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生》墨驭

25、第二十五章

　　云落下午准时来到开阳宫，表现得很是兴奋，因为昨天暝君告诉她今天就教她最基本的幻术。梦中人曾经在教过她很多幻术，不过她一次也没有在现实中用过，有次她想在没人的地方施展一下，结果并没有成功。今天或许又机会运用一下曾经学过的幻术，她很兴奋，因为她感觉到自身的一些变化，同时直觉告诉她今天一定会成功。但是，云落也不断提醒自己得小心，不能兴奋过了头，因为暝君已经问过自己好几次有没有学过方术，要是梦中人的事情暴露了，那岂不是很不妙。
　　暝君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来讲解幻术的心法和施展的方法。幻术有化物和化境两个层次，要达到化境的层次，是需要经过三四年的刻苦修炼的。
　　授课完毕，暝君对云落说：“今天就先试一试，不能幻化出东西也是很正常的。”
　　云落点点头，就按照暝君教授的方法，首先开始集中精神，同时调动体内的真气来帮助她化物。其实今天她本来想幻化出一个小幻境来试一试的，因为梦中人已经教会了她，至少在梦境里她会了，但是听暝君的说法，如果第一天就化境成功，岂不会被当成怪物。于是她心念一动，想好了幻化什么，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多了……一桌子菜，还全都是她最爱吃的那些种类。
　　暝君看到眼前这一大桌子菜，额角挂上了一滴汗珠，不过心里很是惊讶，对云落说：“你很厉害，一般人能在初学的时候幻化出一个苹果都算很不错了，你竟然可以幻化出一大桌菜……”
　　云落嘿嘿的笑了两声，用憨厚的笑容掩饰了心虚，默默念叨着：“早知道就只幻化出来一个苹果了……”不过她终于证实了梦中人教她的幻术可以用的时候，心里还是高兴了一小会儿。
　　“我肯定没有老师你厉害啦，你第一次学习幻术的时候幻化出来的是什么啊？”云落问暝君。
　　暝君听了这话，似乎愣住了，好一会才说：“我不记得了。”神情有些暗淡。
　　“这……估计是老师你学未名术学得太早，这些小事应该忘了吧。”云落说。
　　“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学的未名术。”暝君回应。
　　“呃……这些事情本来也不重要，估计老师你三岁就开始投入到大方士的成就之路了，不记得也是正常。”云落觉得自己似乎在打圆场，气氛莫名其妙就变得有些尴尬。
　　“但是……”暝君似乎还想说些设么，但是却被一声感叹转移了注意力。
　　“这怎么摸不到啊！！！”云落似乎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她早就觊觎那一大桌子菜很久了，刚才想伸手去拿一个虾肉包子，可是手却从包子里穿了过去。
　　“这是幻影，肯定是既摸不到更吃不到了。”暝君看到那情形，有些想笑。
　　“唉……”云落长长一声感叹“这只能算顶级的画饼充饥了……”
　　看到云落一脸失落的样子，暝君决定帮她弥补一下这个遗憾，于是对她说：“你既然这么想吃，那就吃呗。”
　　云落转过头来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你不都说吃不了了嘛，还在这拿我寻开心。”
　　这时，桌子前忽然出现了云落的幻影，拿起包子来一口口吃了起来，云落就这么看着“自己”吃完了桌子上的菜，然后抹抹嘴巴消失了。
　　“我真不知道该谢你还是该恨你……”云落一脸幽怨地对暝君说。
　　“随你。”
　　时间如指间流沙，稍纵即逝，转眼间已经过去了月余。云落一直在跟随暝君和曜姬学习，每天早起晚睡，但是她却觉得自己过得很是充实。
　　通过未名术的修炼她的精力与体力都好了不止一点，在暝君的教导下，她学到了很多知识。但是曜姬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敷衍，所教授的内容要么是无聊透顶的大道理，要么是让她看一些晦涩难懂的书籍，也就一次介绍历史上有名的大方士的课让她感了些兴趣。
