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四十七章血案(七) ...
-
第四十七章血案(七)
就在众人因为苦恼而沉默不语时,突然周景说道:“诸葛亮借东风,顾名思义借的就是东风。因此大家不妨考虑考虑借东风的思路?”
就在这时萧如瑟突然说道:“难道东风的含义就是意指东方?或许县尊可以考虑考虑关于东方的线索……”
戴瑾听了萧如瑟此时的意见,很难得没有反对。萧如瑟看到戴瑾远方俊美的侧颜时不禁想起第一次宴会时候戴瑾故意让常思雪出丑然后让常思雪送她的事情。
周景看戴瑾神色舒缓,便知道戴瑾并不反对萧如瑟的意见,因此便说道:“对,不如我们查一下渡专县东方的街道,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结果?”
戴瑾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最后微微对周景点了点头,然后让赵奕欢去安排渡专县衙役查县中东方的街道。依常思雪看来此时戴瑾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
这时何明突然说道:“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也算学生无能,事到如今大人不妨再麻烦一下高知县?”
戴瑾听了何明的话心中不由得一阵恼怒,他本不欲答应何明的意见,但是看到何明羞愧难当的表情,戴瑾觉得不好意思,因此也只能答应何明。
毕竟何明才是渡专县的刑名师爷,这件事情本应该由何明处置,但是现在出了事情却去找高文泽,这让有些心高气傲的何明痛苦。
只是戴瑾虽然答应何明的意见,但是戴瑾现在的心情却一定不好。周景看戴瑾脸色不好,也不说什么,只是走过去扶他坐在一个刚刚收拾好的椅子上。戴瑾探查了许多时候,又生着病,虽然知道现在就坐下不太好,只是身体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休息。而闲极无聊的常思雪却隐隐发现周景瞅向何明时居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
过了不少时候,高文泽急匆匆地赶来。此时戴瑾已经喝完了张家准备的三杯茶水。看到高文泽说不清是焦急还是兴奋的脸,戴瑾突然有些五味杂陈。
因为张家血案是发生在渡专县城里,因此身为临县知县的高文泽若无本县知县戴瑾的同意根本无法去掺和一二。高文泽也知道戴瑾一向爱面子,事到如今不得不请教他,一定让戴瑾心里很不舒服。因此稍有不慎,高文泽就会得罪心情不好的戴瑾。为了给戴瑾面子,就说是自己单单是戴瑾的好朋友,应戴瑾之邀查案。
事不宜迟,高文泽顾不得和戴瑾,何明这些人寒暄,急匆匆地去往各个现场。
看着三大现场如此多凌乱的脚印,高文泽怒斥道:“是谁让这些无关紧要之人乱窜的?你看看这些人弄得把整个张府现场乱七八糟,让案子的线索全破坏了!”
听高文泽如此说,众人都不接话,只是戴瑾身边的仆役老何却说:“高知县休要抱怨。你看看这伤口,一看就是练家子做的,即使现场不乱你也未必查的出来。”
高文泽听老何如此说,不由得冷笑道:“你这奴才懂什么?怎么也敢如此胡言乱语?”
老何瞥了一眼戴瑾之后才说道:“事到如今高县尊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呢?难道不是因为高县尊不愿意承认是自己无能才无法判案?”
高文泽听老何的语气似乎对他很是不屑,因此怒斥道:“够了!你这卑贱的狗奴才!谁教你如此犯上作乱?!”
