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多年》小H氏

18、第 18 章

　　C大，和那晚的星月。
　　——尹秋

　　春困夏乏秋倦冬眠，这是尹秋四季的常态。而为了高考，睡觉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
　　“小秋这样，不会太急进了吧？”尹妈妈有些担心，因为最近尹秋睡觉的时间太少了。
　　余妈妈宽慰她：“没事的，有余晗在，会看着她的。”
　　时间在一天一天的过，离高考的倒计时时间也越来越短，到了最后的两个星期，学校允许回家，便有好几个同学和家人商量后，回了家。
　　看着空了一些的教室，余晗看着尹秋也在考虑，要不要回家去。
　　思考的时候，程易北从外面回来就开始收拾书包：“太好了，我爸终于同意了，我要回家咯。”
　　“你回去干嘛？”尹秋转身问他，明明在学校他玩的挺开心的样子。
　　“回家玩，更自由，该吃吃该喝喝该睡就睡，不要羡慕哥。”程易北把包潇洒往身后一甩，蹦跶着走了。
　　说不羡慕是假的，初夏的季节是很磨人的，气候正好，随时随地尹秋都觉得自己会昏睡过去。
　　虽然这段时间很辛苦，但是尹秋却很安心，不仅因为自己成绩的稳定，还因为余晗的陪伴。
　　眼看着还有一周的时间，尹秋越来越平静，不似其他人，总是提着一颗心，有些烦躁。
　　“小秋，收东西。”余晗从外回来就这样一句话，让尹秋算题的笔生生停住，疑惑地看向他，“我跟班主任申请了回家复习，我也跟尹妈妈说过，她也同意了。”
　　“真的？”尹秋很开心，因为周围人的压力形成了一道不能忽视的气场，有些渗人。
　　看着尹秋开心的样子，余晗也松了一口气，就怕她为了努力奋斗拒绝呢。
　　余晗告诉尹秋，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觉，让尹秋惊讶了好半天。
　　“要是你高考的时候睡着了怎么办，所以事先睡饱再说。”
　　“不学习了？”
　　“之前学了那么久，这两天忘不了。”
　　于是尹秋怀着忐忑的心情躺在了床上，还没忐忑多久呢，就沉入了梦乡。
　　睡了一天的尹秋终于感觉自己恢复了活力，学习起来轻松容易。余晗把她的一些疑难的题拿走：“这两天就记记公式，背背诗句就行了，不要太费脑，好好休息为主。”
　　考试的前一天，余晗和尹秋回到学校去找班主任拿准考证，为了防止他们弄丢，班主任语重心长的不断叮嘱，最后全班一起拍了毕业照后，大家都散去，准备去找找自己的考场，为了防止第二天找不到而浪费时间。
　　六月的艳阳昭示着高考的灿烂，这两天的中心就是高考的学子。尹秋和余晗很不巧，没能分到同一个考场，于是尹秋只能让尹妈妈随行照顾。
　　在进考场前，尹妈妈很担心：“小秋，怎么样？你困不困？你可要打起精神啊，考完了随你怎么睡都行，考试的时候不能睡着啊。”
　　“放心吧妈，我昨天睡饱了的。”尹秋挥着手里的文件袋，里面是余晗帮她准备的考试用品，她在一旁看着余晗确定了好几遍。
　　快到时间时，尹秋的电话响了，接起来余晗的声音传来：“小秋，加油。”
　　“恩，我会的，你也要好好考，我会考很好的！”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恩。”
　　考试的时间到了，尹秋在尹妈妈的不断打气声中踏进考场。
　　这场考试，经历过，就觉得似乎没有那么可怕，尹秋把余晗的淡定学了一成，过的风平浪静，最后只等着成绩出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会有些忐忑的，但对尹秋来说似乎并不存在。
　　尹秋在做题时，也遇上了难题，也会有想睡觉的时候，她撑过了，当然要好好奖励自己，于是她回家睡了个天昏地暗。
　　尹爸爸站在女儿房间门口担心：“小秋这都睡了十三个小时了，饭也没吃，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自己女儿还不了解啊，不让她睡够了她是还会睡的，还不如让她好好睡。”
　　尹爸爸很不满意尹妈妈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正在焦急的时候，房门打开了。
　　刚开门没想到爸妈都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没想太多：“妈，我饿了。”
　　“哎呀，再等等就吃饭了，来先吃点糕点垫垫。”尹爸爸拉着女儿坐到了桌边。
　　睡过这么久之后，尹秋终于又生龙活虎了，每天没事就看看电视，看看漫画，然后在余家抱着西瓜享受。
　　彻底放松的结果就是，尹秋彻底忘记了自己要查成绩这回事。
　　那天尹秋照例趴在沙发上翻着最新的漫画，门被敲响，打开门，余晗站在那里。
　　“咦，余晗，你怎么过来了？”
　　“你在干什么？”
　　“看漫画啊。”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余晗把手抱在胸前，挑眉看着她。
