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生》墨驭

24、第二十四章

　　初六转眼就到了，云落一大早就被小岚叫起来，睡眼惺忪的就到了瑶光宫门口，瑶光宫是曜姬专用的修炼场地。云落学习的地方离住处不远，都在北斗殿中。这北斗殿是除了紫微殿之外，等级最高的宫殿。其中，天枢宫、天璇宫和天玑宫是暝君、曜姬和云落的住处。天权宫和玉衡宫是专门藏书的地方，前者属于暝君，后者属于曜姬。开阳宫和瑶光宫则是两个护法专门修炼的场所，分别也是这两位尊者所有，一般人不得靠近。
　　暝君对教云落这件事很是上心，初五的时候专门过来告诉她准备些什么，还有学习的时间和地点。曜姬则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除了初一的祭天大典上打了个照面之外，云落就再没见过她了。暝君同时也在观察着曜姬的举动，按照她的个性，应该是提早行动才对。但是据他所安插的线人来报，只有重华和地候这几日找过云落，曜姬则是一直呆在玉衡宫中不知在干些什么。
　　云落先去了一趟天璇宫，可曜姬并不在那里，听天璇宫的管事说曜姬有可能在瑶光宫中，于是她又找去了瑶光宫，但是她门前等了大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于是她把厚重的宫门推开一条缝，向里面看去，黑漆漆的，什么人也没有的样子，她是从来没有经历过上课时间还需要学生找老师的荒唐经历。
　　这时，忽然有人从背后把她拍了一下，云落被惊的差点跳起来，回过头去，那人正是曜姬。只见她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依旧是平平淡淡的语气说：“跟我去玉衡宫。”
　　云落心里很没好气，她在这里等了半天，最后竟是这种结果，来的人也没有说一句道歉的话，于是她只是“哦”了一生，就不再说话。
　　玉衡宫是曜姬藏书的地方，共有三层，每层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书架，书架上是排列的密密麻麻的各种书籍，云落留心观察了一下，所有的书是以书名首字的笔画数排列的。大厅的正上方是一个大天窗，天窗的样子仿着八卦，阳光透过天窗撒在宫殿中的每个角落，使这里十分温暖明亮。
　　大厅中是两个相对的桌子，上面都堆满了书卷，曜姬走过去坐到一个桌子前，并示意云落坐到对面的桌子上。云落坐好后，她开口说道：“你桌子上的书是我花了好几天时间专门挑出来让你读的，你先把这些书看完，其它的再说。”
　　云落看着那成摞的书，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心里哭笑不得，不过表面上倒是风平浪静，答应道：“好的。”于是开始抽出一本低头读书，这本书叫做《灵宪》，是一本专讲星体运行的书，云落早就在梦中人的幻境中将其背的滚瓜烂熟。于是，她只得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实则眼神一边乱瞟或者出神。
　　曜姬这时又说话了：“这里你可以随时来，但是太阳落了后就不能呆人了，因为这里严禁灯火。不过在这之前你可以到管事那里把书借出来，但是最多只能借三本。”
　　“哦”云落又应答着，心中却把曜姬念叨了很多遍，小气，不苟言笑，无趣的老女人。
　　两个人又开始低头看书，周围很是安静，只能听见她们的呼吸声。云落偷偷瞄着曜姬，只见她透过一个水晶打磨的镜片在读书，看样子是看不清书上的字。“像她这种修炼方术的人眼睛还会有问题？”云落很是不解，因为方术的修炼会调理身体的每个部分，造诣高深的术士会达到无病无痛的地步，即使受了伤也会好得比普通人快，而曜姬竟然还需要镜片才能看清书上的字，这很不对劲。
　　曜姬似乎感受到了云落的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云落赶紧低下头去，装作认真读书的样子。
