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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后发制人升段赛一击致命 ...

  •   第十九回——后发制人升段赛一击致命
      转眼间奚遥就已经在星辰棋院学习了三个月了,经过了最初一段时间的闹腾之后,奚遥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而且也已经逐渐找到了围棋的正道,除了潜心学习围棋,奚遥还没忘记帮助落魄的天枢门门主伯秋松在星辰棋院中找到了一份差事——他把伯秋松介绍给了对道法极为有兴趣的薛文光,很快他们两个就变成了亲密无间的道友,薛文光还专门为了此事登门向奚遥表示感谢。
      三个月一过,新一届的内门弟子就将迎来他们进入星辰棋院之后的第一次大考——第一次升段赛。按照星辰棋院的规定,每一个内门弟子在入门满三个月后就可以每月申请参加一次升段赛,当然如果不申请的话就会被试为自动弃权。
      星辰棋院的升段赛规则也颇有意思,就拿这一批新的内门弟子来说,他们有两种选择:一是同级升段,同级升段就是说每个弟子要和同为普一段位的其他弟子下十盘棋,如果能够至少赢六盘就能够升一个级别,也就是升到强一,如果能赢至少八盘则可以升到超一,如果十盘全赢就直接升到普二;第二种升段方法则是挑战升段,挑战升段就是说每个弟子都可以向比自己级别高的其他弟子挑战,最多可以挑战比自己高六个级别的弟子,而且定下要挑战的级别后就不能更改,每一盘棋都要和那个级别的弟子下,如果一个弟子采取这种升段的方法则只需要下五盘,根据挑战级别的不同和赢得盘数的不同而升段,这种方法的好处是只要赢一盘棋就可以至少升一个级别,如果五盘全赢则可以直接升到比你挑战的对象还要高的级别,并且对于那些确实具备很强实力的弟子来说升段的速度也要比同级升段要快很多,比如说一个普一弟子挑战一个普二弟子,如果五盘全赢的话就可以直接升到强二,这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通过同级升段升到的级别,但是另一方面星辰棋院为了防止弟子无脑挑战也还有一个约束规定:如果五盘棋全输的话,则自动失去以后所有升段赛的挑战机会,也就是说一旦一个弟子选择了挑战升段,那他就必须有至少赢一盘棋的信心,不然的话他以后也不会再有挑战的机会了。
      升段赛的当天,奚遥早早就来到了比赛大厅,根据规定,同一段位的弟子会被安排在同一个地方进行升段赛,升段赛一共持续五天,每天下两盘棋,规则是双方两个小时保留时间然后三十秒一次的读秒,超时即判负,此外如果有弟子出现在比赛场地交头接耳大声喧哗或者下完棋后留在比赛场地没有离开等一些违规行为第一次当天的两盘棋都判负,第二次则直接被取消本次以及接下去三个月的升段赛资格,严重者还会被降级,而选择挑战升段的弟子则需要等到当天的同级升段赛下完之后再进行挑战,挑战赛的用时为每方一个小时保留时间然后三十秒五次的读秒,其他规则和纪律都和同级升段赛一样。奚遥到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比他到的还要早的弟子在互相讨论了,不过他们讨论的不是围棋而是这次升段赛的几个有希望升两级甚至升三级的弟子以及可能会参加挑战升段赛的弟子。奚遥对这些话题一点都不感兴趣,因为他早已经打定主意如何在这次升段赛上一展身手了,上次和胡海晏下完十番棋的第一盘之后奚遥就再没和别人完整的下过一盘棋,而是一边继续研究参悟星辰棋盘和绝艺三十六图一边反思自己在和滕扬、柳孟豪、胡海晏等人的对局中出现的问题,现在奚遥觉得自己的棋应该比两个月前和胡海晏十番棋第一盘的时候要更加成熟全面一些了。本来奚遥是打算在升段赛之前和胡海晏下十番棋的第二盘的,想再检验一下自己的战斗力和一些细节上的把控能力,只是可惜胡海晏在成为游弈道的最新关门弟子后不像自己那么空闲了所以只好作罢。
      奚遥环顾四周,发现除了李心谈等极个别自己还算有过交集能叫得出名字之外的弟子之外绝大部分都很眼生,即便是经常一起上课的和他同时成为星辰棋院内门弟子的人他也不怎么熟悉,当然主要原因是奚遥没有看到滕扬和于婧的身影。
      “大家都安静一下,都安静一下。”就在人越聚越多,声音越来越嘈杂的时候,一个中气十足,充满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一听就知道来人是薛文光,也知道比赛时间就要到了。
