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乱》衡南

5、第五章

　　天悬星河，无风无月。
　　今夜的确是好景色，让人忍不住想去望风崖顶眺望一下这风华绝代的景色。东序抬脚朝望风崖走去，却听见前方的幽竹小径传来些许动静。
　　恩？这么晚了，究竟还会有谁在这里。
　　东序停下脚步，细细的听，仿佛还隐约传来有人哭泣的声音，得，望风崖一会儿再去吧，先去看看这边这个姑娘怎么了，大晚上的。
　　就在这时，身份牌突然亮了起来，好在东序穿着斗篷，光辉并未透出。
　　是……来自莫子殇的消息，东序有些诧异的看着师门频道，莫子殇是清浅的伙伴，他对他的印象着实不深，不过就寥寥几面，似乎是个有些暴躁的人，小孩子脾气。
　　莫子殇：根本忍不了，我不想待在噬帝了。
　　图片缓缓展开，是一位名为奚梦蝶的女子在派系的言论，
　　【看看那些一天在世界嚷嚷的都是些什么人？
　　聒噪的不得了
　　排行榜榜上有名的有几个人一天到晚在世界说话
　　活该内修那么低】
　　东序皱眉，这个话的确是有些，不过这倒是让他对莫子殇一改之前的印象，他原对子殇的印象浅浅淡淡，却不曾想此人是把朋友看得如此之重的人，这话里有话分明是在说雨儿她们。
　　奚梦蝶……吗？
　　二人仅在紫禁之巅排行上见过，寥寥几面，虽是竞争对手却病不曾言语。
　　只不过……东序灭了木牌的灯，转而看向了幽竹小径前方出现的两个人影，一紫一白，紫衣女子凤眸上挑，带着几分狠厉与说不清的风情。白皙的手捏住另外一位女子的下巴，道：“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噬帝也不是你这样修为的人可以进的。”
　　东序看着这一幕，又想起师门里的话，所以这个奚梦蝶，我是打一下好呢还是打一下好呢还是打一下好呢？
　　说时迟那时快，画江山一出，便逼得奚梦蝶不得不放下那名白衣女子。
　　“东序？！是你？”奚梦蝶好像对于东序出现在这里十分诧异。
　　“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故阻挠我？”奚梦蝶脚尖轻点，旋身立于竹叶之上，东序见她这模样，心中暗道，好轻功。
　　虽然如此，面上却是不显。只回答道：“你持强凌弱，我为何阻不得？”
　　“哼，多管闲事。”
　　奚梦蝶知道她不是东序的对手，权衡片刻，她便飞走了。东序看着走远的奚梦蝶，并非是他不想追过去，他想给教训她很久了，这个女人着实烦人。几乎师门频道每天都能听到说她在惹事，而且她似乎尤为不喜欢师父和师妹，但是听师父说，他和噬帝的系主帝山是师徒关系，这点却又让东序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当务之急……
　　“这位姑娘，你还好吧。”东序看着怀中的女子，长得清秀，目中含泪的时候确是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惜。
　　“没事，多谢东序大人相救，我叫蒹葭。”她后退半步，行了一礼，转身跑走了。
　　东序抱着手臂看着她跑远，心中疑惑，这姑娘为什么不用轻功？不过也没疑惑多久，他转身继续朝着望风山上去了，望风山是整个风华绝代最高的一座山却也是日出景色最美的一座山。
　　只是当他走到山顶的望风崖时，却看到那里早早的便坐了一个人。
　　走近一看，算是半个熟人。
　　莫子殇。
　　“是谁？”
　　待东序走到他身后半米处停下来时，莫子殇才发现了身后来人，蓦地转头，却吞下了方才想要脱口而出的鄙言。
　　东序虽然有也有些意外他在这里，不过想想之前看到的对话，豁然开朗。
　　“你看起来似乎有些烦恼？”
　　东序开口问他。
　　莫子殇踌躇了一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随即将这葫芦扔给东序，东序接住葫芦，也没有迟疑，往口中一倒。莫子殇看他这么干脆，心情突然好了一些，嘴角微微勾起。
　　“还是因为奚梦蝶。”莫子殇说。
　　东序看他苦闷的样子，突然爽朗一笑，“是因为她说清浅她们，你不开心？”
　　“恩。”
　　东序看出来不仅如此，他道：“我来之前看到她了，算是教训了她一下。”
　　“谢谢大师兄，”莫子殇点点头，有些喜悦，却又马上垂下头去，他欲言又止的看着东序，然后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了一样的。“师兄，你能不能陪我去古灵雪域？”
　　东序诧异的望着他。
　　“我知道，”莫子殇此刻仿佛有些孤注一掷的感觉，“我其实还烦的是我打不赢奚梦蝶，清浅有事情从来不会找我，我想变强，我本来不想把带来书院的钱用在古灵雪域上的，可事到如今我觉得不多开启几层古灵雪域不行了。”
　　“说到底我还是很佩服师兄，明明古灵雪域开启层数和你一样高的人有，比你高的人也有，可是你的内修却稳居第七。”
　　东序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我只是按部就班的来，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什么。”
　　东序摸摸鼻子，清浅有事情，的确老是找他。然而子殇的话却意外的戳中了东序心中的柔软，想要保护别人而变强，这样的原因，怎么能够让人拒绝呢？
　　“大师兄。”莫子殇唤他，“我不想在噬帝待了，待不下去。我不喜欢这个氛围，而且噬帝要求每天贡献50玄晶，很烦。”
　　东序闻言一愣，随即道：“那你来云深吧，云深没有什么特别要求，每天5w白银就好了，派系发布的通缉令要做，除此以外也没别的了。”
　　“好，大师兄，谢谢你。”
　　东序是头一次见到莫子殇的执行力，说干就干，没到3秒，他便接收到了莫子殇的申请。
　　莫子殇进入云深的时候有些意外，他诧异道：“大师兄你们这里也加内修？”
　　“恩，加，不过就加8700而已。”东序淡淡道。
　　莫子殇一听，不知为何心中对噬帝的不喜却更深了，张扬而傲气的噬帝与低调又温和的云深，或许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古灵雪域，然后你再告诉我，你之前的秘境都用来做什么了？”
　　“好，师兄。”
　　……
　　二人走远。

　　古灵雪域是修炼秘境，也是苦寒之地，按道理来说这里人烟稀少鲜有人来。但是就在这大雪纷飞的地方，东序再一次看到了那个男人，他似乎爱极了黑色，每一次见他都是一袭玄衣。
　　他也看到了来到此地的二人，他接到了莫子殇退出的通知。
　　东序看着他的眼神，先前半步挡在了莫子殇的面前，并对他说：“你先进古灵雪域，我在外面等你。”
　　莫子殇犹豫的看了看两人，最终选择了听东序的话。
　　帝山看着眼前的男子，青色的长衫妥帖的穿在身上，暗纹绣着紫竹。眉眼之间有种写意风流看着不像个书生，反而像个风流潇洒的剑客。这个人是云深不知处的内政官，他抿唇，想到之前三省的斗争，和云深的排名，倒是个可塑之才，只可惜……太过软弱。
　　他想起之前二人在深雪涧的对话，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东序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他不知道说什么，也没什么想说的，难道要说：我刚才把你们派系的奚梦蝶吓走了，我刚收了你们派系出来的莫子殇？东序又不傻，干嘛说这种明显引战的话。
　　于是就导致了两人两两对望，僵持不下。
　　最终，帝山轻哼一声，和上次一样走了，只不过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东序似乎听到风送来了一句淡淡的话：“希望你不要后悔。”
　　东序闻言并未当回事，两个所求不同，自然想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