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天师》橘猫贝贝

18、人形骨架 人形骨架

　　几天后，至尚娱乐公司

　　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了，可至尚的二楼还是灯火通明，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时有忙碌的人影走过。

　　这时，二楼唯一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里，“除了吴老师，你们都出去。”传出一道明显含怒的男声。

　　会议室的门很快被打开，十几名男女神情各异，陆续走了出来。

　　不远处，拐弯前正好看见这一幕的一对年轻男女，男人小声的对女人说：“今天的效率可以啊，经理他们都散会了，那等会儿我们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这个月正值至尚一年一次的艺人储备招聘，由于是面向全国，报名的人数众多，前期仅是初步的报名表筛选，艺人管理部就熬了两个通宵。接着还有初试，复试，忙得整个部门的人，都恨不得把自己掰开了当两个人来用。

　　“做梦呢，你瞧瞧他们出来时的表情，像能下班的样子吗？我刚刚去给周老师送资料，路过会议室，里面的声音太大我就听了一耳朵，经理和吴老师又吵起来了。”女人说。

　　“还是因为唐倩和路璐？”男人问。

　　“是啊，他们除了为这，还能为什么？”女人说。

　　男人女人口中的经理，是艺人管理部的部门经理魏时宾，吴老师则是这次艺人储备招聘的评分老师吴丽娟，他们各自都有最心仪的人选，两人为此已经起过好几回争执。

　　魏时宾觉得唐倩的外貌更佳，演技确实是差了些，但胜在活泼开朗能言会道，适合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欠缺的演技可以学；而路璐虽然是科班出身，演戏有一股子灵气，可性格文文静静的，不会来事，长的也没有唐倩那么吸人眼球。吴丽娟却说，路璐这样的才不会随波逐流，到最后泯然于众，娱乐圈要的就是特立独行与别人不一样，何况路璐的长相足够了，比现在当红的部分明星好看，加上还有演技天赋，非常难得。

　　“也是，不过我就想不明白了，艺人储备的招聘又不是只能签约一个，既然经理和吴老师分别认为唐倩和路璐更好，那都签下来不就结了，有必要这样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吗？”男人说。

　　“自然是因为《祭祀》已经建组，马上要开拍了你知道不？”女人说。

　　“我当然知道啊，这可是我们公司自己开的剧，也是今年最大的投资项目，但这与经理和吴老师吵架有关系吗？”男人不解。

　　“《祭祀》的女二，不是还没有定吗，经理推荐了唐倩，吴老师推荐了路璐，据说两个人都去试过戏了，各有各的特色，所以，谁是这次储备招聘的综合分第一，谁就可以拿到这个角色。”女人解释道。

　　“哦～这就怪不得会吵成这样了。”在娱乐圈里不进就是退，谁也不想被说过气，可是好的资源就那么多，你有了别人就没有。所以为了抢资源可以明争暗斗，手段层出不穷，即使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都有可能在背后捅刀子，现在只是吵吵架已经够和平了，这还要归功公司的管理好。

　　“不过，这唐倩和路璐够走运的，都还没正式签约呢，就让经理和吴老师看上，接触评级为ｓ＋的电视剧女二了。”男人说。

　　“可不是嘛，起点这么高，没意外的话，公司接下来一年内的资源肯定会倾向，你说，有几个人能像她们这样幸运。”女人说。

　　“这是注定要红的节奏，就是不……”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女人的手机响了。

　　女人接起电话，“经理……嗯，好的……好的，我明白了……经理你也辛苦了，请早些休息。”等对方先挂断，女人才收起手机，面对着男人说：“你嘴巴开过光的吧？居然还真被你说中了。”

　　男人问：“经理说什么了？”

　　“经理说，只要手头上没有要紧的事，都可以留到明天再做，让大家先下班。”不用继续加班女人当然很高兴，毕竟已经连着忙活了个把星期，累死人了，偶尔一天可以稍微早点回家，求之不得。

　　而男人同样的也很高兴，但还是奇怪，“这就吵完啦？不像平时该有的水准啊？”经理和吴老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们吵起架来不会难看到没完没了，但也不会这么快，从屏退其他人开始，到现在才短短的两三分钟。

　　“估计是被吴老师气狠了，你没听到经理的语气，啧，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的厉害，好了不聊了，我还要赶紧去通知大家。”

　　“嗯，那我也要去催催老钱，不然你们都走了，就只剩下我了。”今天下午完成了最后一批人的复试，男人要把所有合格的人员名单整理好，做成纸质版和电子版的表格，赶在明天终试的时候使用，但他现在，还没拿到这份名单。

