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他ooc了》东风未暖

4、太墟

　　太墟宫位于六界之外，仙气缭绕，冷冷清清。

　　然而赵莫臣作为魔族，很明显，对太墟宫的如此高岭之花的风格非常不感兴趣，随手化了个板凳，一屁股在宫门口坐了下来，看还等个几万年这里头才有人出来，帮他跟千机帝君通传一声。

　　按照云琅的说法，千机帝君座下的寒来神君慕寒来和云琅私交挺好，自己只要到了太墟宫，说找慕寒来就好了。

　　可是……，这太墟宫门口，简直是“门庭若市”！他连一个活物都找不着，怎么找慕寒来！

　　他本来想让云琅陪自己一起来，结果云琅以身体不适为借口，果断拒绝了。

　　呵，男人！

　　尽管是如此，赵莫臣也是十分淡定地继续坐在板凳上嗑瓜子，顺手把思路给理了一理。

　　四万年前，神皇盛以琛攻打下三界【即魔冥妖三界】。自己为了赢得战争，设下引魂阵，死了，魔界赢了，天界【即仙神二届】残了，天下太平了。

　　然后过了四万年，他赵莫臣又回来了。

　　天下开始不太平了。

　　九溟是他很重要的物件，当年自己为了平叛，以元神作赌把这好好一把剑给整成了一把邪剑，好死不死这邪剑不仅威力大，而且与自己融为了一体，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赵莫臣面无表情地咽下了一颗瓜子仁，默默地想:希望这位千机帝君是个好银，能把剑还给他。不然，他也打不过千机帝君，只好看看能不能……用色相给弄回来了，毕竟云琅说过，千机帝君不好女色，清心寡欲，天界传言又是相貌极佳——以赵莫臣从前逍遥人间的经验来讲，这种人，不是有生理问题，就是……咳，好男色。

　　而赵莫臣认为自己的相貌是当的起“男色”二字的。

　　等到赵莫臣磕了一地的瓜子皮的时候，厚重的宫门终于被推开，一个青色的人影走了出来:

　　“不知魔尊归来，寒来怠慢了。”那人笑意盈盈，语调圆滑，走路好似不沾地似的，忽的一下就已经飘到了赵莫臣跟前，做了一揖。

　　赵莫臣显然比这位年轻的神君还要圆滑，刚才还面无表情的脸立刻挂上了招牌笑容——礼貌而不失亲切的那种，也还了礼，道:

　　“原来是寒来神君，无忌四万年不曾往于六界，不知这太墟宫还有如此样貌的妙人，真真是惭愧啊。也不知，这千机帝君，是否在贵宫内？”

　　赵莫臣此言不假，这慕寒来一看就是新飞升的神君，气质平和亲切，一袭青衣，言笑晏晏，似乎就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真实写照。

　　慕寒来笑道:“帝君在。寒来这就去知会一声，还请魔尊稍等片刻。”

　　赵莫臣:“好，劳驾。”

　　慕寒来又飘进了太墟宫，赵莫臣又坐了下来，开心地嗑瓜子。

　　作为一个颜控，赵莫臣表示，看到慕寒来，自己还是有耐心等下去的。

　　但是卫千机……赵莫臣嗑瓜子的嘴顿了一顿，好看他自然是喜爱的，但是如果比他好看——
　　他觉得这是没有可能的嗯。

　　赵莫臣继续开心地嗑起了瓜子。

　　六界之外，太墟宫，千机殿。

　　“帝君，他来了，在外面等。”

　　慕寒来走到卫千机的右侧，连脚步也刻意放缓，轻声道。
　　卫千机望着窗外，不语，可拿着茶杯的手轻轻一颤。

　　过了几秒，卫千机才淡淡地开口道:“他是来拿九溟和焚风的吧。”
　　慕寒来的声音又小了一度:“是。”

　　慕寒来也转头看向了窗外，窗外也只是亘古不变的庄严肃穆的太墟宫，景色单调，看起来甚是乏味，虽说不是死气沉沉，但是，也是安静的过分了。他不禁想起从前——

　　“寒来，你上这太墟宫，多少年了？”
　　慕寒来思绪被打断，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浅青色的衣摆，稍稍想了想，答:“四万年了，帝君。”

