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多年》小H氏

14、第 14 章

　　其实我努努力，也不会拖后腿的。
　　——尹秋

　　高二结束时，尹秋和余晗还因为学校的要求，多上了一个月的学，暑假也由此变得短了。然而这年的暑假，尹秋去隔壁的时候却少了。她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余晗，一看见他就总是想起他和罗木木在一起的景象，她想问，又怕结果。
　　阳光灼灼，烫人的很，走出家门在太阳底下站不过一分钟都觉得自己要化了一样，也因为这样尹秋每天心安理得的呆在家里。
　　这年的假期两家人一起聚餐时，余妈妈坐在位置上朝尹秋抱怨：“小秋，你都好久没到我们家来了，太让我伤心了。”
　　尹秋一脸歉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余晗的距离变得远了，有了隔阂也不愿再去隔壁打发时间，此刻余妈妈抱怨起来，倒是让她有些无措。
　　“妈，小秋要认真学习，到我们家也没地方啊。”余晗开口解围。
　　“那还不简单，我给你弄个书桌来，很快就搞定。”余妈妈双颊很红，看起来是有些醉了。
　　“哎哟，这是在说什么醉话哦。”尹妈妈倒是习惯了余妈妈对尹秋的喜爱，在一旁拉着她，不让她倒了。
　　尹秋偷偷看一眼余晗，见他抿着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底是没有在家里添一个书桌，毕竟房子就那么大，多一个书桌也没地儿放。不过因为这个余妈妈自个儿在思考，要不要换个大些的房子，可是又舍不得隔壁尹家的小丫头，要不干脆也让她家一起换。
　　余妈妈这个事放在了心里，准备什么时候有空了和隔壁商量商量。
　　在两个妈妈合计着搬家的事情时，九月如期而至。
　　这天一早，余晗就看见尹秋独自骑着车走了，背影很快变得模糊，站在自己的自行车旁不经意眯起眼，尹秋这到底是怎么了？
　　罗木木一大早就到了教室，刚坐下不久，教室里就冲进来一个身影，走到她的斜前方往桌上一趴。
　　教室里逐渐热闹起来，很多人都还没能从短暂的假期中回过神，一声声感叹着转瞬即逝的暑假。
　　尹秋并未睡着，她似乎已经忘记了睡觉这件事了，她每天脑子里都很乱，老是在意自己不该在意的事情，一空下来就会去想，想的多了也没再困了。
　　身后罗木木的声音传来：“你来啦？”
　　“恩。”这声音也很熟悉，尹秋闭上了眼。然后感觉到旁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早啊，哟，这么一早就在睡。”程易北的声音响起来，看了看尹秋伸手拍拍她，“起来了，要打铃了。”
　　话是准的，刚说完就听见了铃声，尹秋坐起身。
　　班主任进门，首先就先点了名，然后警醒了众人：“同学们，你们已经高三了，离高考很近了，希望各位能够正视现在的日子，好好努力。”
　　说了一大堆振奋人心的话，却听得尹秋有气无力的。
　　不仅因为班主任的一番话，还有他带来的一个为了倒计时的小黑板，挂在黑板的旁边，格外显眼。先前抱怨着暑假短的人也闭上了嘴，埋下了头。
　　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候，学习小组也快名存实亡了。
　　尹秋他们四人依旧在放学后一起学习一段时间，也依然是尹秋和程易北，余晗和罗木木两两分组了。
　　这天程易北因为有事先走，尹秋正在考虑着怎么离开的借口，余晗突然开口：“我也有事，要不今天就回去吧？”
　　尹秋还没来得及点头，罗木木就接上话：“没事，我可以和尹秋一起。”然后和他们告别后，拉着尹秋去了自习室。
　　尹秋看着手中的题浑身不自在，她从未和罗木木单独呆在一起过，往常虽然是四个人，也是她和程易北交流的时间最多，和罗木木说话的时候是很少的。
　　“你要是有不懂的题可以问我的。”罗木木做题的手未停。
　　“哦，好。”尹秋捏着笔回了她，其实她除了那些很难很复杂的题她不会之外，基础的题对她来说还是很简单的。由于本来就无心做题，更别提去问她了。
　　时间过的很慢，但还是过完了。
　　罗木木合上题，看了尹秋一眼，她的题基本都是做完了，只有最后的几道复杂的题空在那里，既然她不问，她也不像浪费自己的时间：“时间差不多了。”
　　“好。”尹秋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一听见赶紧停了笔，收拾起来。
　　“听余晗说你和他是邻居？”罗木木慢慢地收拾东西。
　　“啊？恩。”
　　“我们都高三了，高考后说不定你们就分开了。”罗木木一句话意有所指一样。
