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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黎江边涉世初险1 诸多私设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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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幸免遇难的人都也是惊魂未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生了火来烤。阮濛想了想也凑了过去。
“哎,我说,这水里是个什么玩意儿,老夫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可没见过黎江里有这么个东西。”
“这又像个蛇又像个鱼的,究竟是个啥,可怜我那些货物哦,这下损失大咯。”
“我瞅着这怪物又没吃人,到底图个啥?”
突然有人发现到,“哎,那边那个小哥,刚刚就你被那怪物缠了一下,为啥它尽缠你咧?”
阮濛还在埋头抱怨着这一身湿漉漉的,冷不丁被旁边人捅了一下胳膊,不解的抬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不知所以,“怎,怎么了?”
有人看清他的模样顿时笑了,打趣道:“怕是那怪物也是捡细皮嫩肉的下手,公子这般形容怕是大户人家出生吧,怎地一个人在外?”
阮濛挠挠头:“嗯,我是,出来办点事,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
众人见他也像是个第一次出来的富家公子,只觉得是哪家公子跑出来玩的,就连带着多加照顾了,凡是都教着阮濛些。
“小公子你看,没有火折子的时候要学会手动生火,就像这样脚踩着木板,”阮濛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十分新奇,跟着他们一板一眼的学着。他自己试着取火时,转了不一会居然就已经冒出了一丝丝火星,看得周围人一顿咋舌。
“这么快,第一次居然就能成功?!”
“小公子厉害啊。”
阮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可能我学东西学的快吧。”
幸得一起的人中有擅狩猎的人,进了林子打了点野味回来,倒也免了阮濛在外的第一夜就要饿肚子。
阮濛穿着中衣坐在火堆边边吃的烤肉边感慨,现在大概是这段时间里最舒心的时刻了,没有奇怪的蛋的骚扰,没有老爹的奇怪婚嫁,没有怪物的侵扰。阮濛也是个开朗的性子,吃着吃着就和旁人玩了起来,猜拳加弹脑壳,还加了许多平时和朋友一起玩的新花样,逗得一群人笑声比火光还高。
篝火映照着阮濛的侧脸熠熠生辉,勾勒出一道金边。他觉得,这趟出来的值了,至少还没有想回去的打算。
欢声笑语过后,各自找了干净的地方准备睡觉,阮濛也打算将包裹里的衣服拿出来烤一烤。拎起包裹的一瞬间阮濛感觉怎么这么重,当他打开一看,看见躺在他那包裹里的衣服少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蛋!
阮濛冷静的好一会才将涌至嗓尖的哀嚎憋下去。
这蛋是什么时候爬进来的?!他的衣服呢?!
碍于有其他人在场,他也不能咋咋呼呼的嚷着自己包里有个蛋,此时的阮濛颇有一种打掉了牙连血吞的感觉,抽搐着面部表情将剩下的衣物拿出去烤,然后像躲瘟神一般离那颗蛋远远的。
阮濛气得咬牙切齿,眼下又不能将这个蛋送回去,就算送回去了它也一定有办法再跑回来。难道以后他就要带着个蛋走?
四周安静的只剩燃烧木材的声音,他们说黎江两岸的山里没什么大型猛兽,便没有人太多警觉,不多时就有人的鼾声如雷鸣起。阮濛也许是之前在船上睡足了,现在半点睡意都没有,枕着双臂看着头顶层层叠叠的树木,依稀能看见夜幕中的星星点点,阮濛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开始思考下面去哪。
虽说是春季,但是处在这么一个枝叶繁密的山间,还是有些许凉意,阮濛仅仅穿着中衣,不多时便觉得手脚冰凉,也不知其他人是怎么睡着的,阮濛只当是自己从小娇生惯养惯了,搓了搓手脚,努力将自己蜷成一个团,合上眼默默祈祷着这一夜赶紧过去。原本他认为自己可能这一晚都没法睡了,不料没过一会胸前传来阵阵温热,他想睁眼看看是哪位好汉这么好心,可惜眼皮此时变得厚重如山,仿佛睡意就是在一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整个人沉沦,手却不由自主地抱紧胸前唯一的热源。
