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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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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应该是热热闹闹,大家围在一起吃饭喝酒聊天,然后守岁到天明。她想起当年在桑榆山上的除夕,云落总是在这时拿出珍藏已久的腊肉咸鱼,再温着一壶浊酒,跟沧海君谈天说地,那时虽只有他们一老一少两个人,可是却充满温馨,山中的猎户若是有了闲钱,会去外面买些烟花和鞭炮,云落他们也可以远远的看见,听见鞭炮“轰隆隆”的响声,那闪烁的华彩与流光,真是她看过最美的风景。
此时的未名岛,玄寂似乎还在忙着亲自指挥明日祭天祭祖大典各项事宜的最后准备工作,连前几天闲着的护法与尊者都被叫去干活,倒是那些位阶低没有资格进入紫微殿的普通弟子闲了下来。外岛上有不少人在放灯,放烟花,跳舞唱歌等等,热热闹闹的,一片欢声笑语,云落也很想去,可是小岚却让她早早睡觉,劝她说:“明天鸡啼时分就要起来沐浴打扮,为期一天的祭典也非常耗费体力,若是此时跑出去玩耍,明日估计会撑不住的。”
“可是这种情况下怎么能睡的着嘛。”云落腹诽着,不过还是听了小岚的话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小岚熄了灯拉上窗帘就离开了,云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外面的嘈杂,烟火的光透过窗户照在窗帘上影影绰绰。不知道躺了多久,云落根本就睡不着,她干脆坐起来,拉开窗帘,倚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热闹。外岛被灯火照得如白昼一般,远处暗色的海平平静静,天上没有月亮,因而漫天繁星。
天边还是灰白色,远处传来几声渺远的鸡啼。(《安塞腰鼓》哈哈哈哈哈)
“小姐,快起来!”云落还在做梦,就被小岚摇醒,昨晚等到外面的喧哗声小了,云落才睡着,应该是很晚了。
“啊?怎么了?”云落虽然醒了,但是意识还没醒,觉得自己在做梦。当她被拖到浴桶里,这才清醒了过来。浴桶中盛着的水温度刚好。但是与往日不同的是,上面飘满了花瓣,小岚还正在水里滴一些油状液体,香味浓郁。
“小岚,这是什么东西?”云落好奇问道。
“这叫\'袖盈香\',是由多种花提炼而成的,洗澡的时候滴上几滴,整个人就会一天都香气宜人,香气会随着袖口散发出来,尤其是长袖随风而飘动的时候,香远益清,从而得名。”小岚回答道。
沐浴完,就立即有几个女弟子端着盛衣服的托盘来帮她穿衣。云落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地任凭别人给她穿衣打扮。礼服很是华丽,上衣和外袍上用丝线细细密密地绣出传说中的神鸟青鸾,下裳则点缀着云纹,蔽膝和腰封上的花纹更是精致。从最里层的中衣算起,她足足穿了五层衣服,很是厚重。鞋子虽会被包裹在衣裙里,可是却一点也不粗糙,连鞋跟上都绣着花纹。云落心里暗暗惊叹着这华贵的礼服,从前的她是想都不会想过自己能穿上这么华贵的衣服。
接下来则是梳理头发和上妆,耗费了大半个时辰,云落差点在座位上打起盹来,忽听一声“小姐,已经准备好了,您看看吧。”这才清醒了些。云落忽然觉得头上十分沉重,脖子隐隐发酸,这小小一颗脑袋上不仅装上了厚重的假髻还插上了许许多多名贵的发簪。只见两个女弟子抬来落地大铜镜,对着她。
看着镜中的自己,云落有些恍惚,她觉得镜中的自己是那么陌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模样。虽上浓妆艳抹,但胭脂、珍珠粉、口脂都是是那么恰到好处,多了几分清冷与庄重。青丝高高挽起,流光溢彩的华服,金步摇垂于脸颊侧,华丽却很是沉重。云落只觉得脖子和肩膀有些僵硬,轻轻叹了口气。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小姐生得真是标致,这么看真是称得上我们未名门的第一美女了。”旁边给她上妆的女弟子称赞道。
“那是当然了!”小岚在旁附和着。
