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和后来》林葺

47、第 47 章

　　例行送林叙回到四合院。
　　老树下，黑紫色的八仙桌上堆放着大量的物品，没有纸屑，但放凉的茶杯倒有很多。
　　茶杯里余下的茶都快到底。茶杯前的精致的点心却并没有动多少。
　　林叙站的比沈念靠前，能见到他挽起袖子，准备自己收拾。
　　可能是习惯，沈念下手比林叙快多了。“我来收拾吧。”
　　拿着茶杯往厨房走去的沈念没有看见身后林叙的表情，眼光稍有灼意，带着了然的笑意。
　　墨澜一群人走后，便有人上前收拾残局，林叙拦了一手，为的就是现在。

　　整个四合院又好像静了下来，除了他们四个，没有其他人。
　　茶杯已经洗好，但清式的茶杯，寻了一圈，也不知往哪儿放。
　　“放书房。”
　　身后突然出声，沈念有点被吓到，连带着手上的茶杯也跟着晃了晃。
　　林叙看见了不稳，只提了一句，“碎了一个，半辈子都得给我打工。”
　　他转身就走，沈念拿了托盘，依次摆放好，不远不近的在他后面。

　　进了屋内，林叙指了指最右侧的架子。沈念朝里走去，摆放茶杯的器物在架子的顶端。沈念堪堪一米六的身高，只能搬张椅子，脱了鞋，将茶杯逐个地放进去。
　　一一放完，正面朝向自己，沈念才发现六个茶杯上的画连起来是一幅牧童放牛图。
　　轻手轻脚的放完，重新穿好鞋，将椅子放回原处。
　　“下棋吗？”
　　今晚第二次被林叙吓到，沈念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突然出声，有点吓人。”
　　“不亏心，怎么会被吓到。”
　　沈念没再回了，算是你对。
　　“下棋吗？”
　　往棋盘走进了点，只看了一眼，沈念就摇摇头，算是拒绝。
　　棋盘上的黑白子填的并不多，所以，重新拾起放回棋盒不费时间。
　　林叙示意沈念坐在对面。
　　看着雪白的垫子和靠枕，沈念只得再次脱鞋。见林叙看她，”你放心，我脚不臭。”
　　对面的林叙侧身坐着，腿长的可以直接放在杌脚凳上。
　　见她练功似得坐定，“按你平常的玩法。”
　　“你会下五子棋吗？怕林叙没听过，简单的叙述规则。
　　手里拿着枚黑子，来回摩挲的林叙听完介绍，“你先。”

　　沈念注意到了今晚的林叙与以往的不同，他似乎变得愿意与她说话了，尽管话还是不多，但却不在那么拒人于千里。
　　清完茶杯，应该走的她留了下来，下所谓的五子棋。
　　沈念的朋友不多，太少了，所以，他愿意释放善意，沈念也会愿意去接受然后走近。

　　五子棋下完了几盘，结果都是她输。重新往回拾棋子的时候，沈念开口，”你等一下。”
　　穿上鞋，将厨房里没动过几口的点心拿了回来，然后，重新脱鞋，坐定。
　　将点心往林叙那儿推了推。
　　眼神望着外面的林叙回到沈念身上，暗暗地，灰色的眼睛里又不知道是什么。
　　正当沈念反思自己哪里做的不对的时候，林叙拿起一块点心，算是抿了一口，接着又拿起一块点心，放到沈念的手上。
　　点心不负沈念的想象，特别好吃，在林叙的允许下，她多吃了好几块。林叙的那块点心之后尽管未曾动过，但曾动过，就够。
　　准备回去的时候，见林壹林贰屋里的灯还亮着，敲了敲门。
　　准备打声招呼就走的沈念被林壹拉着去解困惑着他的题。
　　看着眼前的练习册和书本，想起之前的红砖和书包，问了林壹一句，”已经在上学了吗？”
　　得到林壹和林贰肯定的回答，看见他们两的笑意，沈念也微微的笑了。

　　重新出门的时候，书房的窗还开着，估计已经洗完澡，林叙穿着蓝色的丝绸睡衣，站在窗前。
　　沈念踌躇再三，还是走近了林叙，“你送林壹林贰上学啦？”
　　林叙低下头，眼神落在沈念，“不然，要两个文盲？”
　　沈念曾想过，等和林叙是能说得上话的关系的时候，和他商量送林壹林贰去上学的事情。可小半年来，总觉得这一天，遥遥无期。
　　受着先前的感受，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他和白色的月光，一瞬间觉得，林叙于她，也不是那么遥远，倾诉和询问的欲望突然间升起。
　　不要问为什么，有时候，可能只是感觉到了。
　　所以，以前压着没问的问题，沈念竟然在今天，都问了出来，“比如，在车上一目十行看文件的时候重要内容都能读的到吗？你是不是喜欢吃长寿面？“等等。

　　她在四合院逗留了很久，久到沈强出来唤她回家。她回身摆摆手，说了声再见。
　　四合院的门关上了，林叙书房的窗也关上了。

　　大道至简，人在复杂之中，不是变得同流合污，就是寻找最初的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