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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回 往事太多都快记不清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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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
曾顾晌和吕洋同时惊吓到。
“如果你是梅闻夷,那你确实就是小玲儿的爹爹没错了。”
甄婆婆一扫刚才的震惊,肯定地说到。
“不知小玲儿的娘是……?”
曾顾晌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何时在外面遗留了自己的骨肉。
“她的娘亲姓甄,名汀……”
甄婆婆边说边观察曾顾晌的反应,但曾顾晌依然没想起自己认识这么一位甄姓女子。
“……大家都叫她坠儿。”甄婆婆继续说到。
“坠儿!”
曾顾晌这才想起来,当年自己受伤回威空镇的路上,曾经被一位坠儿姑娘所救,还冒昧地在坠儿姑娘家休息了大半年。
可是……自己……好像和坠儿姑娘未曾有……
“甄婆婆,还劳烦你细细道来,此事曾……梅某真是不知。”
甄婆婆叹了口气,又看了看两人烤火的样子,便说:“你们随我屋里坐吧。”又扭头对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吕洋说:“小孩,把火熄了跟上。”
说完,甄婆婆抱着小玲儿率先走在前面,不算高大的身影却让吕洋觉得莫名的安稳,好像只要她在,那正扭头对自己做鬼脸的小玲儿就能永远无忧无虑下去。
越往里面走洞里越黑,也不知道刚才小玲儿是怎么跑出来的,小孩眼神这么好吗?吕洋紧紧扯住曾顾晌的衣袖,感觉自己一不注意就会摔倒。
这倒让他误打误撞地猜中了,这红襦一族的人,天生与植物相伴,很多时候,倒真是比一般人的眼神要强上许多,至于为何如此,倒是红襦族的秘辛了。
走了好一会儿,山洞不再是只有一条通道了,分叉处好几个路口,曾顾晌和吕洋跟着甄婆婆往第二个路口走去。
也没走多久,也不知道是怎么左拐右转的,就出现了一片天地。
此刻正是晚上,夜空漆黑,雪还在窸窸窣窣的往下跳,风也小了许多。
甄婆婆走的是一条小路,因着雪的缘故,泥土有些湿润,不太好走,却也没太难走。
不一会儿,就到甄婆婆和小玲儿的家了,大门上挂着的灯笼真让人感觉到温暖。
进屋,坐下,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甄婆婆给曾顾晌他们提了壶热茶让他们先暖暖身子,自己便先带小玲儿回房换衣服了。
天太晚,小玲儿折腾许久也开始眯眼睛有些困了。
一杯茶的功夫,小玲儿就睡着了,甄婆婆给小玲儿盖好被子,还未走近客厅,便听到那个清秀的小孩在说:“叔,我咋感觉我都饿了。”
而那个承认自己是梅闻夷的男子递过去一个包袱,“还有一块饼,你先吃着,明天回去了,去你桑叔那好好吃一顿。”
“好啊好啊。”
吕洋脑子里瞬间全是越歇楼的美食,有了期盼,人便开心起来,明日两字对于吕洋来说,便是世间最美的词,满心期盼与满心欢喜。
“也别等明日了,炉子上还煨着些吃的,我去给二位盛点过来,看样子,你们在那山洞里也没吃什么东西。”
甄婆婆话音才落,吕洋立马说:“谢谢婆婆,谢谢婆婆,小洋帮你。”
……
厨房里。
早先小玲儿不见了的时候,婆婆正看着炉子上的萝卜老鸭汤,到这会儿,鸭肉已经焖入味,打开锅盖,香味四溢。
婆婆找出两个大碗,给曾顾晌和吕洋一人盛了一份,让吕洋给端过去。
客厅里。
“好香啊,甄婆婆,您这手艺……”,吕洋竖起大拇指,“绝了。”
许是自己的手艺被人这么真心实意的夸赞,看着吕洋他们大快朵颐的模样,甄婆婆的脸色软化了许多。
吃完饭,也该说正事了,吕洋乖觉得很,借口自己困了,先会了甄婆婆准备的客房里休息。
等只剩曾顾晌和甄婆婆二人时,甄婆婆才开口道:“这么些年,你去哪了?”
