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言说》星琉瞑球

2、第 2 章 刚刚在路上

　　刚刚在路上君君面对昭昭穷追猛打似的追问下，终于缴械投降，把刺挠了昭昭一下午的“秘密”给交代了。原来，之前温大哥在美是寄住在他的伯父家，这次恰逢温大哥毕业回国，君君的表哥也眼看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温伯父索性就率领一家回国了，而且有决定就此定居的意思。
　　昭昭在父辈口中听过温伯父，但却没有见过。对于这个年少离家，独自在异国他乡打拼，最终拥有了自己的一片天的温启华温伯父，昭昭也很是敬佩。
　　两个人从闻到香味，便像馋坏了的小猫一样，脚底生风一般地窜进了正要关闭的电梯。
　　正是放学下班的时候，电梯里面挤得满当当的全是刚刚放学脱缰小孩子，昭昭和君君一挤进去，本来拮据的空间一下子干脆就全部贴紧，电梯超载的铃也闹了起来，昭昭没办法，只好拖着君君走楼梯。
　　进门的时候家里只有姑姑一个人，客厅的茶几被挪开了。摆上了长长的实木饭桌，上面已经上了几盘冷菜。
　　她们两个连忙甩开书包朝厨房进军，却被姑姑给轰了出来，“去去，赶紧写作业去！”君君妈挥舞着锅铲，边忙着给菜加作料。
　　刚刚锁上的门响起了门铃，君君忙去开门。
　　“奶奶！”君君一看竟然是远住在城郊老房子的奶奶来了，欢喜得一蹦起来。
　　君君一家原本住在一起，君君爷爷早些年当过水坝工人，水坝从策划到建成一共四年年，君君爷爷也从基层做到了某个项目的领头人。现在每个月领着高额的退休工资，就连城西边的老房子，也是当时政府下达的优惠政策时买下的。
　　老人家瞧见了宝贝孙女，眼睛都笑得眯到一起去了，“哟，君君宝贝啊，有没有想奶奶呀？上个星期怎么没去奶奶那里？奶奶还做了小喜米等你来吃呢！”转头看见了昭昭，还没等奶奶开口，昭昭抢前道白，“奶奶好！”奶奶笑着摸摸了昭昭的头。
　　老人家一个人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藤编篮子。
　　昭昭妈听见动静，出来瞧见自己婆婆来了，“妈，诶，爸呢？”在老人家身后寻不见公公，一跺脚，急了，“妈，您说说，老爷子这么多年了，还犟着呢！”说话间接过婆婆手中特意带来了白瓷煲汤锅。
　　温老太太也是叹了口气，“你爸耍小孩脾性呢！”
　　昭昭心下微囧，想到自己不便听这些话，便拉了君君一同回房间写作业。
　　老太太也跟着儿媳一起去厨房忙活了，两婆媳操弄着自家小叔子（小儿子）的接风宴，你切菜我掌勺，你端菜我落锅，配合得紧密，嘴上也不空闲。
　　老太太择着芹菜叶子，眼神瞟向君君妈锅里的香菇爆肝，满意道：“哎哎，酱油酱油，悠着点别倒多了。”看要起锅了，连忙递个盘子，“你公公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心里痒得不行，他面上还装的不在乎样，我煲汤时，他还偷偷趁我不注意往汤里加了几大把金针菇，他还记得你小弟爱吃金针菇。”
　　君君妈听到婆婆毫不留情地在自己面前揭公公的底，抿着嘴偷笑。
　　“你小弟也知道你公公这倔驴脾气，可他还记着当年那‘仇’呢！特地让以辉和小言坐最早一班飞机，提着好些东西去看他，他再有脾气，也不能当着孙辈面发吧。你是不知道，以辉和小言让他陪着去弄那些转学的事，他还问我穿什么衣服合适！”
　　君君妈把切好的段葱丢锅爆香，又将一边煮好的鸡肉倒进锅里翻动，“辉辉这一回来我面都没见着，就被派去当使者了。”又往锅里撒了点盐，“小言啊，跟我家君君一样大，转哪个学校去了？”
　　“还能转哪个？咱们这不就君君读的这一个学校最好嘛，”老太太故意压低声音，“你公公选衣裳选了两个钟头，下午才出的门。以辉和小言的主要任务就是把你公公给连哄带骗地忽悠来，转学的事都是借口。”老太太又笑了笑，“都是你小弟给出的主意，他啊，稍微晚点，估计这会已经下飞机了。”
　　婆媳两的闲谈声伴着菜香穿过了门缝，昭昭在心里偷偷消化着信息，记好等会饭桌上应该要叫的人，免得呆愣得失了礼数。
　　小言……温言吧，记得小时候温伯父回来过一次，也是出去了四五年正处在事业的小高潮处，想要跟自己那个顽固不化的老父亲证明，便拖着一家三口回了国。但是那个时候，正值盛年的老爷子和骄傲得意的温伯父谁也不愿低头，梗着脖子出着粗气，硬是在家呆不过一周，又拖着一家三口回美国了。
　　去年温启华离了婚，老爷子眉梢吊得高高的一副“我说了早晚就会这样”的样子在电话里把温启华训了个狗血淋头，硬是把这些年憋足了的气全部撒了出去，虽说责骂，但言语之间还是隐隐透着让他快些回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