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少年没有明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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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语言，只用二十六个字母就囊括了所有的关系。只要一想到这点，我就会陡然慌乱起来。
在这一刹那，我所感受到的一切，我被放置于其中的空间，周围包容着我的所有——还有把这些全部连缀起来的唯一的那个人。
原来，这全部都只是用二十六个字母就可以表述出来的那样一种东西吗？
原来，在同样构造的一个单词背后，你和我的理解竟然是完全不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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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吻的到来绝对不是意外。
沃尔夫拉姆稍稍撑起身子，阴暗里他看不太清，只感到有利的呼吸像是有质感一般扑到自己的脸上。那呼吸是急促的，慌张的，疑惑的，却也仿佛带着甜蜜，腻得他浑身发软。
专属于魔王的办公室，近窗的墙角里层叠着厚厚的长绒窗帘，陷入其中的二人像是被团团的锦缎包裹着。窗外云层低垂，灰色的团块似乎时刻要压下来似的，被某根看不见的丝线险险吊在半空。
气压很低，胸腔里有只手，不松不紧地攥着心脏，顺带也贴上肺部，若有似无的压迫，让一呼一吸都短浅起来。
暂停下掩蔽在布料之后的亲密动作，光线透不进来，沃尔夫拉姆的眼睛眨了两眨，渐渐有些适应了这蒙昧。
有利的瞳色是黑中带棕，亚洲人的典型特色，此时更是深浓如墨染一般。熟悉的面孔上不见什么表情，只有那和自己同样对外散发热度的身体，告知了少年魔王紧张的情绪。
沃尔夫拉姆又一次凑了过去，膝盖插入有利□□的缝隙，身体贴合得更加紧密。侧头微微换了个角度，刚才只是轻轻碰触到的双唇，在他的催促之下缓缓开启了一个缝隙。
不够，这样还不够。他轻轻含住有利的下唇，用上齿轻轻摩挲，又以右手托在有利的脑后，指尖沿发根慢慢梳理。
接吻到底该怎么做？啊哈，有那样一位生性风流的母亲，怎么可能不具备如此初等常识。少不经事的时候就被诱引着亲亲再亲亲，再等稍大一些，就严格遵循实践出真知的路线，知晓了什么叫做热情舌吻。
虽然心里一时还矜持着，尚不至做到如母亲般投入忘我的地步，仅是呼吸相闻着彼此亲昵，但主动出手的人，多多少少比较有优势。
有利的身体僵硬得颇为有趣。背脊紧紧贴在背后的墙壁上不说，双臂还傻乎乎的向旁张开，像只被落雨打湿了羽毛，受到惊吓而呆楞的鸟。
对脑中的比喻颇为满意，又为胸中油然而生的甜蜜感而悸动，沃尔夫拉姆在心中无声的笑了笑，更加贴近了有利。
左手的手指顺着有利的肩膀摸索过去，很快抵达隐藏在布团中的手腕。轻巧却强硬的掰开了蹂躏着窗帘的拳，变成了十指交握的状态。
在自己向他伸出手的时候，虽然稍许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拒绝的有利，应该可以料到会有现在的发展吧。是婚约者，也早就开始同床共枕，那么，走到这一步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吧。
这一次的接吻绝对不是意外。
距离和创主的战斗已有三个月之久，真魔国和临近诸国正处于复兴之中。
祈愿着和平的人们为了安定的再次到来鼓舞不已，被战火破坏的场所经过修复和重建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风貌。
如果不是亲历了那一次的凶险，单看现在一派祥和安好的气氛，大概完全无法想象当时的状况吧。
由真王和贤者揭露真相的时刻，在场的只有少数真魔国核心成员，对于真王陛下选择了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消灭创主的做法，大家口径一致的保持着沉默。
事后发表安民启事和重建真王庙的时候，对外宣称的依然是籍由真王陛下的庇佑而拯救了真魔国。
