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多年》小H氏

16、第 16 章

　　我应该可以考上的。
　　——尹秋

　　呵气成冰的季节，总是来的突然，暴露在空气中，总觉得从发丝冷到了指尖。
　　高三的繁忙在全校都放假回家的时刻体现得淋漓尽致。高三学子们只能通过小小的窗户羡慕地看着高一高二的学生兴高采烈的回家，而羡慕过后还得继续埋头努力题海。
　　一中高三刚经历了一次摸底考试，成绩有好有坏。
　　尹秋通过这段时间的奋发，成绩向前跃进了一大截，让她好一阵兴奋。不过，说到要补课，兴奋劲一下就散了，对于她来说，冬天外出是一件痛苦的事。
　　为了不让她迟到，余晗又和她一起上下学，但尹秋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些别扭，气氛总是尴尬。不过看余晗云淡风轻的表情，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那里别扭。
　　最近几天，到校门口时，总会遇上罗木木，仿佛是和余晗约好一般，让尹秋胃疼，一到学校就赶紧和两人打了招呼独自溜掉。
　　这天早晨走到一半路的时候下起了雪，到学校，果然看见罗木木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然后熟络的伸手帮余晗拍了拍肩膀的雪。
　　尹秋见余晗朝自己伸过手，赶紧往后退：“你们聊，我先走了。”赶紧跑掉。
　　“小雪人。”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尹秋转身就看见一只伸过来的手，也没躲，任凭她帮忙拍掉身上落的雪。
　　“你怎么绕这边来了？”停自行车的地方在教学楼的背后。
　　“还不是看见你了，在校门口跑得跟兔子一样。”乔林也咧嘴一笑。
　　尹秋有些窘迫，她真的有跑得那么明显？
　　“你说你，没事跑那么快干嘛？”
　　“还不是不想看见罗木木和余晗呗，尴尬。”
　　“哦。”乔林也眼珠一转，凑近尹秋，“可惜了，跑太快没看见后面的事。”
　　“什么事？”无非就是两人相亲相爱的场景。
　　“那个罗木木呗，应该是一厢情愿咯，想帮余晗拍拍雪，可惜余晗不让，转身就走了，那瞬间，还是挺帅的。”乔林也看见余晗走后，还去罗木木身边落井下石了一番。
　　“不会吧，他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嘛？”
　　“那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去问呗。”
　　“……”尹秋不说话了，她就怕自己问了会得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徒增伤感，所以才逃避了这么久嘛。
　　回到教室，尹秋偷偷看一眼余晗，发现他专注着书本，想问的话也问不出来，撇撇嘴坐下。
　　罗木木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小秋，你怎么了？你是找余晗有事么？”又是一副女主人的语气，尹秋耸肩摇摇头，趴在桌面上沉思，罗木木从什么时候起是这样的呢？明明之前她觉得罗木木挺好的，可是后来在提到余晗时，她就总是一副她成了余晗的代言人一样。而余晗也不反驳，导致现在很多人都觉得她和余晗有什么一样。
　　铃声响过，尹秋坐直身体，甩甩头抛掉自己脑海里的杂念，此刻她需要静心学习，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反正现在跟她没有关系。
　　说是补课，但是大多时候都是自习，遇到不懂的题再找老师或同学询问，偶尔遇上经典的题型，老师再给全班统一讲一遍。
　　在学校的好处是没有电视，没有床，只有学习，被这氛围带动着，连平常不爱学习的人都会稍微装装样子努努力。
　　课后，尹秋起身准备活动一下，她为了做题已经两节课都没动过了。刚起身，就看见余晗也起来了，两人对视一眼，尹秋赶紧转开了自己的眼神。不曾想余晗拉住她的手：“走，陪我去买东西。”
　　不等尹秋说话，就被拉走了。
　　连罗木木都没来得及阻止，奋力将手里的笔往书上一摔。
　　“别动气，生气老得快。”程易北在一旁好整以暇，眼神却让罗木木不舒服，“你再怎么努力也介入不了他们俩，就算他们再不往来，以余晗的性格也不会接受你。”一番话说得直白，看了这么久，余晗终于是有所动作了，不枉费他偶尔的提点，孺子可教。
　　“我只是解不出题，和余晗没有关系。”罗木木重新握笔。
　　“是你和余晗没关系么？”
　　罗木木侧头看他一眼，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笔往教室外去。
　　说是去买东西，但是余晗却带着尹秋绕了远路，眼看都快上课了，离小卖部还有一大截的路，拉拉余晗：“余晗，快上课了。”
　　余晗没理她，尹秋有些无奈，想想这段时间和余晗疏远心里堵着一口气，转身就想往教室去，还没动脖子上的围巾就被拽住：“你以前挺有耐心的。”