翌日清晨阮濛是被旁人叫醒的,刚睁眼便觉得怀里抱着个什么圆溜溜的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被自己丢的远远的包裹,如果昨晚那不是梦,那么这个包里就应该有一颗蛋。阮濛无语,他居然再次抱着个蛋睡了一晚上,这次该算是他自己主动的了吧,不过昨晚那道无源头的温度究竟是不是这个蛋传来的呢,阮濛伸手进去摸了摸,冰凉凉的,有点凹凸不平,再摸了摸,不料那个蛋居然抖了两抖,根害羞了一般躲避阮濛的手,又讨好似的凑上去求摸,妥妥的欲拒还迎。
这个蛋不会真的是母的吧。二公子这样想。
阮濛不知道这是哪里也就跟着其他人去往离得最近的落月城。
清晨的林间与晚间截然不同,光线被层层树叶切成一个个光柱斑斑驳驳地投射在地面上,林中连绵起伏的鸟鸣也不知不觉平添几分生机。
阮濛对黎江还有点忌惮,小心翼翼地简单洗了个脸,便蹲在江边上看着江水东去的一望无际。铃铛此时也啃完了青草,一脸嫌弃地踱过来喝水,阮濛拍了拍它的鬃毛:“你就将就一点吧,这里不是家里,哪有那么好的草料给你吃。”
铃铛也算是神奇,今早第一次看见阮濛包里那颗蛋的时候,差点没飞起一蹄子连阮濛带蛋一起踹飞,幸亏被阮濛拉着,就算这样铃铛也是恨不得动用它那一口大银牙嘎嘣嘎嘣嗑了那蛋,阮濛也算见识了那蛋的不同寻常,怕铃铛还没把那蛋怎么样,自己的牙就先崩了,赶忙拦住,自我安慰是对铃铛的一种变相保护。
铃铛却丝毫不领情,总是伺机想啃上一口,似乎是生怕不知什么什么时候自己家这个蠢到冒连环泡的铲屎的会被这个作妖的蛋砸死,到时候自己也就少了一个垫背的。
阮濛也一直背着蛋,时不时躲着铃铛突如其来的黑口。
直到,一人一马一个咬一个躲了老半天,铃铛突然停下不走了,看向一边,阮濛知铃铛作为马中极品对危险总有种直觉,立刻警觉地看向那个方向,不料铃铛在后面冷不丁侧了蹄子踹到阮濛屁股上,踹得他一个踉跄扑到前面,然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他背在身后的包裹上去哈嗤就是一口。
阮濛稳住身形大骂:“我擦,你个死马暗算我!”然后听见了清脆的铛的一声,转过头去看,就看见铃铛直晃脑袋,牙口猛地碰上硬物产生的震荡震了它好长时间,连脚步都在打软,轻飘飘根喝了假酒一般。
阮濛顿时笑得失去形象,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艾玛,笑死我了。”
铃铛止住了脑震荡就要上来咬阮濛,阮濛立刻一边笑一边跑。
不过自此以后铃铛对于阮濛背上那个蛋就表现的敬而远之,阮濛也乐得轻松,一人一马跟在队伍最后头玩的不亦乐乎。
黎江边这林子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一行人走到中午也不见个尽头,阮濛先前玩闹耗了不少体力,现在只能趴在马背上虚脱。铃铛满脸都写着你个废物,才走这么一会就不行了。然后默默放满了脚步让阮濛趴着舒服点。
阮濛只觉得腿脚有点凉,使不上劲,四肢酸麻,就像被按在地上被一个大轮子来回轮过一样,随后又被自己的想法一阵恶寒。
身处林中又看不见天空,难免会迷失方向,铃铛有时候却能凭借本能辨认出对的方向,周围人直夸此马的灵性,还有也懂马的人想摸摸铃铛却被它灵敏的躲过,差点把马背上的阮濛甩下来,阮濛这才发现,这马不但看脸,还有洁癖,除却认识的人,其他人一概不理,臭屁的一腿。
徒步在林中快一天,就算其他人再怎么比阮濛能吃苦也受不住了,为了赶路未曾进食的众人此刻有点烦躁,不住的谩骂着,却偏偏在此时又失了方向,一群人处在小道中央,看着周围数条小道不知该走那边。
阮濛突然发现铃铛有一丝丝焦虑,不住打着响鼻,跺着蹄子原地徘徊。
不多时,林子里居然蔓起了一缕薄雾,也不算太遮视线,只是再远一些就望不大清楚,阮濛瞅着眼下这般诡异的情形,俯下身和铃铛说道:“你也觉得奇怪对吧,你认得出去的路,要是发生什么你就赶紧跑,不用管我怎么样。”铃铛浑身肌肉都绷紧,整个马蓄势待发。
众人惊恐的不知所措,就在此时,才不到半刻的薄雾渐渐散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居然是不远处的一条官道,其上还有行人商贾来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