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乱》衡南

9、第九章

　　第九章
　　与世无争的建立很顺利，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一样。
　　只是云深的首领难免有些恼怒，东序听着她冷淡的话语便知晓了，她说：“你要走就走吧，只是把你那一帮人带上，一次走个干净。”
　　东序自感愧疚，摸摸鼻子，苦笑一声也并未反驳。
　　直到他看着傅旭似乎是在等他回复似的，才道：“你会明白的，这是最好的选择。”
　　与其把云深也拉进来，还是建立一个与世无争好一些。
　　傅旭闻言一愣，只是她听不懂他话中的深意，她深知她对管理派系一窍不通，可她开不了口让面前这个人留下。于是她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了，而东序也是后来才知道，她这一去，竟然是再也不曾归来。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手臂太僵硬，姿势太花哨。”东序叼着一根青草，蹲在一块布满雪的大石头之上，他面前是一个俊逸的少年持着剑在漫天大雪中舞动，他的身形灵动飘逸，剑招看起来却凌厉骇人，只不过在东序看来还欠缺了一些火候。
　　待少年一套剑法完毕。
　　东序扔下草，走到他身边，“看来你和李将军学的还不错，刚才的剑法把长恭的灵动与李广的凌厉结合了起来。”
　　本来因为练剑而眼神略微凌厉的少年，听到东序的话之后腼腆地笑了笑。
　　“我还差的远呢，师兄。”他摸摸后脑，“我和师兄都是古灵雪域第六层，却相差了这么多……”
　　东序闻言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谁让你之前一个劲儿把雪域的东西拿出去乱用了。”
　　莫子殇自知理亏，笑着不说话。
　　“走，今日子殇有这么大的进步，我们出去庆祝庆祝，叫上清浅几人，我们吃酒去。”东序揽住他的肩膀，往学院的观前街走去，观前街是风华绝代最热闹的商业街，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在这里落了户。
　　“好！”子殇抿嘴笑笑，一脸喜色的随他而去。

　　是夜，东序独自一人站在深雪涧。
　　夜晚的深雪涧空无一人，深雪涧极大，东序所在的这里，是平日鲜有来者之处，这是一处孤悬在深雪涧山腰的断崖，除了后半部与山体相连,大部分都悬在高空。据说当月色明亮的夜晚,月光会慢慢从山下升起,缓缓爬上这里,而在月光完全照亮断崖的那一刻,也正是月正当空的时候。
　　“呛啷……”
　　一声锐响,在黑夜里突然响起,远远回荡开去。
　　宝剑出鞘,在黑暗里绽放出灿烂光芒。白色的身影随之腾起,在半空中接住它,凛冽的山风霍然席卷而上，东序持剑而舞，不同与他平日里的成熟与稳重，这剑舞中倒是多了几分婉转与留恋。仿佛舍不得这月光一般。
　　直到他发出微微的喘息，才停下这舞蹈。
　　“看了那么久，不出来一叙？”
　　他把宝剑蓦地朝身后急射而去，来人轻松的接过，听到他的声音却是让东序的瞳孔因为惊讶，而放大了许多。
　　他轻笑一声，“好剑，好舞。”
　　原来是帝山。
　　“只可惜和你的人一样，太过温和。”
　　东序暗自撇嘴，这人不是第一这么说了，他喜欢世界和平，不行哦？
　　帝山似乎也知道他的不以为意，没再多说，而是道：“来噬帝吗？进来以后就可以瞬间提高许多内修。”
　　东序似乎被他的话逗乐了一半，他可能去噬帝吗？在师门如此的情况下。
　　“我听说，你和萌萌，关系匪浅？”
　　就在这时，东序看到师门里的消息，那是萌萌发来的图片，里面正是面前这个男人对萌萌说的话。“虽然你退出了，但是我不会动你的。”“萌萌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你应该知道，战力才是最重要的。”
　　萌萌气急的在师门说：“你看看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哼，不过是不敢动我罢了。”
　　东序关上泛着紫光的身份牌。
　　抬眼，对着他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他从他身边走过，正待取回属于自己的宝剑之时，却不料被他人一个转腕，猝不及防下被捏住了手腕，东序听到他略微有些危险的声音：“东序！”
　　“干嘛？”东序此时的语气也不像平日里那么谦谦公子，温文如玉。
　　“你再说一遍？”他眯着那双凤目，倒是让人有些害怕。
　　然而东序却全然不在意他的怒火，他心里门儿清，若不是自己修为高，在榜前十，又如何如得了他的眼，他便直说了：“我若不是第七，你怕不会找我，你知道我不是看重战力之人，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帝山没有说话，却是不自觉的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东序吃痛，当下便一掌而去，岂料他居然毫无防备，东序这一掌为保证脱身用了七八分力，看着他退后三步，东序眼中有闪过一丝懊恼，他没想到这个榜上第一居然戒备心这么弱……他……
　　帝山被击退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只是当二人抬头的时候，不论愧疚懊恼也好，还是不可置信也罢，通通收了起来，只留下了两双如这深雪涧一般寒冷的目光。
　　帝山将他的剑扔在他脚下，东序拔剑入鞘离开。
　　深雪涧又开始下雪了。
　　帝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在茫茫大雪中显得意外的单薄，他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他今天刚和风起云涌的琴帝切磋过，现在又被东序拍了一掌……
　　只是……他摊开他的那只手……东序的手腕，未免也太过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