　　尹秋刚想反驳，上课铃就响了，余晗拉着她找了最近的路往小卖部去。
　　舒适的温度让尹秋忘了挣脱余晗，被安置在桌旁，余晗便去买东西。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尹秋撑着下巴看着余晗，买东西时的沉思，给钱时的从容，做什么都那样，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很快一杯奶茶放在面前，还有她爱吃的巧克力，还有一些零食，堆了一桌。
　　“你发财啦？买这么多？”尹秋选了一包薯片拆开。
　　“小秋，我想考C大，你呢？”余晗没头没尾的一句让尹秋有些愣神，C大啊，她估摸着自己应该是能考上的吧，可是没有和他考一个学校的必要吧，除了C大还有那么多大学让自己选。
　　“不知道。”在脑海里想了半天还是这样的结论，她不知道哪个大学适合自己，更不知道自己以后想学什么专业。
　　“跟我一起吧？”带着商量的语气。
　　“为什么？”尹秋脱口而出看见余晗脸色变黑了一些，赶紧补了一句，“罗木木呢？也要考C大？”
　　“和她有什么关系？”余晗皱眉，罗木木问过他想去哪里，那时候，他没有想法当然也没有告诉她。
　　“你们最近不是关系挺好的么。”尹秋咬着吸管埋着头嘟囔，被余晗听得清楚。
　　“我们什么时候关系好了？”余晗拿一片薯片放嘴里，“你在吃醋？”
　　因这话受到惊吓，尹秋一急一口奶茶呛进喉咙，难受的咳了起来。
　　余晗递过一张纸：“你别急啊。”
　　“咳咳，还不是，咳，怪你。”尹秋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说错什么了？”
　　尹秋本想反驳两句，抬头却看见余晗笑得像只狐狸一样，震惊地说不出话。要知道余晗这个冰山脸，让他笑可是难得不得了，从小到大，她就没见余晗笑过几次，让余妈妈很是担忧跟她说余晗怕是个没有感情的人。
　　看见尹秋的表情，余晗稍微收敛了一些。
　　“余晗，你吃错药了？”尹秋终于憋出一句话，看见余晗飞过来的眼刀，赶紧埋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和罗木木什么关系都没有，所以你要和我一起考C大吗？”
　　“咦？”尹秋总觉得余晗是在解释给她听，看着余晗又恢复了世外高人的模样又觉得是自己的幻觉，“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考大学啊。”
　　“我们俩，一起？”尹秋确定了一下，看见余晗微微颔首，突然笑了，“好啊。”
　　“可是你的成绩现在还很危险，之后可能会很辛苦。”余晗正色道。
　　尹秋连忙点头：“我会努力的我应该可以考上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余晗这样轻松的呆在一起过了，心里不禁开心，都不想回教室了。但是教室还是要回的，尹秋抱着一大堆零食跟在余晗身后一步一滑地往前走，下了雪的地要小心翼翼地走。
　　见她捧着那些零食小心的模样，在冰天雪地里，只露出了一双清澈的双眼，余晗伸手接过一部分零食，牵着她往教学楼去，想着下次不能一次买这么多零食要哄她了，都是垃圾食品，还占地方。
　　两人终于是回到了教室，因为迟到两人很是显眼，余晗目不斜视，毫无愧疚地回了位置，尹秋则是埋着头小跑跟在他身后坐到位置上，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神。
　　尹秋拿出习题从笔袋里翻出笔，一张便利贴从旁边滑到眼前，上面是余晗熟悉的字体：以后和我一起学习，不准跑。
　　仔细想想，好像有困难，把便利贴翻过来写上：那程易北和罗木木呢？
　　余晗重新拿出一张：他们的成绩比你好太多了，不用担心他们。
　　点着笔头想想，最后写下一句话，赶紧扔给余晗。
　　见尹秋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好奇一看：你不是和罗木木关系挺好么？为什么现在对我这么好？
　　见余晗动笔了，尹秋忍住想看的好奇心期待着，余晗应能明白我在问什么吧？
　　很快一张便利贴递过来：我和罗木木没有关系，当然不存在关系好坏。（翻页）
　　尹秋奇怪，明明还有那么多的空白，偏要翻，把指条一个翻转：对你好，是因为除了你，我还能对谁好呢？
　　这话有点撩人，尹秋小心肝都在颤，把这张便利贴夹在书里侧头朝余晗一看，没想到刚好撞到余晗的眼里，带着微微的笑意，微微的暖。
　　这些刚好被罗木木看在眼里，之前课间她去小卖部，人很多，也没看见他们，上课后不得不回来发现两人并没有回来，好奇了很久，没想到两人就这样暧昧的出现，现在这么亲密的模样，是她之前努力了很久都没有的结果。
　　余晗总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不管她热情还是冷漠，余晗都是那样，就算她示弱，余晗连基本的同情都没有，总是疏离。本想没有了尹秋，她可以在大学让他们远离，没想到还没得知余晗的高考志愿，他们又和好如初了，似乎之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