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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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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路一肆这么说。
易常安立马举双手赞成,“可不是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们就是小小的牺牲了一点利益,不碍事……”两个人难得一唱一和,易常安越发显得心虚。
有个人直接指着易常安的鼻子一顿臭骂,“你们当时才几个人?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们就不能等我们过来再商量吗?你非要自己下决定,让叶茯去当卧底,那也就罢了,你们知道你们给他的是什么东西吗?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担得起吗!啊?”
“够了,秋什。”低沉磁性的男声打断了秋什的喋喋不休。秋什一旦教训起人来,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下来的,声音有时候还高的刺耳,被他念叨那可真是个酷刑!
“你就宠他吧,戈望!”秋什不满,还不忘呛声,“你迟早知道后悔!”说完甩甩袖子就走了。
易常安等人走远了,又朝戈望凑近,“他怎么了?虽然之前他经常气得头发都炸了起来,但今天像要把房顶都掀了,很反常啊~”易常安的语气贱兮兮的,透露着一股猥琐的气质,他的长相虽然说不上多好看,却十分耐看,属于越看越好看的人,然而他总是贱兮兮的样子,给人的好感一下子就统统被打得烟消云散。
戈望看了他一眼,“你肯搭理我了?”语气里还有点小心翼翼和讨好的意味。
“我没有不搭理你。”易常安说。
被无视许久的路一肆终于忍不住出声,“两位,我还在这儿,你们要谈情说爱不能等我走了再说?咱们能先说正事儿吗?”
“不是谈情说爱!你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易常安大步走到桌子旁,一屁股坐下,“不是要谈吗?”
认真说,其实易常安真的说不上喜欢戈望,但是只要见了个人,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就跟收了戈望好处,被疯狂洗脑了一般,觉得他们两个天生一对,把他们往死里凑合。
有时候易常安也觉得奇怪,他觉得所有人看他和戈望都像是在看一对眷侣,只有他自己觉得自己像个戏外人。
路一肆把自己收到的纸条拿了出来,脸色不是很好看,“这上面,只有两个字:神谕。”
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三个人琢磨了一下,没想明白。
路一肆面露难色,“其实我是知道一些的。”
“想来大家都知道,世间共有‘三大家’,一是商家——贾家,二是兵家——梁家,三是医家——白家。这三家掌控了几乎一切的东西,势力庞大。”他接着说,“但是一直有个谣言,说有一个世家远在三家之上……”
“你们相信神的存在吗?谣言说立于三家之上的还有一个神本家,而神本家里有一个主宰着世间一切的神。”
路一肆是在说,也许这个神谕就是这个从未有人听闻的神本家下达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易常安突然心生愧疚,有些于心不忍对路一肆说,“我实在对不住你!本来跟踪那群人时,夜里说好了和你交替值夜的,可是实在醒不过来,没想到你一夜不睡就傻了!”
路一肆都懒得搭理他了,“这话是我找人打探出来的,每一年固定的某个日子,三家家主会聚集在一起,这之后,三家会共同从自家仓库里运送东西到同一个地方,有人说,这是向神进奉。”
“就凭这一点就能判定神本家的存在?”这是不是有点太轻率了?易常安的语气里满是怀疑。
“三家关系不和睦,有目共睹,什么理由能让三家家主坐在一起。”戈望皱起了眉头。
“这你就不懂了吧,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虽然三家看起来不和,偶尔的利益还是会让他们一起做做某些肮脏的交易。”易常安嬉皮笑脸的,“比如,天选。”
易常安思考了一下继续说,“昨儿个,路一肆都能和丘华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这么看起来三家一起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这天下不可能的事儿其实好像也无外乎此!”
丘华和路一肆的关系可真是一言难尽,吵起来天翻地覆,打起来天崩地裂,两个人要是聚到一起,那可真是鸡犬不宁、鸡飞狗跳、鸡犬升天!就连房顶都能掀了。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眼神对视,空气里就擦出了激烈的火花,就跟要烧起来一样,典型的相看两相厌。那个时候,易常安没有什么眼力见儿,他捧着厨房里刚出的吃食兴高采烈地往两个人中间一站,“这小吃你们喜欢吃咸的还是甜的?”
“甜的!不吃甜的还有什么意义?”
“咸的!甜的都是异端!”
然后火光一闪,两个人就打起来了,打得十分激烈,后边易常安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了。他往左边挪一步,左边袖子就断了半截,往右边挪一步,手上端着的盘子“啪”一下就碎了……
基本没人敢在路一肆面前提起丘华,那可是会要了人命的事儿!不提昨晚的事还好,易常安这么一说,路一肆想起来就一肚子气!
路一肆握拳,手背青筋暴起,脸上皮笑肉不笑,“易常安你给我过来!”
可是他话刚说完,易常安已经拔腿就跑了,只给其他两个人留下欠揍的背影和夸张的笑声。
等易常安真的跑远了,路一肆收起脸上的怒气,又是一脸冷冰冰的神色,他把纸条递给了戈望。
“你故意支开常安?”
“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不想他知道罢了。这烫手山芋就交给你了,由你决定要不要告诉他。”他一向都不想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觉得麻烦,说完路一肆就准备走了。
路一肆走的时候还不忘抛下一句,“话说,给叶茯的东西很重要吧,你未免太宠易常安了吧。我知道已经很多人同你说过了,但我仍旧要说,你这样宠他,他日后可是会无法无天的。小事上,你宠他我权当情趣,以后出了大事,你会害了他的。”
他这么一说,全不提自己附和了易常安的事情,把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要是易常安在这里,肯定会气到跳起来。
这话让人很不痛快,戈望没法回答,因为他觉得路一肆是对的。
戈望把手上的纸条打开,看了一下纸条的内容,思绪翻涌,好一会儿,他用力把纸条揉成一团,久到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