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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爬床的师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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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奇的是,曼陀对着镜子坐了一刻钟,那小娘子都没有任何动作。更直白的说,那小娘子自打簪子簪上鬓边那刻起,便龟缩在簪子里瑟瑟发抖了。
“就这点胆量还想找替身?”曼陀嘴角抽搐,所以,这小娘子难道只是想出来晃一晃,顺带吓个人。恕她直言,般若虽笃信鬼神,但并非胆小的,就光凭在面前飘一飘或者掐一掐脖子,估计跟到般若寿终正寝也无法将人吓死。
不知是否为错觉,曼陀觉着方才自己那句话后,那小娘子似乎更加厉害了。
拨下簪子收回锦盒里,曼陀手指点了点锁扣,示意那小娘子别想跑。在她指尖离开后,整个锦盒似是回应般向后撤了两指距离。
“我还不知,原来我自个儿长得这般吓人呢!”曼陀无奈的摇头,起身回到床上,准备躺下睡觉。
然而,在她拉被子时,手触摸到一抹滚烫的物事,光凭手感就能确认是活人的肌理。曼陀睁眼一瞧,果然看见她那坑货师叔寒中刃又爬了她的床、钻了她香喷喷的被窝!
“师叔啊~您老人家这大晚上的怎么又来了啊?”曼陀嘴角抽搐,几乎一个鲤鱼打挺缩到了床尾,她要与这个长相玉树临风脑子却明显有坑且不止一个的师叔保持距离。
“望江啊~这俗话说了,救命之恩必要以身相许。”寒中刃也坐起来,露出精壮的腰线笑眯眯道:“你看你都在龙兴寺那帮秃驴手下将师叔救回来了,师叔就给你睡一回呗~”
是的!曼陀还有一个名字——白望江。这名字来自于他那颇有文人风骨的断袖师父千机子,曼陀初见寒中刃时,穿了一身丧服似得白衣,所谓望江,望的自然是后来的黄泉渡。
这个名字,几乎是千机子单方面敲定的,但后来曼陀天赋逐渐显露出来,从千机子手里接过招魂幡后,白衣望江这个名头就被白衣无常鬼所替代。但名声鹊起后,白望江这个名字,似乎注定不能再改了。
而曼陀救寒中刃,是一个意外。那时她正追踪一个贩鬼的年轻女术士至龙兴寺附近,正巧遇上被龙兴寺金刚罗汉们打伏击。而那层层包围圈内的,正是她那一柄弯刀走天下的师叔。
龙兴寺和尚们的法阵估计是照搬古卷的,一阵两眼,一个被大和尚们围了起来,另一个,却完·全·裸·露在曼陀的眼珠子下。
然后,为了从师叔手上坑过来那支婴骨笛,曼陀对那个阵眼动了些手脚。
之后,他那了不起的师叔就将那群打伏击的大和尚们一沓符咒炸得一个个塞锅底一般。
“我现在很是后悔救了你啊,师叔~”曼陀白眼一翻,伸出手道:“这样!您老这样爬我被窝也不是事儿!您那支婴骨笛拿来,这事儿就了了,您看如何?”“不行!”寒中刃摇头,义正言辞道:“寒中刃的命,哪里就这么便宜了?”
“那~师叔您老人家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私货没?”曼陀一听,单手撑着下巴,两眼放光的看着他:“比如什么纯阳男童喉头血,七阴女童坟头土啥的?”“听好了~”寒中刃故作神秘的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你师叔我!全副家当里头最值钱的,就是本人了~望江要考虑下么?”
“不了,谢谢!”“哎呀~不对呀!噬魂给我的话本子上都是这么写的啊!到底哪里不对呢?”“等等!师叔你说你刚才看的谁给你的话本子?”“噬魂书生啊!他写的话本子可有趣啦~”“果然是楼亦之那闲的蛋疼的蠢货!”
不过三两句话,便从师叔口中套出了始作俑者——噬魂书生楼亦之。
对此,曼陀只能呵呵了,她这个师叔寒中刃卖的一手好队友。而噬魂书生楼亦之,除却钻研各种毒物外最大的爱好就是写写画画,最大的兴趣是兜售自个儿画的春宫图册以及写的杂七杂八的十八禁小黄本儿。
相对之下,寒中刃的生活单调的很。他是个鬼道修士,专门修习道门禁术的。据说是姓高,但却是个妥妥的大周人氏,从小父母双亡,被师父也就是大梁灵云观观主捡了回去。后来因最要好的师兄千机子出走,二话不说收拾好行李就跟了去!寒中刃本名,千机子死后已无人知晓。他的生活只单调的是修炼和休息,从前,还有一个教授师侄课业的任务。
可永夜之乡里头哪个正经鬼能逃得出楼亦之的手心儿呢?是以,他二人勾肩搭背的推杯换盏几次后,寒中刃就多出了一个小爱好——看好友写或画的小黄本儿。
总想着让师侄睡一回将人情还清的寒中刃,这次就索性将自己脱得剩下条遮羞的裤衩,大喇喇的往人家整洁的被窝里那么一趟。
然后,美好的想象被残酷的现实毫不留情打败!
第不知几回爬床钻被窝失败的寒中刃认命般穿好衣裳,端详起那支簪子来。
半晌,给出一个结论:“她害怕你博古架上那把牡丹团扇,那扇子估计就是源头。”
“那把扇却是老钱那儿买的,据说是二十年前大梁一位县主入殓时手持之物。”曼陀皱眉,那玩意儿是百鬼集淘的,若问题原因真在这儿,只怕···还得找一趟老钱。
“钱串子手里的东西,麻烦可还真不小···”寒中刃皱眉,想来也省得这钱老板的规矩:“干脆别查了,拿管婴尸油闷了就是!”
曼陀摇头,这个办法她当然知道,拿元阳未破、降生时夭折的男婴尸油封簪七日,里面的小娘子必然魂飞魄散!只是···那人摆明是冲着自家来的,能拿出一支鬼簪,说不准还能拿出些别的更厉害的东西。
她暂且,还不能暴露自己的实力,要装傻。懂一点的半吊子,安全又不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