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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此起彼伏的误会 ...

  •   严欣醒来的时候,感到脑袋疼到要炸开。她挣扎着坐起来,烦躁地揉着太阳穴。等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她发现,这并不是她宿舍,球星的海报,放着各色物品的透明玻璃柜,这是,这是秦超的卧室!

      她为什么会坐在秦超的床上,盖着他的毛巾被?严欣努力地想记起点什么,但是,她只记得自己看到关于严卫国的新闻,然后又在他家客厅里喝了两杯,再往后,她零星半点都记不起来。她猛地掀开被子,倒吸了一口气。她左手掐右手,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脚尖触到地板,她离开这张是非之床。她在秦超的屋里,四下寻找自己的衣服,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必须得先换下她身上这件宽大的男版t恤。

      有人敲门,她看着自己的狼狈样,马上又慌乱的坐回床上,用被子遮挡好,“请……”直到她发出声音,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有多么的沙哑,她清了清喉咙,“请进。”

      秦超拧动门把手,却没进屋,只站在门口问她,“醒了?”
      “嗯。”严欣没有直视他。
      “那,你要吃早饭吗?”
      “不。”
      “哦。”秦超说完就准备带上门离开。
      “等一下!”严欣忙喊住他,“我,我想问你,昨天晚上,这衣服?”严欣努力保持镇定,但还是耐不住声音有一丝颤抖。

      “是我的,穿着不满意?”秦超丝毫没有专注严欣问句的重点。

      严欣看他也不像是故意逗她,严欣想到这个家是不止住着秦超一个人的,她马上把可能性问出来,“昨天晚上是李阿姨帮我换的衣服吧?”她急切地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不是啊。”秦超双手插兜,轻松地甩给她一个否定的回答,“昨天后来李阿姨家里有事儿,走了来着,不是你还要送她来着吗?”

      虽是盛夏,她的指尖却是冰凉。她用指甲抠着毛巾被上的线,“昨天……昨天……”。她只重复着这一个词汇,无力再往下说。

      秦超看着严欣有些反常,便问她,“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她怔怔的,也不答。

      他这才发现严欣有可能误会了,便急忙解释,“这衣服是你自己换的,”他一想,这样的回答也有点怪,赶紧把昨天后来发生的事告诉她,“昨儿你把他们调的酒饮料都喝了,大头他们没少放料,但是你表现的跟正常人一模一样,还帮我送客呢。我就想着你可能就是酒量大吧,直到我看到你擦了四遍茶几,才发现不对劲。接着我就给你出了个二元一次方程,结果你有关无关的公式写了一大堆,就是不解题。”秦超换了一口气,继续讲,“我要送你回去你也不让,非要自己回。我怕你路上出事,就骗你上楼休息。好容易把你哄上去,你又非说衣服脏,不能沾床,我就只好拿我新洗的衣服给你,你放心,你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走了,我发誓。”

      原来是这样,酒精太误事了,严欣用拳砸了自己脑袋两下,接着她又向秦超道歉,以这样的形象示人,也是她不想的。

      秦超摆摆手,“倒没什么啦,只是,你真的不记得昨晚上任何事了?”

      严欣摇摇头,她看他问地迟疑,便明白期间肯定还发生了什么料想不到的事。

      秦超没再往下讲,严欣看他有所顾虑,厉声催他,“快说。”
      秦超在自己的寸头上胡噜了一把,看着那个玻璃柜说,“你昨晚上告诉了我,你喜欢谁。”

      她一紧张,手上使劲,把毛巾被上的线差点揪秃了,半晌她才接话,“我喜欢谁?”

      “你喜欢谁,你问我啊?”秦超低下头,拿鞋蹭着地面,语气没有那么平和。

      本来,她是想把喜欢这件事一直藏在心底的,不给任何一个人知道。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清醒的时候干出不假思索地告白这样的蠢事。谁想到,醉酒后的她,却选择了愚蠢一把。这个,显然不是严欣的规划里的,但同时,她也希望听听他的回应是什么,既然覆水难收了,她总要知道这水,泼地值不值。“那你当时怎么回答我的?”严欣抬头只是他的双眼。

      “我?”秦超顿了顿,也看着她,下巴微抬,“我说我希望你和他永远不要在一起!”

      严欣的这一早上,像坐过山车一样,猛上猛下,振幅大,能量强,严欣讨厌这样的感觉。

      严欣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她明白,真的像她所想,秦超对她专属的好,无论是出于什么杂七杂八的原因,总归不是出于喜欢。而等待他们的结局,就只有各奔东西。

      严欣站起来,梦醒了,该要向这位过客说再见了,“既然这样,我们从此都当对方是路人好了,免得尴尬。这件衣服算你送我这个陌生人的送别礼物吧。”她不打算找她自己的衣服了,因为她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再待下去,多待一秒都不行。

      你这是要跟我绝交我都还没说这么绝的话,你怎么就。。。。
      严欣抢过话来,“怎么,是需要我说谢秦大人宽宏大量吗“

      秦超怎么会听不出她的讽刺,他被她气急了,大声到,“好!陌生人就陌生人,谁要是先跟对方说话,谁就是孙子!“
      严欣一挑眉,“同意。“说完,她转身扬长而去。穿着秦超的衣服,离开秦超的家,忘掉秦超的好。虽然他也没多好。
      坐在车上的严欣,看着身上的这件不太合身的短袖,只庆幸自己昨晚虽然丢了清醒,但好歹残存了那么一丝丝理智,使得她还穿着她自己的裤子。

