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咫尺是天涯(3) “牧之…… ...
-
我所有的倔强,只是为了掩盖内心深处强烈的自卑和惶恐。如同尘埃般漂浮不定的我,除了自己,还能靠谁?
入夜后,管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翟牧之不在,从她说完那句“自己最大的错误便是嫁给翟牧之”后,他便走了。他听完那句话的时候,只是冷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沙发上叠放着翟牧之昨晚睡过的棉被,在这个房间里,他们相安无事地度过了第一个晚上,睡在沙发上的翟牧之没有对她做任何事情。而今晚,他不在,像之前一样,她独自一人守着偌大的房间。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她会坐在床边一直等他,而现在,她不会再等他,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赶紧睡着。尽管收效甚微,但起码她不会再像个傻瓜一样等他等到天亮。
进入睡眠状态的她,仍旧很不踏实。睡梦里,她身处茫茫野外,饥肠辘辘,趴在地上双手拼命的扒开泥土,试图寻找吃的。黑暗里,秦云美穿着黑色的拖地礼服,抹着鲜艳欲滴的口红,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她的手轻轻一甩,丢给她一只鸡腿。她身体一扑,抓起鸡腿狼吞虎咽。秦云美转过身伸出手搭在男人的肩上,男人的头绕过秦云美的脖子,一双血红的眼睛对着管筝垂涎欲滴的,忽地他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吸血鬼般的尖锐牙齿,身体朝着管筝移动。管筝哭着喊着,一直跑一直跑,可是四周迷雾升起,她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半夜,翟牧之回来时,管筝的枕头已经被眼泪和冷汗湿了一片。凝视着被梦魇缠身的管筝,翟牧之的心倏忽收紧:管筝,是什么让你这么痛苦,即使在梦里也这样?是因为我吗?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去拿了热毛巾。
毛巾轻柔地抚过管筝的额头,翟牧之的手不经意间碰触到管筝的背部,那里亦是一片丝润。他小心翼翼地将毛巾伸到她的背部,之间碰触的瞬间,他的眼里是惊愕与心疼。他知道她很瘦,但不曾想到,真的已经是瘦骨嶙峋。他手指所到之处,感觉到只有一层皮包裹着骨头。
翟牧之的心感到前所未有的疼痛,纵使她有再多不是,他也不忍看到她把自己弄成这样。他抚摸着她的黑发,轻声说道:“只要你好起来,我便放你离开。”
他拿了一个新的枕头,想给她枕上。怕吵醒她,他轻轻地抬起她的脑袋,让她先枕在他的手臂处。
梦里,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循着这股香味,她拼命地跑,终于,她的腿迈出了漆黑的空间,一缕阳光处,她看到了一个少年……
“牧之……”管筝一个转身,圈上了翟牧之的腰,身体顺势钻进他怀里。
一声“牧之”击中了他最柔软的地方,她有多长时间没有柔声地叫他一声“牧之”了?这些日子,他们针锋相对,她出口闭口都是“翟牧之”,生疏又生硬,有时候甚至是咬牙切齿地说出“翟牧之”三个字。
他弯腰轻吻她的额头,她就在他的怀里,她放下所有的戒备,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依偎在他怀里。
他的吻从额头到她长长的睫毛处,晶莹的泪珠被他轻轻吻干。
他的手指在她略显苍白干涸的嘴唇上摩挲,像是感应到他的碰触,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嘟哝了一句:“亲亲……”
睡梦里,她微微扬起脸,满心期待少年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翟牧之知道此刻的她是不清醒的,但当她扬起脸,嘟着嘴对着他时,他抛开一切顾忌,坚定地吻上她的唇。
“唔……”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少年吻上了她的唇,温暖如春,阳光照亮了整个大地,鲜花在脚边绽放。
他的吻温柔缱绻,她毫无保留地回应着,面颊泛红,嘴唇也有了光泽。睡衣肩带轻轻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翟牧之强忍被勾起的欲望,轻轻将睡衣替她穿好,在她肩膀处落下一个吻。
“嗯……”她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蹭,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一样撒起娇来。
翟牧之哭笑不得:“筝筝,乖,别闹。”
他费了很大的劲,才让她“消停”乖乖睡下。她睡踏实了,但他却被她“折磨”得不轻,在浴室里冲了好几个凉水澡才敢重新回到房间。
“抱抱……”翟牧之一躺下,管筝便整个人钻进他怀里。
翟牧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管筝,你今晚所有的话,除了第一声“牧之”,其他话也都是对我说的吗?我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如果另有其人,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管筝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眨巴着自己惺忪朦胧的眼睛,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翟牧之无比俊朗的脸,就在眼前,她一定是在梦境里。可是,为什么那么真实?他身上的薄荷香味,他的体温、心跳、呼吸,她都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翟牧之!”她确定自己不是在梦境中:“你怎么在这里?”
翟牧之慵懒地睁开眼睛,一个翻身将管筝压在身体下:“那你说我应该在哪里?”
管筝指着沙发的位置:“那里!”
翟牧之握住她的手,轻轻放置在她的身体两侧。他们的姿势暧昧极了,似乎下一秒他便会将她“吃干抹净”。
看她一脸紧张防备的样子,翟牧之心烦意乱,从床上坐起身子说道:“昨晚回来太晚了,习惯性地往床上躺了下去。”
管筝一脸不相信,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翟牧之:“那,那,我们有发生什么吗?”她依稀记得睡梦里,她和年少时的翟牧之接吻了……该不会不是梦吧……
“怎么,你希望我们发生点什么?”翟牧之笑着问。
管筝抓起一个枕头朝翟牧之扔过去:“翟牧之,你混蛋!”
枕头被翟牧之稳稳接住,他手一松,枕头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地上。他坐到管筝身边,神情莫测,他伸手将她额头的发丝轻轻撩拨开:“管筝,我还不至于对一个病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