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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闻婚约公子逃家 开始流浪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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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阮丞相刚回来,阮濛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他爹娘身后还跟着个人,带着斗笠看不清脸,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老爹的书房。也无怪乎阮丞相这么不加掩饰,他家三个熊孩子天天不知道上哪野去,这个点一般捞不到人,这才肆无忌惮地大开窗子谈事。
很不巧,今日二公子很闲,没有出去野。
书房里的声音之大,阮濛都不需要偷偷摸摸靠近都能听见。选了一处舒适的墙角开始偷听,正当他们互相寒暄着,身边不知啥时候多了个阮三,抱着一袋零嘴无声的磨着。
阮濛眼神示意:你来干啥。
——听八卦呀。
——这我的八卦又不是你的八卦。
——就是你的才好玩啊。
阮三在阮濛狰狞的表情里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零食。
此时,屋内阮丞相突然开了口,语气中似有些疑惑:“关于犬子的婚约尊上有何异议?”
阮濛瞬间竖起耳朵。
那人立刻答道:“尊上并无异议。”
阮丞相惊到:“可是,可是次子是男的呀,”阮濛一头雾水,男的咋了,男的不能成亲嘛,然而他爹继续惊道,“这……男的和男的怎么成亲?!”
阮濛顿时觉得自己三观正在被人一把呼地上撵了几脚还被踩着来回蹦跶。等等,他爹这是要把他卖给个男的?!
一旁同样被震惊到了的阮三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捂住阮濛要爆粗口的嘴,顺便给按了下来。
屋子里的谈话还在继续,
那人嘿嘿一笑:“阮大人放心,尊上从不在乎这些,两家婚约要紧。”
阮濛在外面感觉自己要中风了,想来他爹在里头也不好受,正在心疼着自家老子,只听阮丞相在里头一拍桌子,阮濛想,完了老爹发飙了。
丞相一拍桌子,气宇轩昂地回答:“成!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把阮二风风光光地嫁过去!”
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
嫁你姥姥个魂啊。
如果可以,阮二公子现在想弑个父。
阮三在旁边用一种惊世骇俗的眼神看着阮濛,顺便给他无声的演绎笑得前仰后合。
当天,阮濛趁没有人在意他,偷偷打包好了行李,连两个小丫头都没有支会,牵了铃铛,从后门溜溜达达地跑了。
为了他阮二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还是早早脱离了这个可怕的家好。
铃铛似乎是知道有很长的路要走,出了阮府整匹马都处于癫狂状态,阮濛几次差点拉不住。
若是继续留在京城,不多久肯定会被抓回去,阮二觉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搭了个船家,顺江而下就当游历游历了。
阮濛从来没出过远门,眼下也不知道船的下一站是哪,抱着脑袋躺在船舱里,旁边桌上只一盏幽幽烛火,烛火之微只能照亮靠桌的一小面墙,但却能给整个小空间带来一种盈盈暖意。阮濛不知不觉就这么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朦朦胧胧的时候,耳边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声响,阮濛以为是遭了贼人,蓦地弹坐起来,硬床板还硌了一下屁股,疼得他龇牙咧嘴,放眼一看,四周什么人都没有,船舱就这么大,没什么地方可以藏人,阮濛觉得可能是这几天自己惊吓过度,出了幻觉,也不太在意,翻过身面对着墙继续睡去。
一旁桌上的包袱靠着小烛灯,此刻的烛火笔直向上似要用自己微弱的身躯演绎什么叫做“大漠孤烟直”,然而,烛火投在墙壁上的影子却在微微起伏,就像是另一个人在一旁安睡。