　　“我和他就邻居而已。”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余晗和你不一样，你不能因着你们邻居离得近的关系拖他后腿，他适合更好更有前景的学校和未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尹秋东西也收拾好了，罗木木一直这样绕着弯，也不明示，但总让她不舒服。
　　“也没什么，我听余晗还有其他人说起过你们之间的事，在高考前，那些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我说了，我和余晗之间，除了邻居什么都没有，更何况，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帮他打抱不平？”尹秋有些怒气在心口翻转。
　　“我只是抱着同一层次的人对他惺惺相惜的心情。高三是很关键的时刻，他的未来不应该局限于某一个人。”罗木木默了一下，“我只是想说，相对于高度来说，我更适合和余晗一起走，你不应该打扰他，把他从他的高度拉低到你那里去。”
　　“高度？罗木木，你的高度就仅仅是在余晗面前装小白兔，现在在我面前假扮大灰狼么？你非要给我们俩之间拉扯出除邻居之外的关系，让我无话可说。”尹秋拿上包率先离开。
　　看着尹秋的背影，罗木木有些担忧，在余晗提出今天就这样回去的时候，她就应该同意的，但在看见尹秋一副想和余晗说什么的表情时，她又没忍住，拉了尹秋就来自习。然而自习得心不在焉，光顾着在意尹秋的不自在。其实自己又好到哪里去？最后还没忍住，出言提醒尹秋，实际上她哪里又有资格呢？余晗自始至终都绕着习题和尹秋时才和她多说几句话。也不知道今天尹秋回去，会不会找余晗说呢。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尹秋食欲不振，看在尹妈妈眼里满是担心，尹爸爸说可能是学习的压力，她也只能让尹秋不要太有压力，似乎效果也不太好。
　　罗木木还是担心的，余晗和尹秋到了教室后，她时不时往余晗方向看去，但余晗一直没看过她。
　　尹秋一到便趴在桌上，惹得程易北惊呼：“这是又开始了？”疑惑看向余晗，后者也是皱着眉看着尹秋。
　　似乎尹秋并没有将昨天的对话告诉余晗。放学时，罗木木等着余晗去自习室，余晗让她等等，回到教室看见尹秋刚收拾好书包，看见他时：“我不想去，困，回家睡觉。”说完擦身而过。
　　没有尹秋和他聊天打发时间，程易北也不想去面对两个书呆子，笑着揽过余晗的肩：“小秋都不去了，我也不去打扰你们俩了，先走了，拜。”
　　在余晗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的情况下，两个人都离开了。
　　程易北追上尹秋：“哎，小秋，你不陪我也不能把我丢给那两个刷题的变态啊，我怕我受不了会打他们的。”
　　“你这不是没去么。”
　　“嘿嘿，说真的，你为什么不去？你不对劲啊。”尹秋的失落太明显，连他都要看不下去了。
　　“没什么。”尹秋挥挥手，跳上自行车径自离开。
　　“小秋小秋。”身后的声音让刚出校门的尹秋又停下，看着乔林也气喘吁吁的样子，尹秋赶紧帮她顺气：“你从哪儿跑过来的啊？喘成这样。”
　　“教学楼。”乔林也几个深呼吸。她在教学楼上看见尹秋的时候就叫了一声，无奈距离太远，只能赶紧追过来，一路上撞了几个人都不知道，总算是追上了。
　　“你这么急有什么事？”
　　“走，边走边说。”乔林也终于把气喘匀了，挽着尹秋的手往外走。
　　原来这个月末是乔林也的生日，高三了，乔林也怕没有时间再玩，只能趁着这才开学好好嗨一次。
　　等说完了生日的事之后，乔林也好奇了一句：“对了，余晗呢？你要帮我把这事告诉余晗啊。”
　　“恩，他去自习了。”
　　“对哦，你们的学习小组，你怎么没去？”
　　“不想去。”
　　尹秋的落寞看在乔林也眼里：“你这是怎么了？余晗欺负你了？”
　　“不是……”尹秋看一眼乔林也，将罗木木跟她说的话告诉了乔林也。
　　“什么？！她有病啊，管那么宽，住太平洋的？”乔林也的声音不自觉变大，尹秋赶紧拉住她。
　　尹秋没和余晗说过，自然也让乔林也保密。本来一开始她打算冲到余晗面前把这件事告诉他，并让他管好罗木木的。可又怕余晗回她“好”，故而把这事憋在心里难受了好久，现在能告诉乔林也，心里也轻松一些，更何况乔林也为她打抱不平的模样更是让她有所安慰。
　　这天回到家，写完作业翻着漫画书，尹秋又想起了罗木木的话，不自觉放下手里的漫画书，翻开习题：“其实我努努力，也不会拖后腿的。”
　　话是这样说了，可是尹秋遇上不懂的题，还是不会做，又不想去问余晗，只能挫败地扔下笔，翻开漫画书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