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租女孩》花无病

9、生病 日

　　日子开始如常平淡，她还上着她的班，我也是。一天天过去，她的忧愁似有冲淡趋势。这些天见了我后，她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有次我在街上闲逛，见她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我心里忽然有了些凉意。我说她怎么心情好了起来，原来她有了……好吧，我的一些似有如无的幻想终于破灭，是啊，她早晚有这一天的，她能幸福，我又有什么不开心的？
　　圣诞节和元旦马上就到，随着就是过年，没想到这一年就这么传奇而又平凡的过去。在这个冰冷的季节，上天眷顾地送给我一场感冒。夜间我浑身似着了火，头昏脑胀，四肢无力。我躺在床上喝了几升的水，体温却不见降低。在忍耐了几个小时后，我还是不得不敲隔壁张禅雪的门。她门一开，我便瘫倒在地。她连忙将我扶到她家。她摸了摸我额头，拿了根体温计插在我腋下，又取毛巾浸冷水敷在我头上。然后，她喂我喝热水，我喝了一口后突然吐了出来。
　　“先等一下，我去去就来。”她替我擦干净后，扶我躺在她的床上，自己穿上厚衣服直奔出去。约半小时后，她拿着一个袋子过来。
　　“你发烧了，水又喝进不去，只能输液。”原来她是医院拿药。看着她娴熟地配药、打针，我心里想，有这样个会照顾人地女朋友真好，我更是羡慕那天那个人，应该是她男友吧。
　　朦胧中我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深夜。她依偎在床边。我不小心咳了一声后连忙捂着嘴。还是吵醒了她。
　　“怎么，醒了？好些了么？”她急切问道。我点点头，又咳了几声。她又摸了摸我头，说：“体温下去了些，你再睡会，慢慢就好了。”
　　“你也睡……咳…咳……会吧。”
　　“你睡吧，别管我。”
　　“不行…咳…咳……你也睡。”
　　“没关系的，明天我不上班。”
　　我无力与她争执，便想掀开被子起身想回去。她似乎明白我的意思，把我按在床上。
　　“你好好休息就是，这么大个人，还不会照顾自己。”
　　她家就一张床，让了我睡，她像是想准备坐一夜。此时天寒地冻，就是穿上厚衣服在家，她也是冻得瑟瑟发抖。我心中实在不忍，坚持要回自己家睡。她很明白我的意思。
　　“好啦，好啦，别折腾了！这样行不？”她干脆上掀开被窝与我躺在一起，“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她反倒向我这么说。我抓起她冰凉的手暖着。我俩就这么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
　　“你男朋友要知道我俩这样，会不会打你啊？”
　　“什么男朋友？”
　　“不是吗？那天你挽着胳膊逛街的帅小伙？”
　　“噢，他啊”
　　“不是吗？”
　　“算是吧”
　　“什么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男女关系要不要那么复杂？”
　　“你这么关心我干什么？后悔了？”
　　“后悔什么？”
　　“天知道，哎呀，你别动，一会该跑针了。”
　　聊不多久，我渐渐合上了眼。醒来的时候，是她给我拔针，原来她一直没睡觉，再给我换液体。
　　“等我好了，请你吃饭”
　　“那可一定啊”她笑了笑，可能更希望我早点好，而不是为这顿饭。
　　这几天，我一直在她家输液，她也顺便给我做了几顿饭。就冲这样的照顾，让我用一辈子来还都不为过，但是此时已晚，她也许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以后她也就只能照顾别人，与我再无瓜葛，想到此处，我心中不免失落起来。
　　为了能多吃点她做的饭，也可以说为了多让她照顾照顾，我决心多病几天。她总说，实在不行去医院看看，我只是轻笑。
　　有天，那个他来了。他进来的好突然，“你住这里啊？”一个清亮的嗓音破门而入。
　　“你干什么？门都叫你踢坏了”张禅雪嗔怒道。
　　“我俩手占住了，不踢怎么开门？”进来的正是那天她挽着的帅小伙。
　　“不会叫么？真是的，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我要看看你有没有偷汉子。”
　　“废话，当然偷了，看看里面有个大帅哥呢！”张禅雪指着我说。
　　“你好，我是杨旭，她朋友，生病了在这里输液。”我笑着说，心里也不想破坏他们感情。
　　“真的只是输液？”那孩不怀好意。
　　我笑着点点头，当警察的被怀疑并不好受。但我也无从辩解，有时候越解释越不清楚。那孩把双手里的东西往边上一仍，径直走到我面前。他一米八多的个子，体格健壮，似有歹意。我这时候病也好的差不多了。他就是有什么想法，我也无还手之力，就是怕在张面前不好看。
　　“啊…”他叹道，“原来姐喜欢的是这么个人啊？”
　　“你瞎说什么？快叫旭哥。”
　　姐？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不会，也可能是爱称吧，算了我还是不要多想。
　　“就说你偷汉子吧，这回被我抓住了，回去一定告诉我姑去。
　　“臭小子，瞎说你试试看”张禅雪说。
　　还真是她弟，我这心里竟然被她弟弟给搅得七上八下的。
　　“行，东西我放这，不打搅叫你俩了，哥，回见，我还有事先走了，好好照顾我姐，要是将回来对不起她，我饶不你”他竟然有一溜烟跑了。
　　“死孩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你不是你男朋友？”
　　“我？”张的脸红了起来，“男性朋友，不行吗？喂，你也装了几天病了，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你竟然看出来了？”
　　“当然，你以为我白当了几年护士？”
　　我开始有点不好意思，“走吃饭去吧，只要你说，哪里都行”。
　　吃了饭，我俩又回到她家里聊天。不管聊到什么，她总是很直接。
　　“其实我俩是不是顾虑太多，你未婚，我未嫁，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我……其实我不知道，感情的事总是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你还在想她么？”
　　“如果我说不想，你也许会说我无情，我说想，现在又要跟你在一起，你又会说我花心，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怎么会想这么多？真受不了，想就想，没想就没想，完全在你的心，感情不是讲道理的，要看的是自己真实的感受，你说呢？”
　　“好吧，我是有一点想。”
　　就一瞬间，她的双眼滑下泪来。不一会开始抽泣，继而嚎啕大哭起来。我递给她纸巾，她顺势抱住我。天呐，我又在造孽。
　　“可不可以有一天，你也能像想她一样想我？”
　　我深深拥着她，想用一辈子来照顾她。忽然间我又发现我曾经也想用一辈子来照顾杜灿。可是现在……我忽然间明白，也许当我们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确实是真的喜欢，当时所许下的诺言也是真心的，可是当人变了之后，一切也随之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