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心the one风师妹的原因》夜月无心

2、第二章

　　二人在此停留数日，在步惊云悉心照料之下，聂风神思虽不清明，但身体已恢复从前，步惊云却有其他想法，以风师弟此种状态，那事记得与否都两说，若他不复记忆，自是最好不过，他也不会提起，只要灭掉绝心，就可当一切都未发生。
　　长留此地也不是办法，但以聂风现状，步惊云实在无法留他单独在此，可欲解决绝无神，带他又着实不便，步惊云略一思索，只能将聂风托付中华阁。
　　聂风一路安静，步惊云心中安慰，入魔也依然温柔自此，天下间只有他师弟聂风了。
　　步惊云一入中华阁，却不见无名，得知他与破军一纸相邀，早已不知所踪，待将聂风交托阁内他人时，却见得无名之徒剑晨。
　　舍心印一事他已然知晓，过往经历种种，这其中原谅与否，也自是一番纠葛不清，剑晨眼见步惊云与聂风相携至此，少不得一番尴尬，但亦避无可避。

　　“步惊云，你找我师父有什么事？”
　　步惊云心思百转，本想留下聂风在此，可是一遇剑晨，却也有些不放心了。
　　“他？聂风怎么回事？”剑晨才发现聂风异于往常。
　　“无事。”步惊云无甚情感。
　　“那你……我师父不在，你若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剑晨做了违心之事，自然希望能弥补过往。
　　步惊云眼如利剑，目射寒芒，端的让人心惊，剑晨虽被震慑，但此时也坦荡自持，良久，步惊云才缓缓说道：“聂风入魔后不甚清醒，帮我照顾他。”
　　“原来如此，好，你放心吧，我一定保聂风平安。”剑晨暗暗松了口气。
　　“风我去去就回。”哪知聂风虽然无觉，却也下意识的抓住师兄的披风。
　　步惊云冰山欲碎，居然展颜，握住那手轻轻一拍：“我马上 回来。”
　　两人这一来一往，只看得剑晨眉头深锁，似觉不妥，却又不甚明了，见步惊云已然杳去，转看聂风，好似一幅山清水明。

　　剑晨虽与聂风有数面之缘，但后期际遇，皆被其撞见，狼狈不堪，知他素来温和，但其人干净透彻，却反而叫他浑不自在，现下反好，左右不知，心中亦轻松不少，只是方才见步惊云的态度……
　　风云同门之情自然不必多提，但以他对步惊云的了解，冷面冷心，累得楚楚终日忧愁，现如今守得云开，也只不过略添温情，这在剑晨心里远远不够，却也觉自然，可是今日一见，方知不哭死神居然也会同常人一般，心牵情切，殷殷嘱托，若不是两人皆为男子，剑晨倒真要度人一番了，但见聂风现况，剑晨自嘲一笑，倒是自己多想，如此离经叛道之事，莫说以风云二人盛名，就算无为之辈，又岂敢轻易去做。

　　聂风失踪多日，绝心也不着急，九转心丹之下，他一声密令，自能叫聂风寻声而来。
　　议事完毕，绝心回房换了身衣装，转眼看到床榻，突然神思恍惚，不觉回味起来，虽是试探之举，但臣服之人着实让人难耐，柔韧有余，又别有风情，他久未放纵，经过此番酣畅淋漓，从内到外透着神清气爽，就连面对颜盈时，都能带着一分笑意。
　　不过眼下却是合纵连横之时，绝心野心勃勃，区区无神绝宫又岂能满足于他。
　　他要的是！
　　一统天下！
　　还有聂风！
　　想到这里，从怀中探出一物，蜂鸣一响，只待人归。

　　这边剑晨心思一通，便不再去想，语唤聂风无果，只能拉住他向内而去，但没想到，刚走两步就被聂风一脚踢飞，剑晨措手不及，受了轻伤，再一看，聂风已翩然而去，剑晨暗自懊恼，方允了步惊云，转眼却人影无踪，教他如何交代。

　　步惊云独闯无神绝宫，却再遇无名，得知一切皆为天皇所为，原来绝无神也已众叛亲离，卸甲台前，绝无神虽已强弩之末，但功力亦不弱，步惊云与无名正要合力斩之，却不想天降红衣，挡他二人之路，步惊云难得做表情，却全是给了聂风。
　　“风，你怎在此？”
　　此时聂风又有不同，他眼露寒霜，红芒闪烁，雪饮刀出，杀气磅礴，这一下子竟然敌我不分，步惊云与无名，绝无神均遭攻击，绝无神自是毫不留情，但步惊云与无名却是处处掣肘。
　　“他已不再是从前的聂风。”无名无奈，想不到聂风魔性大发，癫狂至此。
　　“不，他永远 都是他。”想起这几日独处之时，聂风的温和乖顺，和眼前的判若两人，步惊云越发觉得事有蹊跷。