　　有天早上云落比曜姬稍早些到了玉衡宫，还好玉衡宫的管事让她进去等。看到曜姬常用的桌子上放着厚厚一摞看起来年代很是久远的书籍，她好奇心很重，想翻翻看曜姬到底一天到晚都在研究些什么，结果刚翻开最上面的一本书，曜姬就从门外进来了。她看到云落正在翻动她的书籍，顿时变得非常恼怒，急匆匆走上来，将云落从她的书桌前赶走，并狠狠训斥了她一顿，说什么“性子太随便了”“不务正业，只会偷看”等等，将她批判的像个罪人一样，并且重罚了玉衡宫的管事，由是云落对曜姬的印象就更不好了，她本来给曜姬下的定义就是无聊的老女人，现在连说话也懒得跟她说。
　　暝君的课云落倒是很上心，她喜欢暝君的授课方式，话不多但是句句点到核心。犹记得有一次云落读到了一本关于幻术的书籍，其中一章的幻术心法写了洋洋洒洒几大页，可是到头来她还是没有明白作者到底想说些什么。于是她捧着书去问暝君，他不到三句话就解决了云落的问题，当天下午她就学会了那种幻术。而且她发现，暝君在表面上有些时候表现的严肃甚至有些冷漠，其实内心还是非常负责任的，云落把暝君当作良师和益友。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玄寂一旦有空会过来看看他的女儿并问问她的学习情况，云落当然实话实说。云落正式老师的人选很快尘埃落定，不出意料的是暝君。
　　在玄寂的安排下，选了个良辰吉日，云落当着未名门众人的面，在紫微正殿中对暝君行了拜师礼。由是，教授云落方术的重任就全权落在了暝君的身上。在仪式上，玄寂也寄托厚望地对暝君叮嘱了很久，可以观察到，在场的人无一不露出羡慕的目光，除了曜姬，她还是依旧平淡如水的站在玄寂身后，并在仪式快结束的时候，也上前对暝君说：“妾身与姬落小姐无缘，望暝君大人可以替我好好教导她。”云落在心中对曜姬假惺惺的态度嗤之以鼻，暝君倒还是在面上敷衍了曜姬几句。
　　等仪式结束，可以听到其他人的议论声：“暝君大人可就是下任门主的老师了。”
　　“是啊，那地位可比曜姬大人高出不止一点啊。”
　　未名门门派不小，杂事极多，都要暝君这个左护法过目。同时，门派在岛外也设立了不少的眼线，凡是有事情发生，都会以极快的速度传回来，并不是用飞鸽传书这种简陋的形式，而是用一种强大的方术，名为“溯流”，由岛外的总部将每日各地快马加鞭的信息收集整理起来，放入流水不腐的楠木雕刻的鱼形器具中，再加以方术“溯流”这些木鱼便会自动带着信息回到未名岛，每条木鱼一般携带五条左右的信息，而且寻常渔船三天的路程，这些木鱼两天就能到，因而未名岛虽是一座孤岛，信息却是十分畅通的。这些岛外的信息，经过一番整理，重要的都需要拿给护法过目。而且，未名门最近和朝廷的联系愈发多了起来，暝君忙于事务，因为白天要给云落授课，所以他只能把所有的事务和修炼都堆在晚上来完成。他也只有深夜处理完事物之后才能开始打坐调息，睡很少的觉，饭也不怎么顾得上吃，形容有些消瘦。
　　云落看到暝君这么辛苦，便和暝君商量，白天一整天的授课时间压缩为半天，其他时间她自己看书，修习方术。暝君本不想答应，想尽职尽责地当好老师，不过云落天赋很高又非常聪明，他过多的教导有时反而成为了一种束缚，因此还是答应了她。
　　这日，云落一大早就拿着天权宫的钥匙，去其中寻书看，昨日有一个问题没解决，想着在书中找找答案。可能是由于起的太早，她竟趴在书上睡着了，起来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衣服，暝君则在一边处理着文件。
　　只见那些文件堆了有一人高，把暝君几乎都埋在了里面。
　　云落走过去跟暝君打了个招呼，便随意的拿起一张文件纸看了起来，上面说的是岛外的未名门暗哨“花间阁”正在扩建，需要资金支持。云落对这个“花间阁”有些好奇，因为名字听起来很是艳丽，不像是未名门的风格，于是问暝君说：“这个‘花间阁’是什么地方啊？名字倒是很好听。”
　　暝君听了这个问题一愣说：“有些事情不该你知道，还是不问为好。”
　　云落想起以前被曜姬训斥的事情，看来好奇心太强也不是一件好事，这岛上很多事情不该她知道，于是放下那张文件，继续去遨游书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