乌露丽珂为首的巫女们继续着每日向真王的灵魂祈祷国运的日子。古音达鲁和浚达分摊了重要的国务，真魔国如往常一般切合着齿轮平稳运行着。魔王和贤者双双回到地球的事情，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样。
所以，在短暂的惊喜于有利和村田的回归之后，真魔国诸位的生活，又回到了跟在魔王后面四处小打小闹的模样，茶杯里的风浪掀起了一个个，实质上却和以前完全没有什么不同。
只除了——沃尔夫拉姆已然改变的心情。
相遇的时候就必然存在着别离，这是从一开始就明了于心的事实。第一次见面就成为菜鸟魔王的婚约者，这绝非出于甘愿，可是久而久之，守护在有利身边竟然成为了他的本能。
与同性订婚这种笑话一样的事情，渐渐的竟不能只用笑容来对待了。好几次都抱起了舍弃生命的觉悟，认为怎样为了他都不为过的自己，似乎已经沦陷到了一定的程度。
一直到最后那个时刻，亲口说出要他离开这里的时刻，沃尔夫拉姆都还以为自己的心是坚定的。可是，那点点扎在心头，完全不受控制的强烈失落感，却彻底破除了他的自以为是。
不是因为想哭才会哭出来的，绝对不要做那种娘娘腔的事情。只是泪水就那么任性的流了下来，连眨眼的空隙都没有留下。然后，因为有利那完全没有驻足的背影，因为自己再也得不到回应的呼唤，而流淌的更加欢畅了。
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自然也谈不上所谓失去。可是以前就算极为清楚的知道，他并未像自己喜欢他那样喜欢着自己，却还是可以在心底残留着如同梦境一般的美好企望。
但那个梦，就在有利的身影消失于时空隧道彼端的时刻，清亮干脆的碎裂了。
——绝对不是那样清心寡欲的人啊。怎么可能！
像爱啊希望啊这样存在心头转瞬即逝的东西，得不到确证的话就只是单方面的消耗战罢了。既辛苦又没有什么意义，绝对不是作为高贵魔族的自己应当去做的事情。
爱是只献给心中唯一一人的赤诚之心，受伤了也无所谓，只要用你的怀抱告诉我这是值得的。“绝不计较付出与回报比例”一类空想性质的大话，只有有利那样的笨蛋才说的出口吧？是啊，只有他……结果爱着他的自己也随之变得傻乎乎的了。
一分分深入的吻似乎正透露着此刻需索着的热望，不满于对方有些低垂的头，沃尔夫拉姆空出手来抬高了有利的下颌，舌尖探入了齿列。
现在的自己和过去已经不一样了。在几乎绝望的时刻再次出现于眼前的有利，燃起了沃尔夫拉姆内心中最狂烈的火焰。有某些无法言说的东西和现在看起来太过可笑的坚持，随着有利的重现而一道干脆的远去了。
要怪的话就怪那种意识到什么也抓不住地恐惧感太过煎熬了吧，绝对不要再重新回头去经历一遍。同样是受到心火的烧灼，当然是拥抱着彼此然后被皮肤的热度烫伤要来得幸福的多啊。
既然你回来了，有利，既然你已经回来了……而且你并没有拒绝我，不是吗？
刚才，就在刚才，在我把你拉到帘幕后面的时候，你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抗拒，不是吗？
“有利……有利……”
沃尔夫拉姆低声嗫嚅着，移开了湿润的双唇。他像是叹息着停顿了一会，放开交缠的十指，转而环住双臂抱紧了黑发少年的身体，将头深深埋下。
魔王制服的立领硌着他的前额，汗水的味道从微湿的发茬和柔软的布料之下散透出来。
“我喜欢你……有利，我喜欢你。”
沃尔夫拉姆的声音闷闷的，有点沙哑，却随着衣料和皮肤一路震荡到心头发痒。
“你呢，喜欢我吗？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骄傲的金发少年伏低了姿态，此生以来第一次，向自己的婚约发出了询问。
可以感觉得到，有利胸膛处传来的心跳是跟自己是一样的快速。沃尔夫拉姆又紧了紧双臂，恨不得把两颗心早早贴到一处去。
“不说话……代表默认了啊。”片刻过后，他试探性的轻声说到。
来自地球的少年魔王仍是沉默。从十分钟以前他就没有再发出过任何声音。
沃尔夫拉姆的指节发紧，焦虑的等待着。终于，有利缓缓地抬起了手，轻轻回抱到他的肩上。
“嗯……”
埋在喉间的一声轻响，模糊得似乎从未发生过，却又正颤在沃尔夫拉姆的耳际。
沃尔夫拉姆忽然眼窝一热，不禁想到，若是再拖拉下去，有利的肩膀上，搞不好就要跟自己的手心一样湿了。
随即又安心地笑了出来。
“这一次就放过你好啦。下次记得给我好好的回答问题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少年没有明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