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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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你自愿当容器，宁可每日承受痛苦也不想你伤到半分，现在你又为了他要去嫁给别人，你俩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对方的意见，都自以为是为对方好，可曾想过对方到底要的是什么？”
顾心说的大道理，楼兰其实比顾心更明白，可是明白又能如何，角度不同选择也不同。
“可是我忍不下心看他这么痛苦啊！顾心我不知道怎样才是为他好，现在我也只能用这自以为是为他好的方式，我知道最终的结果是都不幸福，可是那样……”至少我的心里会好过些。
“你让我师兄如何接受这个你为了救他嫁给别人的真相，他宁可死也不愿意你为了他去嫁给别人。”
“那就不告诉他真相啊！你就告诉他，我……”楼兰到底还是没忍住，哭得一塌糊涂，“我不想跟他浪迹天涯了，他穷，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傍上上了大款离开了。”
顾心眼眶湿润，染了些许泪花。
“这么傻缺的理由，连你都不信又何况是他呢？”她道。
楼兰强扯出几丝笑说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又不比顾长安傻。”
是啊她哪里傻啊！她比顾长安聪明多了，至少她不会让自己受伤，整日受那钻心的痛，她只是嫁给别人而已，就当是败给了现实，嫁给谁不是嫁呢？现实生活里又有几个嫁的人是自己想要嫁的？
告诉自己不必难过，就当是嫁给了生活，在面包和爱情中选择了面包，可是啊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啊！
楼兰缓缓走近吴越他们准备的马车，在上马车的那一刻又忍不住停下来转身往回头望，意料之中，那边没有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垂下眼眸一脸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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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暗月阁，心态截然不同，初到这边时的惶恐已经全被淡然取代。
感觉就像是石沉大海、波澜不惊，心已经出了家，人却还是在红尘。
吴越会每日都拿着些东西过来询问她的意见，问她是否喜欢，对自己的婚礼想要怎样操办，她偶读回答的是两个字：“随便。”
婚礼不是和自己心爱的人，怎样操办有差别么？
只是偶尔看着吴越拿来的东西，她会不自觉想起顾长安当初操办他们婚礼的场景，他几乎每日都会上街去买些他中意的东西，然后像献宝一样拿给她瞧，一脸求表扬看着她。
楼兰看着吴越拿来的嫁衣发怔，半晌回不过神。
“你怎么了？可是这嫁衣不喜欢？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他们去改。”吴越问道。
楼兰回过神摇摇头说道：“不是。”
“你想不想出去走走，我陪你一起去外面逛逛吧！你不是不愿意呆在屋里的么？”他说。
“不用。”
“丫鬟说你今日早膳不曾动，可是不合胃口，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帮你买。”
“我没胃口。”
吴越想多和楼兰说说话，他努力找着话题，可是每一个话题都会被楼兰几个字终结，楼兰的回答有多敷衍他不是感觉不到，可是他始终觉得只要他一直对楼兰好，楼兰总有一天会再对他动心。
门口又走进一个丫鬟问楼兰中午想吃什么，楼兰摇摇头，看了一眼来人随口问道：“怎么换人了，小伊呢？”
这不问还好，一问那丫头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
“可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好像楼兰刚刚那不是简单的一个问题，而是说的要弄死她。
“我没说你不好，就是想问怎么不是小伊来。”
小伊是她重回暗月阁后一直照顾她饮食起居的丫鬟。
跪着的那个丫头哆哆嗦嗦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还是吴越开口说道：“那丫头照顾不周。”
楼兰就知道是自己连累别人了。
“小伊说好要给我做糖糕的，妹子你去帮我催催，可别叫那丫头到其它地方当差就给忘记了。”