云落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她当然明白这话只是说来奉承她的。从起来到现在,已经把云落折腾乏了。平常她懒散惯了,适应不了这华服浓妆,她有些想笑,当年那个山里的野丫头有一天也会打扮的如此华贵。
这时,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弟子进来催促着:“时辰快到了,我来接小姐。”
云落正准备随她离开,小岚赶紧塞了一个布包,并放在云落袖子里藏好,对她说:\"仪式可能要进行很长时间,我给小姐你备了点吃的,得空可以用来垫肚子。”
“小岚你想得真周到,谢谢你。”云落微微笑了笑。
“我位阶比较低,没有资格进入紫微宫,不能陪您了,只能把能想到的都备齐。”小岚眉眼里都是关心。
“放心吧,只是一个仪式,我自己可以的。”云落握了握小岚的手“我走了。”
紫微宫,此时刚好巳时。紫微宫中一切都准备停当,一些弟子已经在台下等待着,准备仪式的开始。云落则在偏殿坐着休息,吃着小岚准备的吃食,“明明午时才开始的祭祀,现在就让人在这里等着,真不知道都是怎么想的。”云落不满的咕哝着。
这时,只听得“吱呀”一声,一人推门进来。
来人是暝君,只见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大袖袍服,外袍上用金线绣着三垣二十八宿,头发高高竖起,带着墨玉雕刻成的礼冠,英气十足。云落在心里赞叹着:“怪不得总是听见女弟子对他的议论,果然很英俊。”云落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对着暝君盯着看半天了。
“你这是在看什么,我脸上难道有什么东西吗?”暝君走过来问道。
云落这才反应过来,心里暗暗道了一句“该死!”,急忙把目光移向别处,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
“那就好,我可以放心参加祭祀了。”暝君说完就坐了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很快就有未名门的弟子给他端上来一杯茶。
云落感觉有些不自在,虽说她和暝君有些交集,可是却并不是太熟。旁边虽然有别的未名门的弟子,可是跟暝君呆在一块气氛还是有些尴尬,于是没话找话地问道:“暝君前辈到这里干什么?”
“你可不要再叫我前辈了,今天一过你的身份地位在这岛上就仅次于门主大人了,这样叫有些不太好。”暝君似乎很在意云落对他的称呼。
“可是你比我早来到这里很多年呢,叫前辈应该很合适。我也想不出来更好的称呼了。”云落挠挠头
“那就暂时先这样吧。”暝君说。
云落点头答应:“好,暝君前辈。”
“这里可是个休息的好地方,其他人都在大殿下面站着,门主却安排你在这里休息,看来他很是疼你。”暝君对云落说。
“你不也过来了?”云落表示质疑。
“我是偷偷过来忙里偷闲,我可是为了这个祭祀一夜都没合眼,只能现在休息一下了。”暝君虽这么说,可是却看不出来有疲倦的神态。
“不会吧,你一夜没睡,今天还要参加这个祭祀?”云落有些惊讶。
“是啊,玄寂大人今年是下了极大的功夫,昨天还让我们准备了一夜,估计那五个尊者和其他长老也没有睡。全都是为了你这个宝贝女儿。”暝君回答道。
“那可真是辛苦你们了,你一晚上不睡觉应该已经特别疲惫了吧。”云落语气中表达出关切。
“我本来也不需要有太多的睡眠,一晚上不睡影响不大。可是想到今天晚上还不能睡,就感觉有些心累。”暝君回答。
“哦?你今天晚上为什么还不睡。”云落问他。
“这几日参宿处会落下流星,我算出今晚会达到极盛,于是准备熬夜观察一下。”暝君说。
这件事显然成功勾起了云落的兴趣,她追问道:“在什么地方看啊?”
“观星台,未名岛后山顶上是未名门专门观星的地方,你不知道吗?”暝君解释道。
“观星台?”云落倒是听人提起过,不过观星和记录一般是由未名门中专门的弟子做的,所以也没有人向她详细提起过,于是云落又接着问:“后山顶上还有观星台?我一直以为那里只有一个思过谷。”
暝君回答:“后山本来也不大,除了思过谷就只有这个观星台了,可以从太微垣中的灵台到达。”
两个人这么说着,有个弟子走了进来,对云落说:“仪式马上开始了,门主大人请小姐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