒脑袋有些晕了，唐小艾和小轩一边划拳一边吃羊肉串，谁输了谁就喝酒。没几下，小轩就醉倒在桌子上。

　　宁采薇看着疯疯癫癫的唐小艾，阻止道：“小艾，走了，你看她们都喝趴下了。这么晚学校也不让进了，我们去附近宾馆住。”

　　宁采薇扶着小轩，唐小艾扶着李芩，几个人歪歪扭扭往宾馆里走，一进去就都瘫在床上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几个人头痛欲裂，捂着脑袋去喝白开水，宁采薇算喝得少的，但还是感觉有根玄在后脑勺紧紧拉着，勒得她头晕脑胀。

　　她揉着脑袋，拍了下唐可艾的脸，“让我洗洗。”

　　唐可艾让开一边位置，刷着牙含糊不清地说：“小薇，你今天是不是要回公司了？”

　　宁采薇想起陆微白昨天的话，摇了摇头，“我今天休息，明天回去。”

　　“真好，我们今天下午就要走了，我们经理说最多就请一天半，公司小，忙不过来。”

　　四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中午聚在一起吃了顿饭，抱在一起难分难舍，“以后不管去了哪里，一定要常联系。”

　　宁采薇郑重点头，“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