　　早上的方术修炼课程结束了，其实应该称之为自由阅读课。早上的课她的印象只有无聊两个大字，云落大部分时间都把头埋在书里，实则盯着漏刻仔细计算着时间，漏刻中的水似乎滴的比平常慢了许多，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聊的。而且她今天起的比平常早了很多，不一会就有瞌睡虫来找她，可是她真是想睡又不敢睡，强撑着眼皮。桌子上的那一大摞书云落基本都读过，但是在离开的时候，她还借走两本书，装出一副认真学习的好学生的样子。
　　吃过午饭，云落去往开阳宫，暝君早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开阳宫四下开阔，有几个专门打坐的小室，装饰品不多，显得有些空旷，木头铺就的地板，散发出淡淡的香味，是个幽静的去处。
　　暝君看起来很是认真，不像曜姬那般敷衍。他问道：“今早曜姬给你教了些什么？我不能和她教重了。”
　　“呃……什么都没教，就是让我看了看书。”云落挠挠头，如实说着。
　　暝君听了这话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曜姬的表现的确不合常理，难道她并不想参与进来？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仅此而已？”他问道
　　“仅此而已。”
　　他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就先对方术做个大概的介绍，方术分为很多种，未名岛中各个长老还有尊者都擅长不同的方术，如现在未名门大部分弟子都修行五行术，驾驭五行，也有你即将修习的未名术，还有炼制丹药，画符咒，排布阵法等其他一些方术，目的都在于洞悉天地万物之理，升华自我境界。方术修炼算是一种奇门异术，对天赋要求极高，非一般人可以驾驭的，因此方士一般都隐于世外，不为世俗大众所知。”
　　云落回应道：“我大概有些了解。”
　　暝君又接着说：“未名术心法的要旨是驾驭天地间原始阴阳二气为己所用，这方术修炼方法已经传承了千年，其中有很多东西遗失了，也有后来一些有造诣的方士的补充内容。传承至今的未名术，主要是炼化体内的真气为己所用，高境界的方士也可以驾驭不属于自身的阴阳二气，不过要修炼到这一步是非常不容易的。未名方术分为驭、幻、卜三门不同功能的修炼方法，每门的修炼方法被划分为不同的层次。驭门是未名术的基础，只有能驾驭体内的真气才算是未名术的入门；幻门则是各种幻术，是驭门的进阶，也是很基础和重要的部分。卜门则是未名术中的占卜方法，算是比较边缘的未名术，所涉及的东西会很复杂和高深。我对卜门涉猎不多，这是曜姬比较擅长的部分。前两门我可以好好教你。一般来说，精通一门就可以称得上有成就的方士了。”
　　云落点点头，很是感兴趣：“那暝君前辈，不，现在应该称你一声老师了，是否在这三门不同的大分类下还有各种更具体的方术？”她之前并没有听过这三门分类的说法，可是也从梦中人那学了很多非常具体的方术，同一种效果的幻术由于施展手法不同所叫的名称也不同。
　　“是的，这三种只是大分类，其下还有很多复杂和具体的方术，这些等你以后慢慢学习。”暝君回答。
　　云落点点头：“好的，我懂了。”
　　“好，今天我先教你驭门中最基本的运气和打坐，只有先学会驾驭自己体内的真气才能进行接下来的修炼，天权宫里有关于这些的书籍，你可以拿去看，这是钥匙。”暝君说罢就递过来一支大钥匙。
　　“嗯，我看看。”比起曜姬，暝君可是大方多了，这让云落又对他生出些好感。
　　“这是我第一次当老师，有什么教的不好的地方还请你指教。”暝君显得很谦虚。
　　云落笑着说：“老师不必这么谦虚，你肯定会教的好的。”
　　“那我们开始吧。”暝君说到。
　　云落经过五天的基础训练，包括打坐、调息、未名术的基本心法。暝君惊叹她掌握的非常好，本来原定十天的基础入门计划，五天就完成了。在教云落的过程中，暝君确信云落应该学过一些方术的修炼方法，但是有的时候她又表现得像个新手，再加上每次他问“你是不是学过？”的时候，云落都坚定的摇头，他也不好继续深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