　　尹秋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她清晰地从余晗眼里看出，她铁定是忘了很重要的事。
　　脑子在高考之后终于又开始大面积运动起来，不枉费那些脑细胞：“查成绩！余晗你已经查了？你多少？我还没查我的。”
　　见她终于还是想起来了，余晗决定放过她，拎着人就往自家去，把电脑让给她，坐在电脑前小心翼翼输入准考证号等等一系列的数字，最后把手放在回车键上，心跳是无比的飞扬。
　　手按下去的一瞬间，尹秋赶紧收回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余晗余晗，你帮我看，行不行你说个话。”
　　一声轻笑：“我们报C大吧。”
　　“咦？”尹秋放下手指，看见电脑上显示的那三个数字，和余晗靠的很近很近的数字，让尹秋不禁兴奋，总算没白费她的瞌睡。
　　志愿要填几个，两人一条道，都报的同一个学校的不同专业，最后尹秋喜滋滋地回了家，像尹爸爸尹妈妈通知了这条好消息。
　　在父母高兴的时候，尹秋接到了乔林也的电话，一接通那边就是一阵激动：“小秋小秋，我分数够Z大了，太好了！”说完了自己，又想起尹秋，“小秋，你呢？”
　　“我和余晗报C大了。”
　　一句话引来乔林也一阵揶揄，让尹秋赶紧挂了电话。
　　由于两家父母并不介入孩子的选择，尹秋和余晗报的都是自己心仪的专业，等拿到通知书时，余晗被工商管理学录取，尹秋则是美术学录取了。然后两家人一起通知了各路亲戚好友好好庆祝了一番。
　　而毕业后的第一次班级聚会，也在班长的通知下召开了。
　　聚餐的地方是一家新开的海鲜自助餐馆，尹秋和余晗达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到了，看着琳琅的海鲜，尹秋就差流口水了。
　　乔林也不让尹秋有机会拿食物，拖着人就到一边和尹秋聊起了天，要知道乔林也已经很久没有和尹秋一起唠嗑了。
　　余晗帮尹秋拿了一些吃的，坐在了男生那边，程易北拍着他的肩膀嘚瑟：“毕业了，有没有想法啊？”
　　余晗斜他一眼没说话，程易北见他那样就知道又在闷骚，拿起一个酒杯递给他：“哎，每次你都这样，看着就不爽，来来来，好不容易你就陪我喝一杯吧，我可是要惨兮兮的去读军校了。”
　　“军校？”程易北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居然报考的军校。
　　魏多也凑过来：“是啊，我第一次听的时候都被吓到了，对了余晗，听说你们考了C大，以后校友了。”举着酒杯和余晗手里的碰一碰。
　　“C大？”
　　“中文系。”
　　余晗点点头，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程易北见他难得爽快，赶紧趁热打铁，却没想到他喝了一杯酒就不再喝了。
　　尹秋则是不会喝酒的，闻着味道都想吐，乔林也帮她挥开那些想灌酒的人，好奇问尹秋：“小秋，你都和余晗考了一个大学了，你们俩的事是不是定下来了？”
　　“什么事？”尹秋脸红了，还是装着糊涂。
　　“装什么装。”乔林也一个白眼，想起一件事，看看周围人都在聊自己的，小声道，“你知道么？听说罗木木高考失利，准备复读了。”
　　“怎么会？”尹秋睁大眼，她成绩挺好的。
　　“说不定就是为情所困呗，你看今天都没脸来。”乔林也也不想说这些事，招呼着尹秋吃东西。
　　最后一场聚会完美散会。
　　因为D市有河的缘故，夏夜还是有些凉，吃过饭散散步还是挺舒服的。
　　回家的路并不远，尹秋看着天上的星光，想到乔林也说的事：“余晗，罗木木没考好，要复读了。”
　　“……”余晗没说话。
　　尹秋回过头看他：“你说会不会就因为高考前的那段时间……”
　　“不是。”余晗打断她，“是她自己造成的。当你被罗木木和我影响的时候，你也没有放弃过自己的学习，而她却选择的放弃，所以一切外部因素都是她自身造成自己选择的。”
　　听余晗这一长串话，尹秋点点头，是啊，是她自己选择的，自己造成的，后果也要她自己承担，只是心里总是抱歉的。
　　“小秋，不用觉得抱歉，她应该知道那是她自己的人生。”余晗看她低着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揉揉她头顶的发，把她的头抬了起来。
　　抬起头，尹秋才发现，她从小就没能长过余晗，他还是那么高，现在甚至是要仰头才能看见他。到下一秒，尹秋就因为凑自己很近的脸，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小秋。”余晗的声音有些哑，比平常更勾人。
　　“恩？”
　　“你脸红了。”
　　尹秋抬头，看见余晗眼里露出的戏谑，眼睛一横，就想说什么，却被一片柔软堵住了。
　　双眼瞪着无辜的星月，尹秋脸烫的不行，脑子一团糨糊。
　　只是蜻蜓点水，余晗便放开了，伸手拍拍她的脸：“快呼吸了。”
　　深感害羞的尹秋，红着脸埋着头深呼吸了几次，迈着两条腿就往家冲去。
　　余晗无奈的看着她的背影，他这算是什么都没说就轻薄了人姑娘，可那姑娘倒好，什么都不问，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