　　“已经过了四万年吗？我还以为……”

　　慕寒来硬生生打断了卫千机的话:
　　“别说了，帝君。”

　　这算得上是以下犯上了，可卫千机也就真的听了他的，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慕寒来在心里叹了口气，道:
　　“让他进来吧，帝君。”

　　卫千机仍然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没有回答慕寒来，手腕提了提，把茶水浇在了窗外的草地上。茶杯被搁回窗沿上，卫千机负手而立，薄唇微抿。

　　慕寒来懂了他的意思，一声未吭，悄悄地离开，去找赵莫臣去了。

　　慕寒来回想了想卫千机袖子里紧张到握得发白的手，心头不禁漫上苦涩——

　　赵莫臣，你莫负了他。

　　赵莫臣才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在太墟宫外头看着死气沉沉的庄严建筑等人喊自己进去实在不是他赵莫臣的性子。慕寒来这会正找他找得想死，殊不知赵莫臣已经在太墟宫里晃荡有些时候了。

　　这大名鼎鼎的千机帝君名唤卫千机，字思卿。四万年前卫千机的父亲卫临渊归隐，这担子才落到了卫千机身上。

　　四万年前……卫临渊……卫千机……

　　六界执法者……

　　为什么偏偏是四万年前？
　　赵莫臣心头泛起异样，皱了皱眉。

　　太墟宫的楼阁修的大气庄重，亭台水榭虽是不缺，但都少了股灵气。偌大一个太墟宫安安静静，连人影都没有，实在是太过安静了。赵莫臣思索着问题，没注意走到了哪个地方，等他转过一个转角，抬头一看，不禁眼前一亮。
　　啊……千机帝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为何跟说好的庄重大气不一样！
　　一反之前的肃穆古朴，眼前的楼阁颇有人界江南之地旖旎的风韵。沉香木雕就的精细镂花木窗，巧妙反复的飞檐，檐下华丽厚重的铜铃，简直让赵莫臣惊喜不已。

　　除了人界以外，六界还有这种地方？

　　而且还是在以严肃闻名的太墟宫中……

　　赵莫臣眼睛都要冒星星了，他对这些毫无抵抗力！

　　以前赵莫臣每次跑到人界去玩，最爱的就是江南之地精致的园林和江南人慢悠悠有情调的生活。那种旖旎、闲适、精致的感觉是六界之内别的地方所没有的。

　　算起来也有四万多年没再去人界了……

　　看来这位千机帝君，说的是个清冷性子，没想到与自己倒是同道之人。

　　知己难觅啊！
　　他美滋滋地想着，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半掩着的雕花木门。

　　让赵莫臣失望的是，里头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只有四根木柱各自矗立在四个角落。有一个楼梯可以通到楼上去，不过赵莫臣不打算上去了。
　　到底还是别人家的地盘 。
　　可即使是空空如也，也能看得出主人品味不俗。

　　四根木柱各布在四个角落，饶是以赵莫臣对于此道的精通，也分辨不出是什么木头。这木闻着似有暗香，质地坚硬，更奇异的是，轻轻敲一下，能听见一声不大的水珠落下的“滴答”声。木色棕中带黑，条纹流畅，上面雕刻着江南水乡的情形，栩栩如生，堪称鬼斧神工。

　　赵莫臣不禁“啧啧”感慨，他也好想在无忌殿里头搞一个这种地方怎么办！

　　可是以魔界那帮人的品味……
　　赵莫臣放弃了这个想法。

　　赵莫臣盯着这极品的柱子，忍不住伸手去摸。他伸出手，将将就要摸到那江南水乡，手腕便被另一只苍白瘦削的手给捉住了。
　　“别碰。”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赵莫臣心里一惊，然后感到一阵心虚。

　　下一秒，赵莫臣便已经镇定下来，反正这种事他小时候没少干。他仍旧半举着手，也不挣脱那只紧紧抓着他手腕的手，缓缓地转过了身子。
　　当他看清映入自己眼帘的脸庞时，也不意外，迅速换上了标准的笑容道:

　　“不好意思，我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