还未等曾顾晌回话,甄婆婆又开口道:“你该不会什么也不知道吧?”
“实在惭愧,梅某虽记得坠儿姑娘的救命之恩,只是,不知这小玲儿……还望甄婆婆能将原委说来,梅某洗耳恭听。”
“当年你不告而别,不久,坠儿就被发现有了身孕,一个大姑娘未婚先孕,多么遭人耻笑啊,老身曾劝坠儿,趁族里人还没发现,不会施行族规的时候,赶快将孩子打掉,可坠儿那傻丫头舍不得,硬是要将孩子生下。老身见坠儿执意如此,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老身的孙子,便劝她将孩子的父亲说来,趁肚子还没大起来,早些成亲便是。我以为孩子的父亲可能是族里的哪个小伙,谁成想,竟是你。”
甄婆婆擦了擦眼眶中的泪水,“你一走便了无音讯,我们毫无办法,便在族人发现前,躲进了附近的山里,直到孩子出生。”
“为何要躲开,直说孩子的父亲去世了便是。”
“哼,你倒是说得轻巧。我红襦族规,不得与外族通婚,被发现了,不仅孩子活不成,连坠儿也难逃半死的惩戒。”
甄婆婆有些愤恨道:“这群老畜生,嘴里满口的族规戒律,干的却是些不是人的勾当。只恨老身一家在族里无甚地位,不然哪落得到如此地步。”
看着曾顾晌明显听不懂的眼神,甄婆婆深呼一口气,继续解释,“小玲儿才出生三个多月的时候,我们被打猎的族人发现了,他们将我们押回族里,质问我们玲儿的父亲是谁。”
“见我们不说,族长便决定先关押我们,谁成想,有交好的族人偷偷跑来报信,原来族长的闺女看上了一个外地书生,偷偷私奔被抓回来,被发现怀了一个月的身孕,族长大怒,又舍不得伤害这唯一的女儿,便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凑巧,这个当下,发现了坠儿的事,便将所有的怒火洒在可怜的坠儿娘俩身上。”
“老身找了些证据,跑去威胁族长,又遇到心怀仁善的惠隐长老出关,最后便打了坠儿几十鞭,以示惩戒。族长女儿的事情瞒下来了,我们一家三口被允许继续在族里生活,只可惜我家坠儿在受了鞭刑后身子骨便一落千丈,不到半年便去世了,从此以后,老身和小玲儿相依为命。”
甄婆婆说到这,便再也忍不住了,身上充斥着哀默绝望又愤怒的味道。
一个老人,生生受住了女儿早逝的痛楚,一个人艰难地带着不知世事的孩童在世间生存。对于甄婆婆来说,小玲儿是她最后的希望,承载了她对女儿的责任和爱。
这么一想,曾顾晌也就不计较刚才那不长眼的鞭子举动了。
若是小玲儿真出事了,这老妇人恐怕也活不长了。
哪怕现在看着她身康体健,不具老态。
曾顾晌想了想,便问了一句:“甄婆婆,坠儿当真说小玲儿是我的孩子?不知小玲儿是何时出生?”
“难不成你还想不认账?!我家坠儿怎会欺瞒于我!”
甄婆婆又怒了,那样子,仿佛要将面前这负心汉扒了皮。
“若真是梅某的骨肉,梅某定当好好抚养她长大。只是往事久远,还需婆婆慢慢讲来,梅某好将全部事情回忆起来。”
“哼”,甄婆婆不再看曾顾晌,语气也低沉了下去,“你走后的第二年,谷雨,小玲儿出生了。”
听到谷雨二字,似有什么东西从曾顾晌脑海里闪过。
过了一会,曾顾晌的气息沉稳了下来,原来小玲儿的亲生父亲,是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