      她回宿舍发现娜娜已经走了。娜娜在桌上留了纸条: 秦超昨晚打电话告诉我你的情况了。早上我走的早,估计等不到你了。记得有空给我打电话。

      严欣换下秦超的衣服,扔进垃圾桶,接着她把自己的床铺和书桌收拾好,该拿的都放进书包。等一切都收整妥当,严欣站在门口,环视了宿舍一圈,看了垃圾桶一眼,便关上宿舍门,钥匙往左拧一圈,她深叹了口气,又把钥匙往右拧一圈,打开大门,走进宿舍,把垃圾桶的衣服又翻出来,掸了掸落上的灰,也放进书包。衣服又没做错什么,扔了太可惜了。

      严欣在大巴车上,想到这三天两夜中,发生了太多太多,有人生大事高考,还有她父亲的意外,还有和秦超关系的变化。这些复杂的事情挤在严欣的大脑里,拥堵混乱,而严欣却什么也不愿想,因为醉酒的后遗症还在继续,一直头痛欲裂。

      大巴中途停站的时候,严欣下了车,大巴密闭的空间让她憋闷地直想吐。她背着大书包,在这个车站附近的地方停停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路线,她撞见一家药店,她马上推门进去,打算买点治头疼的药。

      严欣“在这个些许陌生的地方,谁会认识她严欣茫然地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竟是娜娜。

      难怪娜娜跟个机器猫似的,跌打药也有,烫伤药也有,别人有什么病,她就有什么药。

      一位长得跟娜娜很像的阿姨亲切地招呼严欣,“是娜娜的同学呀小姑娘买什么药啊“
      阿姨好,我买治头疼的药。“

      虽然严欣已经刷过两遍牙了,但是胃里残存的酒精味仍不可避免地飘到空气中,阿姨吸了吸鼻子,“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得了头疼病了这病因可是有很多种,抽烟呀,酗酒呀……”

      娜娜催促妈妈,“就是高考综合症嘛,我也经常头疼的。妈,你快拿药吧。“

      “你看看,我问两句都不行。”阿姨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带着酒气的严欣。

      严欣被盯的不自在,揪了揪衣服的下摆,她暗自庆幸自己早把秦超的衣服换了下来,否则,更是落实了阿姨认为严欣是个坏孩子的想法。

      “哎呀,妈,我们努力学习的人都有这病,你不懂。”她抢过她妈妈手里的药,递给严欣。
      严欣付好钱,娜娜抄起一瓶水,拽着她就往门外走,边走边向柜台里的妈妈说自己和同学出去玩一会儿。
      “别跑远了啊。”娜娜妈可不想自己的女儿被一些不三不四的孩子带坏了。
      “知道了知道了!”娜娜敷衍地回应了两声。

      出了药店门,娜娜带着严欣走到一个稍微僻静的空地,她机警地四周观察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严欣,“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头很疼。”严欣如实回答到。
      娜娜听了反倒吃了一惊,“啊?你真是来买头疼药的?”

      严欣搞不明白娜娜为什么如此一惊一乍地,“是啊。不然呢?”
      娜娜脸上显得有点尴尬,“我以为,你……你是来买那啥的。”她看严欣没有听明白“那啥”代指什么,只好又说,“就是那个,紧急避孕药。”

      有时候会在店里帮忙的娜娜,当然知道那个药是干嘛的,她把严欣买药和昨晚严欣夜不归宿结合了起来,只能得出避孕药这一个结论。

      严欣苦笑不得,“我只是头疼而已。”

      “哦哦,那是我想多了,那你们昨晚上……?”娜娜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下去。
      “什么也没有。”

      娜娜倚靠在旁边的矮墙上,用水瓶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身后的墙,“那你比我可好多了,不像我,昨天晚上,我被我的高考拒绝了。”

      严欣看着娜娜小可怜的样子,她抬手摸摸娜娜的头顶,轻轻地说,“我也一样。”

      娜娜以为严欣误解了她的意思,便摇头,“我不是说那个真的高考啦。”

      “我知道。”

      娜娜才明白过来,她抬头望向严欣,张着嘴,半天就蹦出一个字,“你?”

      严欣拿过娜娜手里的水,放了一颗药在嘴里,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两大口,把药顺了下去。接着她也倚到墙边,闭起眼睛扬起额头,让整张脸都沉浸在阳光里。

      对于严欣的突然承认,娜娜还是有些吃惊的,她现在有好多问题堵在嘴边,不知道先挑哪一个问。等她捋好思路,又发现这些问题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她揽过严欣的胳膊,“那你难过吗?”

      “我?”严欣扭头看娜娜,“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我何必非要钻牛角尖,在这件小事上费大工夫?所以,去他吗的吧!”

      娜娜第一次见好学生严欣骂脏话,她刚闭上的嘴,又因为严欣最后的一句话,张地比刚才听到严欣被“高考”拒绝的时候更大了。

      严欣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这样洒脱吗?也许不是,她其实也因为这点儿女情长的事有些许惆怅,但是她不想让娜娜受她的影响而更难受,所以说了那番话出来。等讲过以后,她发现心情竟然好了点,就连头都不像刚才那么疼了。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骂人还真挺适合用来发泄的。

      娜娜学着严欣的样子,也骂了一遍,“去他吗的吧。”

      严欣轻轻捏了捏娜娜的脸颊,“嗯,去他吗的吧。”

      两个人就这样,像复读机一样,一遍又一遍的骂着同样的话,直到筋疲力尽,然后看着对方,大笑了起来。要是旁边有路人经过,一定会以为这两个人疯了,被骂竟然还能这么开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此起彼伏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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