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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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武林，欲说豪杰，多不胜数，但若提起武林神话，唯无名与风云三人，而这其中，现又以风云二人最盛，就算是那不问江湖事的寻常百姓，亦知道他们二人。
说书的行走卖艺不过是图一餐温饱，而这风云恰是谁都会说上两句的人物，酒楼之中，但见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说得起劲。
“与断浪一战，聂风身受重伤，命悬一线，而这龙元也只有一颗，却也是消耗的差不多了，步惊云与聂风早已一命相承，最终一同冰封，自此绝迹江湖。”
“说书的，你说这步惊云和聂风是死了吗？”听客们议论纷纷，好奇不已。
“这话小老儿可没说，但谁又能说得准呢。”说书人吃了一口茶，眼睛微微一眯。
大伙听得尽兴，各执己见，唯酒楼一隅安静的出奇，若说无人也就罢了，却还是有二人对着满桌子酒食，听到最后微微一哂，其中一人邪气十足，两眼透着狂，另一人则诡秘莫测。
“聂风，这名字真是让人想念的紧。”诡秘之人突然笑了一下。
邪气的那个瞧着他：“是了，你们好歹有过一段渊源。”
“我能感受到，他就要出现了。”诡秘之人摸了摸下巴：“易风，你我约定过，我助你得到败亡之剑，而你亦要欠我一次。”
“绝心，你现在提起，可见你已想好要我如何还你人情了。”易风眉眼一挑，透着两分寒三分煞五分邪。
“我需要得到一人。”
“谁？”
“聂风。”
绝心端起酒杯，轻拈杯沿，唇边勾起酒入喉，似在品尝，又似在回味。
易风自小混迹赌坊，三教九流什么没见识过，聂风他虽未见过，但也是自小听着他们的故事长大，风云为人称颂英雄了得，而风中之神最为人称道的除了他的武功仁心外，这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头衔却也被人津津乐道，如今见得绝心如此，心中了然，虽是不喜，却也没多说什么。
“风师弟，你可还好？”风云破冰后，步惊云终得雪华佗相助，救醒了聂风，只是眼下聂风却是神思迷离，看上去魂魄不齐。
“还需几天，才能好转。”雪华佗切脉后说道。
步惊云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聂风，闻得一席话后点了点头：“多谢。”
“本是你先仗义相救，我们也不过是还了人情。”雪华佗瞧见女儿躲在门外，欲看未看的样子，叹了口气，女儿的一番心意恐怕终是无果。
“步大哥，我……”雪楚跟在步惊云身后欲言又止。
“我非良人，你不要 错付真心。”步惊云言简意赅，却是惹得幽怨断肠。
恰巧荡起一阵清风，吹乱繁花点点，步惊云眼底闪过惊喜，他已感到风师弟冰心苏醒，雪楚还要再言，一抬头却是满眼空旷，哪还有人在。
“风师弟，你醒了。”步惊云见屋内一人长身玉立，飘飘渺渺似烟轻，心动之下，早已立于身侧揽住他。
“云师兄。”聂风转眼来看，与他冰下共二十年，彼此心意早已明了，虽感赧然但也坦然。
“可还有什么不适？”师弟虽面容平静，但步惊云还是不放心。
“不曾，倒是长久未动，身体有些紧了。”聂风运转经脉后摇了摇头。
“紧了无妨，我可以与你活动一下。”步惊云紧了紧手臂。
“云师兄你……”聂风定定看向步惊云双眼，最后败下阵来，叹了口气。
“云师兄行事果然雷厉，但眼下却不是时候。”
步惊云看向门口，雪楚两眼婆娑，紧捂双唇迎风颤抖，当真是楚楚可怜，看到步惊云的眼神，雪楚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转身跑走，聂风心有不忍，刚一动，就被步惊云搂了回来。
“云师兄，这是何必。”
“这是事实，她见到也好，正好断了她的念想。”
“云师兄，我的意思是……其实可以婉转一些的。”聂风有些无奈。
“不需要。”步惊云吻了吻聂风额头，双眼灼灼：“你身体紧着，还是活动一下吧。”
……河蟹……
易风看着眼前昏迷之人，没想到聂风居然如此好摆平，这真是武林神话吗？
前日得信，知步惊云与聂风欲来拜剑山庄，易风思量一番，欲捕风先捉影，当今天下谁都知道皇影乃聂风挚友，并了绝心一同前往，没想到绝心不知为何杀心大起，却是忘了初衷，斩杀皇影，东瀛第一刀客就此命陨。
“哼，聂风的挚友吗，凭他也配。”绝心负手而立，人绝心更绝。
