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嵇坔之84824

5、第 5 章

　　五、
　　一个熟悉的人影自上官身后闪出。好家伙，这一对丽人并肩站在我家门口——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建的老房子，楼道里墙壁斑驳，光线不足——倒像是哪部偶像剧的男女主走错了片场。
　　我无视江承昊理直气壮的不满加愤慨，微笑着将二人让进来。上官像是江承昊附体一般，也笑眯眯地在我房里溜大街，溜到阳台冲我一阵招手。不待我走近，便一把扯过我的手臂带到她怀里，低头冲我耳语：
　　“还没进门就听见你俩聊得那叫一开心。怎么样？是不是和他一见如故，相逢恨晚？是不是都有点不乐意我来搅局？要不我和老江先撤？”说完意味颇深地冲我努努嘴。想到江承昊，我真有点心动，那家伙确实麻烦——
　　“不是吧？还真想把我们赶走过二人世界啊？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上官的音调陡然上行呈扬声器状。
　　“……”这死女人。我掏掏被震到发痒的耳朵，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厨房。果不其然，程言和江承昊就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一个笑得同情，另一个则一脸阴郁（请问这位少爷你有什么阴郁的立场？）。
　　还是程言厚道，招呼他俩落座。江承昊一声不吭，拖起客厅地毯的一角就往阳台方向扯。我赶忙叫停——真是个少爷，估计上次来吃饭，看我地毯带茶几都在阳台，就打算原样照搬，压根没考虑过那茶几并非长在地毯上——差点摔了茶几上的一整套茶具。
　　程言赶在我前面救起了茶具。就着托盘细看了看，抿嘴笑道，“莫非你也喜欢斗茶？”我不禁失笑，他果然也喜欢黑釉茶具，忍不住想要细细求证一番。
　　“最喜欢油滴釉茶盏？”
　　“嗯，再就是兔毫纹茶盏。”
　　“也喜欢蔡襄？”
　　“嗯，不过还是喜欢大叶茶。”哈哈，果然和我一模一样，偏要用黑釉茶盏喝大叶茶。
　　“你俩这是地下党对暗号呢？”江承昊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嘴。
　　上官也跟着起哄，“知道你们灵魂契合到人神共愤，不用再显摆了。我好饿，厨娘先上菜好不好？”
　　四个人挤在小小的露天阳台，倒也美美地饱食一餐。喝到酣畅，大家开始纷纷吐露心声。
　　显然，上官重在成就感的表达，对于自己首次做红娘便大获成功而无比骄傲。程言则一条条细数自己与常人不同的偏好，与我核对，每中一条便自饮一杯，也是自得其乐。唯有江承昊，从头到尾只是默默地把玩着酒杯，同时肆无忌惮地盯着我看，活像被我劈了腿般，着实令我哭笑不得。
　　我尽量避开他的目光，装出一副认怂的态势，低头研究他带来的清酒。江承昊买来了一整箱清酒，看牌子就知道是极好的酒，可在我喝来也不过是醇度稍厚些罢了。
　　“程言，你买过超出承受能力的茶吗？”我偏头去问身旁的程言。
　　“从来没有。”
　　“我也是，喝过的上等茶都是别人招待的。喝前不期待，喝后不回味，好或坏都与我无关，我只享用可承受范围内的东西。”说到这里，我回过头迎上江承昊的注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总在我微醺时显得格外迷人，特别是当这双眼睛专注地看着你时，简直能让人沦陷在这目光中。
　　“再好的东西，不是我的，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这真的不是什么欲擒故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