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租女孩》花无病

10、难题 对

　　对于张婵雪的倾心相对，我还是不置可否。作为警察，我们的职业还是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危险与明天不知道哪个来的更早，所以很多时候，我选择独处，甚至连朋友都不多。我不想哪天意外到来时，仍有许多的放不下……好吧。看来我还是不肯承认，放不下杜灿。她是比婵雪美一些，或者说是妖艳一些。但我又不是那种只看脸的人。或者说她身上某种独特的气质，吸引着我。
　　购物时，会想起与她夜入超市的情景；检查KTV时，会想起与她同台演唱……甚至回到家，都会想起她在这里时的样子。我怎么会这么没有出息？
　　一天天过去，张婵雪逐渐习惯了我的冷漠，丝毫不再提及感情之事。我们也只偶然碰见几回，没有更多的话语。她似乎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歌声已不再能听见。
　　有次下班，同事用我们的车送一个酒驾拒捕去医院抽血检查酒精含量。本来我不想下车，那个嫌疑人一直想逃跑，我只能下来帮忙押送。窗口内我见张婵雪跟同事有说有笑的，眉间已经失去了那份稚嫩。她看到我之后，收起了笑容。顿时，我心中闪过一丝凉意。没多说什么，她做她的工作，我做我的。公事办完后，她浅一笑，准备转身离开。
　　“唉？好久没见了吧？“
　　”恩，也不是……不是很久，两个多月吧“她咬着嘴唇。我忽然想到，这些日子，她可能是白班夜班不知道怎么上的，我也是夜班白班怎么上的不知道，竟然这么久，连碰见也没有。
　　\"没事，我先去忙了”她不等我回话，就跑开了。
　　上车后，那个同事问我说，“那个女孩是谁啊？”
　　“怎么了？”
　　“刚你走过来时，她在窗口看你”
　　“胡说”

　　“旭哥，旭哥，是你？”原来是上次见过一面的李获，张婵雪的弟弟。他跟几个年轻人被同事带了回来。
　　“怎么回事？”
　　“几个学生在饭店里打架，还砸了人家桌子”同事答道。
　　“旭哥，是他们先骂人的”，李获又转头对另外几个嫌疑人大叫道，“没事了，兄弟们，警察是我姐夫，没事了。”那几个嫌疑人如释重负一般。
　　“怎么？警察想包庇么？”另外一波，一个瘦小的年轻学生说，不等我答话。李获一脚踢向他胸口，还好同事反应快，挡下了这一脚。“你干什么？是你姐夫也不能在警察局打人啊，杨旭，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们怎么不知道？”
　　我连忙摆手，解释也不是。这时却见那个瘦小的学生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未曾想，那一脚没踢到，竟然吓到他了。
　　“我靠，我内力这么吊，还没着住，就这样了”
　　“还胡说”我呵斥道，“赶紧送医院看看”。我与同事急忙找车送人到医院。
　　张婵雪竟然也在。她熟练的配合大夫给病人做了简单的体检，又送到放射科排片子。半个小时后，结果出来，这个孩子原来有先天性脑瘤，这次是癫痫发作。
　　处理完，我看了一眼张，她似乎也刚好看向我这边。
　　“李获打人了”“啊？”我准备说完就走，却被她双手紧紧拉住胳臂。
　　“怎么回事，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她焦急关切的神情，一如当初照顾我时的模样，我不由看得出神。
　　“他……他人没事，不过这个病号也是被打的之一，怕有些麻烦。”
　　“这怎么办，这孩子从小都宠着他，这下可惹祸了”
　　“暂时没事，明天早上你来所里，看案子怎么说吧。”
　　”好“她松开我的胳膊，眼中满是期冀。
　　第二天一早，我到所里，见杨旭跟一对中年夫妇说话。他们应该是连夜赶过来的。我上前询问，没等我开口。中年人喜笑颜开的看着我。
　　”小伙子，不错啊，我都听获儿说了，你是我外甥女的男朋友，我知道我儿子这次多亏你啊“中等个子的他已经秃了一半，身材臃肿，显然是发福已久的。
　　”我……这个，叔叔，程序还是需要走一下的“
　　”应该的，应该的，我们懂“看他满心欢喜的样子，是认为儿子一定没事了。
　　张婵雪来了。
　　”小雪啊，你怎么不早说，找个这么帅的男朋友？“中年人笑的更欢了，眼睛眯成一条缝。
　　”舅舅，说什么呢，获儿呢，他怎么样“
　　\"不碍事，不碍事，年轻人啊，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此时仿佛我俩的事比他儿子还重要。
　　张把我拉到一边说，昨天那个昏倒的病号，脑子有迟发性出血，一直意识不清，怕是要出大问题了。
　　”这可就难办了啊“
　　”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我请你们吃大餐去“中年人说。我与张婵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说。”等对方家属来吧，先商量下，看能不能通过调解解决“。
　　”还调解什么啊，明显是他们不对，我也不要他们赔偿道歉，让我儿子走就是了“。
　　”舅舅，你别着急“
　　”是谁打的我儿子“这时候另一个中年人从门外大吼大叫着进来了。”是谁？“
　　”吼什么啊，你以为这里是哪啊？“同事叫道。
　　”吼什么，你说吼什么？我儿子都住进重症监护室了“那个一脸凶悍的人竟嚎啕大哭起来。
　　李获一家人一脸蒙比。
　　我们找来大夫，和两家人坐一起，希望通过调解解决问题。
　　凶悍的中年人收起泪水后，又狰狞起来。”谈什么啊？我儿子好好上学，你们把他打成这样，不用谈，要么把他治好，要么把你儿子也打成这样。“
　　”你说什么，你？“李获父亲”蹭“地一下蹦了起来。”你想打谁，冲我来啊！都说了，他是先天性脑瘤，是他的命！“
　　”不是你儿子会这样……“
　　两边争执不休，只能暂时结束，换时间再来调解。然而第二次，第三次调解终以无果而终。那一方坚持起诉，追究刑事责任。
　　这两天张婵雪也很是着急。他舅父舅母就住在她家。
　　我上下班都尽量避开他们。然而，就算是十次能避开八九次，也终究有一两次，避之不及。
　　“小伙子，你也住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