阮濛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和人们的呼喊声打扰到,听着外面说好像船撞上暗礁,阮濛一惊立刻抄起桌上的包裹奔了出去。
他大爷今天不会这么倒霉吧。
船只行至一片峡谷之中,两岸古树蓊蓊郁郁,遮天蔽日,大有将此遮成一线天的趋势,眼前昏暗一片,甚是幽静,不过现下,这份幽静三分化作阴森七分变为恐惧。
甲板上乱做一团,阮濛揪住一个人问,就见那人跟疯了一样嚷着快跑,挣脱了阮濛自己奔向船边,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阮濛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半天回不了神。不是,自己有帅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吗。
船身在渐渐倾斜,甲板上的货物顺着斜坡一件撞一件统统滚了下去,阮濛扒着船沿正准备寻个好地方往下跳,突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他会游水,那铃铛怎么办。
耳边不断传来人们的惨叫声,阮濛不解,探身一看,虽说光线不足视野模糊,但他二公子的眼睛还是雪亮的,隐隐约约看见水里有团阴影快速游动着。阴影迅猛地划过水中人的身旁,惹来一声声惨叫,大多被吓得失魂落魄四处乱游。机智如他立刻收回了迈出去打算跳船的脚,没闻到血腥味也无法判断这水里的玩意儿好不好人肉这口。
正当这时身后传来马蹄声,铃铛作为马里的头头率领好几匹冲出马厩的马撒丫子奔了出来,看见阮濛激动的看着它,斜眼撇了撇,果断的掉头一个大跳跃跳下了船,阮濛一吓,急忙探头去看,只见铃铛优美的落下踩在一个箱子上然后借力又是一个大跨步,直接跃上岸边较近的低矮处,上去时蹄子还打了个滑,一个踉跄差点滚下来,稳住马身后给了阮濛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打了个响鼻甩甩尾巴打算看戏。
这个毫无马性的家伙。
水里有人已经成功爬上岸边,阮濛觉得水里可能就是一些大鱼什么的,便提了提包裹,按照刚刚铃铛跳下去的地方跳了下去。
江水瞬间漫过头顶,阮濛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倒不是江水有多冷,只是没源头的从精神末梢上传来丝丝寒意。阮濛闭着眼睛不知道周遭发生什么,只是隐约听见铃铛在岸上焦急的嘶鸣,顿起警觉顺着铃铛的声音加速往岸上游去,腹部突然感觉有什么滑腻腻的东西拂过,阮濛顿时全身的毛都快炸了。
我擦,这他妈水里有蛇嘛!!!
手已经触摸到石壁,阮濛在抬起头睁眼的一瞬间似乎看见身边有一团黑色,里的极其的近,感觉就在鼻尖,立刻连滚带爬的上岸。
就在阮濛松了口气的时候从水里伸出一只不知道啥玩意的触手绕住他的小腿,力气大的惊人,猛地想将他拖下水去。
“我擦,人肉不好吃的放手!”
幸得铃铛及时赶来,一口咬住阮濛后衣领死命往后拽才让阮濛幸免于再度落水。
水里那个不知名的生物也不松手就这么死死绕着,大有不降阮濛拖下去不罢休的架势。
阮濛此刻斜在石壁上,身体没有支撑点,全靠铃铛拽着才没被拖下去,心里告爹爹拜奶奶地感激铃铛,顺便希望它不要撂挑子不干了。
铃铛也是野性被激发出来了,哪个不长眼的敢和它抢男人,等把它家男人拖上来,非得下去和那玩意儿大战八百回合,不扒层皮都不知道它马王爷几只眼了。
阮濛在两方拉锯战中甚是苦闷,被扒着的那只腿上突然传来刺痛。
“你大爷的不会想把小爷的腿锯了带走吧!”阮濛快吓疯了,“都说了人肉不好吃啊啊啊!”
求生的本能使阮濛猛地挥出手中唯一有的东西——包裹,砸向缠在腿上的触手,不料那触手似是受了重击一般倏地抽回了手,阮濛也顾不上怀疑,连人带马一起摔了个真正的人仰马翻。
阮濛惊魂未定的赶忙站起来,周围都是些爬上岸的人,各个吓得不轻,看着早已平静的江面谈论着水下的怪物。
铃铛抖了抖鬃毛站起来,走过去蹭了蹭阮濛的腰身,这才让他反应过来自己眼下的狼狈。浑身湿漉漉的就好像刚从蒸锅里提出来还没有拔毛的公鸡,在地上滚了一圈黏了一身的小石子,他阮二公子这辈子还没有这么狼狈过。
拧了拧袖子上的水,阮濛无奈地捡起包裹打算进林子生个火烤一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