“你杀了皇影，又如何骗得聂风前来。”易风冷哼一声。
“就用他。”绝心指了指重伤的神锋。
“这小子，会很有用。”绝心邪邪一笑。
“神锋是我儿子，我必须去救他。”聂风得知皇影已殁，心痛难忍，如今神锋被擒，却是非去不可。
“我亦会陪你同去。”步惊云眼中透着霜，这易风不知又是何人，杀皇影擒神锋，目标无非是师弟。
“可眼下拜剑山庄那边却很是着紧，不如你我分开行事，到时再中华阁会合。”聂风知道师兄好意，但风云二人又岂会因关系转变而不分轻重。
步惊云知其心意，虽不赞同，但亦不敢反驳，只因师弟心善，向来宽以待人，但所遇之敌皆是龌蹉之辈，行得手段卑劣，是故总是落得叹息人心叵测。
“你要小心。”步惊云殷殷嘱托一番，先行一步，若能速决或可帮上师弟一把。
一遇易风，聂风便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此子透着邪，却莫名亲切，感其本性亦是不坏，若能修得正法，会是武林一大幸事。
“小兄弟，敢问神锋何在？”聂风人如其名，人未至，风先扬，易风坐在长亭之中，眼看一人淡蓝浅衫飘然而至，风过长发，飒飒之姿，纵使易风阅人无数，也不见一人能抵过他远山含笑。
“你是聂风？”
“难不成你还约了旁人？”聂风反问道。
被聂风一噎，易风顿了一下：“世人都说你宽和，看来也不尽然。”没想到聂风口齿居然很是伶俐，一问反倒自己落了下风。
“宽和也不过是世人说话，让你失望，实在抱歉，但眼下，我只想知道神锋在哪？”
“你随我来。”易风看了他一眼后转身，聂风跟随其后。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抓神锋吗？”一路无语，易风突然问道。
“不想。”聂风很是干脆。
“哼，聂风，你果然很讨厌。”易风咬了咬牙。
“多谢称赞。”聂风笑了笑，并不在意。
来到一处山洞，易风站住看向聂风：“他就在里面，你敢进去吗？”
聂风瞟了易风一眼：“没什么敢不敢的，只不过你也要随我进去。”
“那是当然。”易风冷笑一声，进入山洞，聂风但见一人被缚洞穴之中，轻唤一声锋儿，对方却丝毫没有反应。
“你何不上前看看，没准他已死了。”易风突然有些开心。
聂风忧心，自不理会易风的幸灾乐祸，上前探查神锋气息，呼吸虽弱但还是有的，终是放下心来。
“聂风啊聂风，你这般不察，却还能得神话之名，当真让人费解。”身后易风突然语气莫名，聂风眉头微皱，却忽然心跳过快，眼前阵阵发黑，心中暗道不妙，神锋身上……
“没错，他身上被我洒了些许药。”
“易风，你……莫要……伤他……”聂风软到在地，迷离之中看着易风。
都这样了居然还不忘关心神锋？易风挑了挑眉，上前蹲下身来，许是洞中火光明明灭灭，映的人暧昧几许，易风居然挑起聂风一缕长发，入手清凉，当真柔若蚕丝，眼见聂风渐渐阖上双眼，一动不动，易风神情复杂，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杀意，或许应该杀了他，这样对谁都好……
聂风醒来发现自己身体被缚牢中，暗暗运气，却是不行，四下望来却不见神锋，聂风皱了皱眉，那个易风到底想要如何？
门口传来声音，聂风抬眼一瞧，却是相识之人，既然相识，那非友即敌，不过看聂风此时状况，可想而知来人非友。
“绝心，是你？”聂风看向来人，心中虽惊，但面上亦不露声色。
“啧啧，聂风，没想到几十年不见，你依然风采如旧，真是可恨。”绝心上下打量聂风，神情与他口中恨字却是半不相符，只透着贪。
“神锋呢？你将他如何了？”聂风眼下只关心一人，自然不愿理会绝心字里行间的怨怼。
“我在你面前，你却只想着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聂风，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绝心微恼，上得前来贴近聂风。
聂风很是嫌弃，向后靠了靠，却也是不得退路。
“你既恨我，又何必与我废话连篇。”
“聂风，我是恨，我恨与你同月同日生，诸多相似，际会却各不相同，知你得龙元修得一身风姿更甚，而我却要垂垂老矣，与那些庸庸之辈埋与黄土，想到身后你会与那步惊云千秋万世，我如何能不恨。”
聂风听得别扭，却是不愿深想，他蹙眉看向绝心：“绝心，世人际遇皆不相同，但只求一个问心无愧，你刚才那么多话，无非是觉得我有你没有，可是我见你容颜未变，想必也是有一番造化，若要因为这个恨我，却是没有道理。”
绝心看着聂风突然笑了起来：“是了，我是得了龙元，现在也与你一般无二，待我得了天下，这江山谁人与共？”