那人抬头看了看楼兰，再看了看吴越，得到准许后如临大赦，连滚带爬就跑了。
吴越眸子里隐隐有了几丝笑意，他道：“你想吃糖糕怎么不早说，你早说我就找人准备了。”
楼兰低头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子，不动声色道：“突然想起小伊说她会，还说得空了给我做的，今天她被调走了我才想起来。”
小伊回来时面色苍白，手里端着做好的糖糕端端正正放在桌子上。
“你刚刚不就是要吃么，现在给你做好了怎么不吃？”
楼兰到底是想吃东西还是想救人，吴越心知肚明，但是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点破不戳破。
楼兰拿了一块儿糖糕放在嘴里，腻得她嚼都不想嚼就直接吞了。
太甜了，她不是很喜欢甜食。
“小伊看来你还是不适合做甜食，你这叫会么？害我白期待了。”
小伊惶恐不安跪了下去，俯首低头噤若寒蝉。
“怎么又跪了？听不出开我在开玩笑么？你还是去做点辣的吧，你做的糖太腻了，我吃不下。”
小伊退下后，房间里又只剩下楼兰和吴越，气氛又再次尴尬得有些诡异。
“你说你想吃辣，可是我记得你不善吃辣的。”
“人都是会变的不是么？”
吴越尴尬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她的话，只得岔开话题道：“我知道有家馆子的酸辣鱼很有名，我带你去吃？”
楼兰上下打量了一下吴越之后，点了点头。
楼兰大婚的那天，顾长安来了，多日不见，顾长安消瘦了许多，脸颊微微凹陷，颧骨微凸，伤痕累累拖着剑一步步走进了大厅，他的身边围了许多暗月阁的杀手。
见到顾长安的那一刻，楼兰差点没有忍住眼泪。
“我知道你不是愿意的，所以来带你走。”顾长安笑了笑对楼兰说道，口里有许多鲜血，一笑，露出满口带血的牙。
顾心说楼兰自始至终爱的都是吴越，接近他不过是让他心甘情愿当转蛊的器皿，嗜血蛊想要解除，必须得先转移容器，他就是楼兰看上的猎物，不过他不信。
楼兰同他在一起的时候，感情明明那么真，怎么会是装的？他能感受到她的真心。
“你又没有问过我，怎么就笃定我不愿意嫁给他呢？顾长安，”楼兰咬着唇看了一眼远处，将要夺眶而出的泪又逼了回去，“你太自信了。”
“吴越比你有钱，他给我的嫁衣上镶嵌了许多珠宝，你给我准备的嫁衣就是一件红破衣，你给我买的步摇不过就是街边的便宜货，你再瞧瞧我现在头上戴的首饰，那件不是价值连城，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弃他选择你呀！”
楼兰一字一句都像是刀刃，一刀一刀在痛他的心。
“可我当初问过我的心上人，她说她愿意的啊！”
楼兰到底还是没有忍住，转过身背对着顾长安，却在顾长安看不见的那边涕泗横流。
“她反悔了，你的心上人现在告诉你，”楼兰深吸了几口气，“她……不愿意。”
彼时风吹着云挡住了太阳，原本亮堂的院子突然暗了下来。
顾长安抿着唇站在人群中央，一手握住剑，一手抓着自己的衣服，有点慌乱。
流着泪说着那些言不由衷的话，心里说着，顾长安快走吧！我演不下去了。
“你走吧！找一个愿意陪你仗剑走天涯的心上人，然后行侠仗义吧！”我啊去不了了。
“你说你不愿意，我不信啊！楼兰哪怕我现在看不见你的脸，也知道你早就泪流满面。”
哪怕我现在看不见你的脸，也知道你早就泪流满面。
楼兰早控制不自己的泪了，又被这句话触碰到了心坎儿。心软的一塌糊涂，疼得呼吸困难。
吴越握紧了拳，一双眼睛中写着杀意。
楼兰知道吴越动了杀心，把吴越拉过来就直接亲了上去。
台下原本化身吃瓜群众的宾客全都哄闹着，余光中楼兰看见顾长安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顾长安身形一颤，险些摔倒。
楼兰就像是被人握住了心脏，那是一揪一揪的疼。
亲完后楼兰依偎在吴越胸前，头对着顾长安那边轻声说道：“你说过的，只要我嫁给你就会让顾长安好好活着。”
“那是自然，你们有同生蛊，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让他好好活着。”
楼兰看着顾长安像是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被那些人推推嚷嚷弄出了暗月阁。
顾长安离开时的背影，萧索得让人心疼，好像后脑勺的每一根头发都写着悲伤一样。
奏乐声再次响起，一时间又再次热闹了起来，她被重新盖上盖头牵进了礼堂。
楼兰和吴越都没有父母兄长，只拜了天地，对拜后就送进了洞房。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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