　　激战正酣，绝无神却突然泄了劲，被聂风一脚踢翻在地，绝无神捂住心口，眼神惊骇：“我，我中毒了。”
　　“没错，你中了三日断肠，毒并不是我下的，而是你最宠信的人下的。”所有人都没想到，绝心居然绑着至尊出现在此。
　　“是颜盈，那个死贱人。”绝无神心中恨极。
　　“不错，试问如果不是你心爱的女人，我又如何能在你的饮食中下毒。”绝心冷笑，见绝无神如此狼狈，心中更觉痛快。
　　“为什么？”绝无神万没想到，绝心居然真敢背叛他。
　　“我是奉了天皇旨意，铲除无神绝宫和你。”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居然……”绝无神此时倒是念起亲情。
　　“正因为我是你的亲生儿子，所以我也继承了你嗜求权力的欲望。“绝心神情狠戾，言语轻蔑：“所以，父亲，你该上路了。”
　　“你，你敢……啊。”绝无神枭雄一世，最终断送在自己儿子手中，不可谓不讽刺。

　　“交出至尊，留你全尸。”绝无神已毙，步惊云自然不会在费心力，见绝心，虽心中杀意弥漫，但至尊安危关系武林，故不得不救。
　　“步惊云，现在聂风和至尊皆在我手里，你居然还如此猖狂，莫不是真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步惊云之威胁，在他眼里不过尔尔。
　　“风，在此。”步惊云看向聂风，言下之意甚是明了。
　　“哦，是吗？你就那么肯定？”眉梢一挑，透着邪气。
　　绝心转身看向聂风，伸出手，语气轻佻：“过来。”
　　聂风收了戾气，脚步轻移，待到绝心身前，将手放在其手中，绝心微一用力，将人带到身边，
　　在场之人顿觉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只觉不妥，却不愿深思。
　　绝心满意一笑，斜眼挑衅：“步惊云，你看如何？”
　　“你该死！！”步惊云虽身未动，但杀气冲天，无形云意，却使得功力不济者，颤了心神。
　　“看你气成这个样子，是气自己太没用，还是气我拔得头筹？”云里雾里一席话，旁人虽不明了，但步惊云却是懂得。
　　无名从未见过如此的步惊云，面色青寒，眼底一片猩红，体内无常之气暴起，摧得上方黑云压城，城欲摧。
　　当真如同
　　死！神！降！临！
　　“步惊云，现在至尊还在绝心手中，你若冲动行事，恐怕整个武林又要再起腥风。”无名不知步惊云为何突然如此，但绝心如今有人质在手，就算真能杀他，但难保不再生波折。
　　“啊！”步惊云眼看聂风挡在绝心面前，终究是强忍怒意，怒吼一声，一招悲痛莫名斩断卸甲台。
　　无名看在眼里，心中暗叹，若说世间有人能阻止步惊云，那非聂风莫属了。
　　绝心虽嘴角冷笑，但心中亦不免震惊，这人，是他此生死敌，留不得。

　　就在此时，无神绝宫烽烟四起，却是早已布下火药埋伏，无名趁机救出至尊，步惊云掌风四起，还出一片清明，待一瞧，绝心与聂风早已消失无踪，步惊云怒极：“我去救他。”
　　至尊却说道：“聂风已入魔，何须再救。”
　　“啪。”步惊云反手一掴。
　　“你居然敢掌掴我？我可是武林至尊。”至尊一身明黄，身边尚有侍从，步惊云如此不留情面，端的是好生尴尬，直叫旁人都低了头去。
　　“不顾他人性命就该打，在我心里你的身份与常人并无不同。”步惊云眼神冰冷。
　　“我虽然不会弃你，但你需知风是为天下 入魔，若你妄动我必处之。”步惊云话语之间已然是将今后算计在内，今见至尊如此，焉知他日不会做他想。

　　一处居所，只离无神绝宫不足十里。
　　“想不到步惊云对你倒是关怀备至，莫不是真被我猜中了，他也与我这般心思？”服下第二颗九转心丹后，绝心为其运功，催化药力后聂风再次昏倒，身后绝心将其抱在怀中，一边轻抚一头飘逸蚕丝，一边邪笑低语，低头看向怀中之人，锁骨若隐若现，当真风光旖旎。
　　“可惜，这破壁之人终究是我，步惊云，你始终是输我一筹。”