说到这里，绝心语气突然一变：“不如你弃了那步惊云，与我一起可好。”
“是吗？”身后冰冻透骨，其人其声，犹如寒潭，本是温的室内霎时雪虐风饕，步惊云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眼中透着嗜怒。
“风师弟，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好。”聂风眼中带笑。
“果然是有风就有云，没想到你居然能找到这来。”绝心回头来看，步惊云冷面含煞，周身散发着暴戾之气。
“绝心，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绝心贼心不死，委实可恨，更何况当年那事如鲠在喉，步惊云早想生啖其血肉，是故气势陡开剑心冷绝。
“步惊云，想要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绝心邪笑，他早已是狱火不灭身，此处地牢又是他精心建造，四周遍布火焰，只要在这里，他就不死，不死之人又何惧什么死神呢。
但步惊云又岂会在意这个，只要他想，就无人能阻。
不，还有一人。
“云师兄，我们需先知神锋下落。”绝心如何他不在乎，但眼下却不能让他死了。
步惊云气势未敛，更甚刚才：“只要不死，我自有一千种办法让他交代。”
绝心自负武功无敌，却终是败在步惊云剑下，重伤之下，却依然逞口舌之利。
“嘿，步惊云，我早该想到，有些事情你必定不想让聂风知晓，你说，如今我要是说与他听，会怎样？”绝心心下恼恨，即使败了，也绝不让步惊云舒坦了。
“你若敢言，我叫你生不如死！！”步惊云整个人融于暗处，周遭烈焰灼灼，却莫名剐得人愈发寒冷。
绝心突然大笑起来，笑够后，他转头看向聂风：“聂风，你知不知道……呃……你……”
绝心正兀自得意，却叫聂风扼住了喉咙，他眼中大骇：“……你……”想要开口，聂风手上一紧，更加说不出话来。
“你早该知道这东西无法困我太久，不是吗？”聂风语气虽温和，但行事却与他一贯的仁心不符。
“不管你想说的是什么，既然云师兄不想让你说，你就不要说了，若是我非知道不可的事情，那我自会让云师兄亲自对我说，眼下你只需告诉我，神锋在哪，即可。”
绝心眼神一暗，虽是聂风钳制了他，但此时却是更恨步惊云。
聂风松开了手，但全身处处战意，如今风云联手，他纵有不甘但却也识时务。
“聂风，今番我不与你计较，但你若想知神锋下落却是要让你那师兄退开一些。”
“你想跑？”步惊云劲气笼罩之下，绝心难免吃力，一口心血喷了出来。
“云师兄。”聂风一开口，步惊云就知其心意，收了云气，转身向外走去。
“嘿，聂风啊聂风，今日我放过你，来日必要你对我求饶。”看绝心还在死撑，聂风皱了皱眉。
“你的话为何如此多，当真是年纪越大越婆妈了。”
“你……”绝心被气得一噎。
“哼，神锋就在这里，只不过是更底下的一层。”
“云师兄。”聂风唤了一声，门口的步惊云心领神会。
“聂风，你一定要问问步惊云那件事，会很有趣哦。”绝心突然说道，然后趁聂风一愣神的功夫逃出天外。
聂风也未去追，风中之神若想追拿此时的绝心易如反掌，但聂风并不着意，他本就是这种性子。
“云师兄，那件事是什么？”聂风看着一旁认真擦剑的步惊云。
步惊云擦剑的手突然一顿。
“呃，若是不方便的话……”聂风突然觉得，如今他与步惊云情意相许，就算真的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又能如何。
“你当真想知道？”沉默了半晌，步惊云突然开口。
“云师兄，你说吧，无论是什么，我都受得住。”聂风突然有些紧张。
“好，当日你入魔，被绝心以九转心丹控制。”
“然后呢？”聂风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曾让你男扮女装。”步惊云很是镇定的看着聂风。
“……”聂风沉默良久，最后摸了摸下巴：“原来是这样。”
“当年知道此事 的人，如今 都不在了，你不必在意。”
“我不是很在意，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无法理解绝心的用意。”聂风想了想，绝心此人多半有病。
“嗯，他的确有病。”
步惊云不愧与聂风心意相通，放下绝世，来到师弟面前，一揽：“夜色已晚。”
夜幕之下，满堂春色，唯步惊云眼中冷芒一闪，绝心，再见就是你灭亡之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