　　半个小时后，五楼，这一层才是艺人管理部正式的办公区域，二楼是为了方便应聘人员展示才艺，临时腾出来的场地。此时除了男人的工位还亮着灯，其他的人都已经走了，男人在做最后的收尾，电子版保存到桌面，纸质版归档放入文件盒，关掉电脑和灯，男人起身离开。

　　掏出手机，男人边走边看，电梯到了，他进去，按亮楼层键。过了一会儿，“叮”的一声门打开，男人走出去，可感觉不对，他抬起头一看，“怎么到二楼来了？”以为是自己按错，男人嘟囔着准备回电梯。

　　但是，“咳咳——”

　　清晰的咳嗽声，在安静的二楼里非常突兀地响起。

　　“谁啊？”男人伸长脖子，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可是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

　　“谁在那里？”依然没有人回答他，男人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了听，隐约有什么响动，不会是小偷吧？男人心里一紧，连忙拨打保安室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那头是忙音，被人占线了？可接连打了几个都没打通，男人犹豫了一下，点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举着，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前方移动，经过了一个又一个房间，最后，停在会议室前。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但怎么肯定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若真要追问，男人也说不上来，可他就是能确定。

　　离门远远的，男人伸直了手臂去够门，“咣当——”用力过猛，门被他推得撞到墙壁又弹了回来，“砰——”惯性地关上了。但男人还是看到会议室里，站在窗户前的人影，身形明显是个女人，女人手腕的位置还有一道银光闪过，应该是首饰，只是环境所致，男人看不清她的脸。

　　重新把门打开，男人质问道：“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不开……”

　　女人却出乎意料地扑向男人，吓得男人连连后退，转身就跑，谁知竟一头扎进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里。那东西异常丝滑，“咯咯咯……忍不住了是吗？”悦耳的女声过后，男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剧痛钻心，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

　　早晨，六点二十三分，安修然还在床上蒙头呼呼大睡，可是那恼人的音乐不间断地骚扰着他的清梦。这本来是安修然最喜欢的一首钢琴曲，被他设定成手机的来电提醒铃，但现在开始，安修然决定，他要讨厌这首曲子了。

　　实在受不了，安修然怒气冲冲地，抄起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见手机上的时间，顿时更气了，“刘哲，你不看看现在才几点？有事不能等我到公司了再说吗？”

　　“安总，公司里好像死人了，你赶紧过来，我已经在路上，警察一会就到。”刘哲语速极快，一口气说完。

　　“什么？！”安修然的怒意瞬间全被惊跑了。

　　尸体是保洁组的阿姨发现的，阿姨推着清洁车在二楼打扫卫生时，在会议室外的地上捡到了一部手机，手机怎么按都是黑屏，也不知是坏了还是没电。想着不能耽误工作，阿姨便打算等做完卫生后，再把手机送去保安室，推开会议室的门，阿姨一眼看到会议桌旁的人形骨架。

　　那是一副完整的人形骨架，东倒西歪地靠着会议桌，还穿着衣服，这套衣服阿姨好像见谁穿过，不过阿姨只当是四楼哪个摄影棚的道具模型，被人搬来这里有用，就走上去想把骨架挪到角落里，省得妨碍她工作。可是，一碰骨架，骨架哗啦一声全散了，裤兜里还掉出一个钱包，阿姨捡起来打开，里面有一张身份证和几张银行卡、购物卡。阿姨瞪着那张身份证，刘耀杰，难怪她觉得骨架的衣服很眼熟，原来，昨天刘耀杰穿的就是这一身，那这副骨架……

　　随后这件事情层层上报，安修然赶到的时候，警察已经来了，现场被拉起了警戒线，警戒线外站着刘哲和王岸周。

　　王岸周是公司的副总经理，调配保洁组的行政部就是他主管的。

　　“安总。”两人同时对安修然招呼道。

　　安修然绷着脸，问：“情况怎么样？是道具还是……”

　　刘哲回答说：“详细的邢队不好直说，不过他有表示那确实是人的骨架，至于是不是刘耀杰，要等进一步的检验结果。只是我们翻查过监控，昨天晚上刘耀杰进入这一层后，这一层的监控就坏了，大堂和地下停车场的摄像头，都没拍到他离开的画面，还有……”

　　“还有什么？”安修然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刘哲这副样子，表面镇定，实则眼神闪烁得很是不安，显然被吓得不轻。

　　刘哲抿抿嘴，才继续说：“凶手行凶的手段非常诡异，我趁着邢队他们到之前，在门口看了几眼，发现骨架的周围还有一层很薄的东西，透明的好像蝉翼一样，邢队他们猜测，很有可能是……人皮。”

　　“人皮？”安修然眉头紧蹙，也就是说，凶手把被害人的皮剥下来，带走了所有的血肉和器官，只留下一副干净到仿佛被清洗过的骨架，这……

　　绝对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