一听高文泽说他是狗奴才,老何不由得大怒,只是想到小不忍则乱大谋的事情来才勘勘忍住怒气。借着自己站在暗处的位置,老何悄悄地死盯了他后背很久。他不由得看了一眼戴瑾。而戴瑾觉得高文泽现在有些让自己大失所望,却也不由得担心起高文泽来。
众人第一次看见如此暴怒的高文泽,纷纷心惊胆战,就连戴瑾望着高文泽越来越扭曲的表情也不由得变了脸色。
事到如今,戴瑾只好忍住心中苦楚,温和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看到戴瑾越发苍白的脸色,高文泽第一次感觉他的美如精致圆润的宋代瓷器,绝美而脆弱,因此不由得对戴瑾解释道:“这个案子死了五个人,因此破绽比上一次要多。只可惜,府里人多口杂。再加上你之前让太多人在现场,导致如今线索大多都被破坏,因此这个案子其实比前一个更难以侦破。”
过了一会儿,高文泽无奈地说道:“你也是的。明明不懂刑侦,非要自己去查看现场。结果弄一大堆人把线索都破坏了。也是可怜。”
戴瑾听后也只能说道:“谁叫我做这个什么劳什子知县不到一季。我也是刚刚接触这种疑难案件的呀。”
高文泽听戴瑾解释有着一些撒娇以及沮丧的语气,也就只能无可奈何了。
事到如今,戴瑾和高文泽也只能匆匆回去不提。而当戴瑾一行人临走时,小乔氏在退回帘子后面时居然很难得地看了常思雪一眼。周景看到小乔氏如此,先是鄙夷小乔氏人品,后又悄悄地看了一眼常思雪。只是常思雪表情如常,这一点却让周景摸不着头脑。
戴瑾回去之后觉得劳累,也就匆匆睡了不提。直到第二天下午,赵奕欢向刚刚起来的戴瑾才禀报自己探查的结果。
听到赵奕欢说道渡专县的东方的街道上居然有白莲教的人在活动时,戴瑾显然大吃一惊。常思雪发现在戴瑾好看的容颜因为吃惊而皱起前,他手中光滑洁净的白瓷茶杯连同碧青如玉的茶水一起在坚硬的地板上碎裂。
很显然,戴瑾不知不觉间惹到了一条自己抓不住的大鱼。这种滋味让他不上不下的很是难过。
过了一会儿,戴瑾才缓缓说道:“老何,去把高知县叫来我们再商量商量案情。”
众人听戴瑾如此说,便知道他打算把案子推脱到白莲教上面。何明几乎要对戴瑾提出质问,可惜事到如今,无论是高文泽还是何明,都没有办法查出凶手。按照官场惯例,找一个替罪羊来结束案情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况且何明又是正统读书人,对于白莲教这种造反组织自然是深恶痛绝。在何明的一直以来的理念中比如白莲教这种地下秘密组织天生充满着邪恶的神秘感,这种神秘感让熟读四书五级的他异常恐惧。再说,何明只是戴瑾雇佣的师爷,一切生死荣辱都为戴瑾掌握,他也无力反对戴瑾的意见。起码,嫁祸给何明心中臭名昭著的白莲教总比戴瑾嫁祸其他无辜之人要好很多。
众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戴瑾这么做的好处,纷纷沉默不言。唯独常思雪始终觉得戴瑾如此行事算不上光明磊落,只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常思雪也只能缄默不语,而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对戴瑾失望。
高文泽以为戴瑾找到重大线索,因此才兴冲冲地赶来。只是高文泽知道戴瑾打算嫁祸给白莲教之后,不得不有些诧异。他感觉事情并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戴瑾怎么就匆匆结案。只是这件案子大部分属于戴瑾的管辖,既然戴瑾打算以白莲教结案,因此高文泽也只能无言以对。
只是高文泽终究不是何明,因此才争辩了几句,希望戴瑾不要这么快就以白莲教结案。
听高文泽如此说戴瑾反驳道:“以白莲教结案有什么不妥。白莲教妖人历来罪恶累累,反正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因此他们多一个案子背在身上也无所谓。因此况且我们匆匆结案之后也方便麻痹真凶好使他露出马脚啊。”
高文泽听后不禁冷笑道:“你知不知道,如何大明西北干旱,白莲教势大,你就不怕他们报复你吗?”
戴瑾随即如此说道:“我等朝廷命官以当以杀贼报国为念。怎么就因为害怕报复而不惩奸除恶?白莲教势大又何妨,如果他们敢来,我就敢等着!”
虽然戴瑾说得斩钉截铁,只是常思雪依旧觉得戴瑾的话有些含含糊糊的,似乎心里含着一枚橄榄。
只是戴瑾说完便冷冷地看着高文泽,高文泽第一次感觉这样的戴瑾是如此的陌生,看样子他并不打算继续追查下去。
看着戴瑾平静地骇人的绝美侧脸,高文泽只能淡淡地说道:“好了,就按照白莲教来结案吧。”
只是高文泽隐隐感觉,戴瑾的语气里充满着无力感,这一点让他感觉有些安慰。
第一次,高文泽出现了一丝失落的情绪。因为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真正了解戴瑾。但他知道,这两次血案策划者不会轻易收手。因为他不但早已习惯了手染鲜血,而且已经尝到了杀戮的快感,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收手呢。
阳光落在高文泽的脸上,将他的容貌照的清清楚楚,可惜高文泽并不开心,望着越来越清晰的阳光,高文泽默默地对自己说道:“呵呵,习惯了手染鲜血动辄杀戮的你,还有机会干干净净地沐浴在阳光下?总有一天,你会露出真正的破绽,到那时让我揭开你的真面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