　　“风……”步惊云睁开双眼，猛地坐起身来，起身之际，面色已然如初，但额际汗湿却是暴露了忧思之心。
　　越想越是焦躁难安，步惊云不知这一分离，聂风又会遭遇如何，那绝心贼心不死，风师弟定会继续受辱，他该如何救他！！？
　　“你心思过重，难免夜来梦魇，我知道你忧心聂风，但眼下唯有寻得龙脉，才能取得先机。”
　　早日听步惊云提起聂风，无名思来，应当是吃了江湖中早已失传的九转心丹。
　　此药名曰九转心丹，每月一颗，连服九月，自后将永为人所控，不得苏醒，终其一生，皆是傀儡。
　　步惊云听得心惊，聂风一生洁身自好，入魔已是迫不得已，若因经人摆布，做得错事，醒后定当自责不已，而最重要的是，绝心对聂风所做之事，他又当如何自处？
　　聂风心性纯良，貌美而柔，行走江湖，难免为他惹来不少情缘，但他武功高强，龌蹉之徒亦不敢轻举妄动，而今却因这九转心丹，陷入这般不堪，他，能承受得了吗？

　　“无名前辈若是药性解除被控之时的记忆会否还在？”
　　“不好说，聂风与常人不同，他现在是入魔之际，两相结合，一切要看造化。”无名摇了摇头，聂风这种情况当属头遭，若天怜他，自不会枉费他一片善心。
　　步惊云沉默良久，决定再探无神绝宫。
　　眼下无神绝宫易主，步惊云却遇第二梦，知悉其被颜盈所救，嘱她回断情居照顾楚楚，但梦不允，她如何能放心得下，聂风！
　　知他二人情深，但步惊云心中自有计较，若聂风之事被第二梦知晓，无论对谁都是莫大伤害，所以，第二梦，必须离开！
　　“楚楚临盆在即，身边没有女眷，你要我如何安心。”此时步惊云也只能以楚楚来引梦离开。
　　第二梦终究深明大义，左右一思，的确眼下楚楚更为重要，细细叮嘱步惊云一番，终是别了他去。

　　继绝无神后，东瀛天皇也欲染指神州，取至尊而代之，探得龙脉为神州命脉之所在，故命绝心寻找帝陵，传闻龙脉乃轩辕黄帝之遗骸，所谓欲得天下，先得龙脉。
　　费了番功夫，却原来通往帝陵之路正是凌云窟，而拱卫此地的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
　　第一惊惶！
　　火麒麟！
　　龙脉一出，群雄逐之，凌云窟前所未有的热闹，直烦得火麒麟烈焰四起，所过之处，哀嚎不断，但在步惊云眼里，不过是些杂鱼，真正难对付的是隐于幕后的天皇。
　　眼看洞内乱作一团，步惊云冷眼以对，世人不顾生死，只为取得龙脉，一统天下，当真是欲壑难填。
　　“孽，人心为何贪婪自此。”此时凌云窟内犹如地狱，尸横遍野，杀戮弥漫，残肢断臂，鬼哭神嚎，无名心有不忍，眨眼之间已是封了众人穴道，这般下去，命都没了，又谈何称霸天下。
　　“是无名。”
　　“还有步惊云。”
　　“他们果然来了。”
　　“你们休想拿走龙脉。”
　　众人心有不甘，口舌自是丝毫不让。
　　“想不到鼎鼎大名的武林神话无名和不哭死神步惊云也对龙脉有兴趣，亏得先前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原来不过是装腔作势。”
　　步惊云看向那人，虽未言语，但也叫人胆战心惊。
　　“天下纷争与我何干，但这龙脉却是不能给你们。”步惊云心下只有师弟安危，聂风成魔，唯有以龙脉散发出的龙气方能克制。
　　“若不服你们尽管过来。”步惊云杀意陡升，言谈之间已是解了众人穴道，但却无人上前，步惊云眼底轻蔑更甚，不过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步惊云转身看向地底陵墓，果然非同凡响，待要施展轻功之时，心头一动，虽人未至，但已感清风拂面，这熟悉的感觉，是聂风，他来了。
　　当今武林，若说轻功，无人能敌风中之神，只一恍惚，聂风已手握龙脉，站在步惊云面前，步惊云一喜，上前一步，此时聂风又与那日不同，得龙脉相助，聂风魔气暂消，面容平和，眼神似乎也不复迷茫，清明了许多。
　　“风，可认出我？”步惊云的温言细语却让众人瞠了目，这当真是刚才那个冷面煞星？
　　聂风缓缓抬头，似有反应，却终是没有言语，但步惊云却很是满意，他感觉到，假以时日，聂风必定能脱离绝心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