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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冲撞 哥们,看路 ...

  •   近几日,腾王府门前不再车水马龙。有好事之人打听,才知道王府小公子在寿辰当天连夜脱逃。有人说是腾王夫妇逼得太紧,小公子忍无可忍,决定离家出走;也有人说小公子早有心仪之人,这是双双私奔去了。总之征婚不了了之,小公子下落不明。

      此话接过去不表,再回头看看安瞳这边。

      近一段时间,安瞳净忙着给人画像了,没别的,都是为了征婚。直到小公子外逃,征婚不了了之的消息传来,安瞳才好不容易喘口气。

      睡到自然醒的日子让安瞳有种阔别已久的感觉,可是醒了也不愿意起床,干脆蹭蹭枕头,蒙头继续眯着,眯到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看看时辰貌似到了中午,才慢悠悠地起身,决定出门大撮一顿。一来,犒劳自己,最近实在是太有敬业精神了;二来么……因为他懒得做饭。

      出渔村,走不到半个小时,就是个比较大的镇子。镇子里有个很有名的饭馆儿,叫品香居,不知道跟著名的飘香坊是不是有什么渊源,连名字都取得相似。这里有名的招牌菜式不多,味道却是没得说,每日限量供应,一般只在中午售卖,晚上就点不到了。

      安瞳蹭了村里渔夫的牛车,吱吱嘎嘎一路晃到镇里。等到了品香居,安瞳已经饿得俩眼冒绿光了。要了个二楼临街靠窗的位置,安瞳叫过小二,点了几个招牌菜式,然后猛灌自己一肚子热茶,用茶水安抚自己一路晃得空荡荡的胃。

      一壶茶喝了一半的工夫,小二过来上菜。安瞳看也没看,一筷子上去夹了一大著子,丢进嘴里,总算了暂缓了胃的嚎叫。

      这边正乌囔乌囔地嚼着,那边有个人不干了,冷冷地喝问小二:“那是我点的菜,凭什么给他吃!”

      “嗯?”安瞳转头看去,一个白衣人单手指着安瞳的方向,正在不依不饶地冲着点头哈腰的店小二怒吼,可就算是盛怒之中,他的模样也是倾国倾城,让人看了就不想再挪开眼睛。安瞳特意往他的眉心瞟了一眼,一片白净。安瞳暗自撇撇嘴:一看就是个不省油的灯,少惹为妙。店小二倒霉上错了菜,跟自家没关系,不跟他们掺合,不该看的不看!想罢,强制自己扭回头,专心致志地对着盘子里的东西发起了猛攻。

      小二看看已经下去了多半盘的菜,再看看眼前这位祖宗似的爷,左右为难。看着那位大快朵颐的鸡窝头公子慢慢回过头来,正要过去求助,没想到他又赶快扭回头猛扒拉饭菜,就像饭馆儿后院里的看门狗护食一般,那架势,谁敢过去跟他抢,他就能咬谁一口。小二自然是不敢的,于是扯脖子叫来掌柜。掌柜的不想多生事端,一切从息事宁人的角度出发,安瞳那盘上错的菜就当白送,白衣人的菜重新炒制,也当白送,一切费用都从小二薪水里扣。

      等安瞳填饱了肚子,拍着小二的肩膀道:“不错,你们这儿的饭菜好吃,回头小爷还来光顾啊。”

      小二陪着笑,脸比哭还难看:“爷喜欢就常来!”心里唾弃:你个丧门星,一来就让咱赔银子。

      安瞳本来想逗逗他,见他眼里发了狠,心知被他恨了,无趣地抓抓头,出了品香居。

      下午的天气有点多云,阳光时有时无的从云层中一寸一寸地漏出来,懒洋洋的。间或有马匹或者马车从街上跑过,屁股后边扬起一层尘土。安瞳沿着街道慢慢地踱着步子,看到有卖雕刻或者作画用具的小摊或者小店,就过去看看。逛来逛去,太阳西斜,安瞳琢磨着该是时间回去了。

      等溜达回渔村,已经是掌灯时分。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飘出一缕一缕的炊烟,袅袅地散入浑黄的天空中。安瞳慢悠悠地踱过渔村唯一的一条大街,贪婪地闻着每户人家半敞着门里飘出的种种饭菜香。

      货栈的学徒推着辆独轮车,打安瞳对面过来。车上装着两大桶鲜鱼,几乎占了整个街道。装鱼的桶有一人来高,从正面看过去,根本看不见后边有人。安瞳侧侧身,闪出地方让学徒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安瞳听见身后马蹄声由远及近。听得出来,马速很快,骑马之人没有减速的打算。推车的学徒刚从安瞳身边蹭过去,马就到了。安瞳回身,看到一匹骏马腾空而起,越过学徒的独轮车,当当正正丝毫不差地朝自己落下了蹄子。

      完蛋!

      安瞳愣在当场,吓得闭上了眼睛。

      耳听得噼哩啪啦一阵嘈杂声,之后就是马的嘶鸣,有人痛苦地呻吟,有人谩骂,鼻子里充斥着鱼腥味儿。这是咋回事?安瞳睁眼,看到刚才朝自己落下蹄子的骏马,此时正卧在大街的青石板上。马身下,一个白衣人正在痛苦的呻吟,好像受了伤。货栈学徒骂骂咧咧地收拾着撒了一地的鲜鱼,独轮手推车倒在路边,两个大桶东一个西一个地躺在石板路上。

      安瞳赶紧过去,牵起马,扶起人,让他坐到路边的台阶上,检查他被马压到的腿,好像有点骨折。嘱咐伤者不要动,又帮货栈学徒收拾鱼。这时候,左邻右舍听到响动的村人就都出来了,众人帮忙把两大桶鱼放在路边,找人看着,然后扶着伤者上了独轮手推车,让学徒推着去找巫师。货栈学徒骂骂咧咧的不怎么愿意,安瞳干脆给他点钱,自己推着伤者去了。

      巫师家正要开饭,见众人送了伤者过来,饭也顾不得吃,赶紧净手看病。等骨头接好了,天已经全黑下来了。安瞳前后左右地忙活着,到了此时才觉得稍微喘口气。这伤者骨头是接好了,可是这么一个外乡人,这大晚上的,又行动不便,让他住哪儿呢?巫师说自己家不愁多双筷子,众邻居也说自己家有地方住。可安瞳觉得这人是为了把马蹄子从自己头上挪开才受的伤。虽说他是纯属高速驾驶出的意外,但是自己也有这百分之十的责任。便跟大伙说,自己家就一人,这人去自己那儿住比较方便,于是推了伤者回了家。

      到了家,点了灯,安瞳将伤者抱上床,让他躺好,这才有时间打量伤者。这伤者瞅着颇为眼熟。伤者也在打量安瞳,二者眼光一对,各自想起来了,原来下午的时候在品香居见过。在安瞳看来,伤者就是那个长得倾国倾城的小白脸儿;而在伤者看来,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吃饭跟狗护食似的鸡窝头青年。

      二人不约而同地开口道:“你怎么在这儿?”

      安瞳一脸茫然。伤者一脸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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