      “大家都安静一下哈,现在我宣布这个月的升段赛现在开始,请所有报名同级升段的弟子都到一旁的大公告栏前,上面已经安排好了你们这五天的所有对局,最后还请大家都遵守比赛规则,预祝大家都能取得好成绩。”虽然都是一些套话,但这些套话从薛文光口中说出来就是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好听的感觉,那语气显得特别的朴素和真挚,一点都不会让人感到啰嗦和烦躁。
      薛文光话一说完几乎所有人就一下子朝一旁的大公告栏涌了过去,然后便是一阵议论声,有人高兴有人忧愁也有人面无表情只有奚遥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动都没有动。薛文光本来就对奚遥会来这里感到有些意外,因为这里是同级升段的赛场,他觉得以奚遥的实力和自信怎么着也应该去挑战升段的赛场才对,而且他觉得自己没记错的话奚遥应该是没有报名同级挑战的。见奚遥迟迟没有动静,薛文光走过去疑惑地问道:“怎么,你不是应该去挑战升段的赛场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奚遥用天真无辜的眼神看着薛文光,仿佛是没有听懂薛文光在说什么。
      薛文光见到奚遥这个神情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估摸着奚遥应该是走错了地方但又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恰巧就在这时候负责同级升段赛场秩序的另一个长老林自伟也来了,薛文光便叫住了林自伟说:“林长老,我要带奚遥去他该去的地方,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
      林自伟看了奚遥一眼立即也明白奚遥肯定是走错了地方便回应道:“好的,老薛你放心吧,这里交给我和我的几个关门弟子就行,你去吧。”
      当时的情况奚遥确实是不知道挑战升段的赛场在哪里,只知道所有的一段棋手的升段赛都是在一个地方进行的,却不知道同级升段赛和挑战升段赛的场地是分开的,所以听到薛文光问自己的时候他显得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幸好薛文光也看了出来他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又恰好碰到林自伟过来,于是他便跟着薛文光去了挑战升段赛的赛场。
      一路上奚遥对自己没有事先搞清楚情况有些懊悔,他以为只要报了名就可以了,不过薛文光倒也没有怎么责怪他,一来这种情况也确实出现过不少,当然更为重要的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影响了他的心情。
      奚遥最终跟着薛文光来到了一个令他感到特别陌生的,造型非常的别致的大楼前,奚遥可以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里,从外面看上去,这个大楼就像是一块围棋棋盘,方块大小的像是窗口之类的东西一个一个透明而有光泽,正中央圆牌上“弈客楼”三个字格外的醒目,而那些方块大小窗口之类的东西之间的纵横交错的“沟壑”犹如棋盘上的棋盘线与“方块”泾渭分明同样十分的显眼。
      而当奚遥走进去之后,他更加感觉到这个大楼不同寻常,刚才在外面看着方方正正,甚至还有些古板的造型,但里面却是别有洞天:那是一种天圆地方的感觉,而且整个空间似乎在遵循着某一种特殊的轨迹运动着,让刚进入的人有一些眩晕和不适感;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满是一种浩渺深邃的感觉,突然,里面的灯光全都亮了起来,奚遥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随着某种特殊的运动轨迹来到了这个大楼的最核心部分,还以为自己一直在待在原地。等到他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为广阔的大厅之中,大厅四周的墙面上全是精美绝伦的围棋棋盘,棋盘上摆着互不相同棋局,而且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些棋局的形状都是一个汉字。正面的墙上挂着两盘棋局,组成的汉字是“星辰”二字;而在两侧的棋局上的汉字则分别为“道法自然”与“承天载物”,奚遥本想更进一步去看那几盘棋局但却被薛文光给叫住了。
      “这几盘棋都是游院长平身的名局,以后你会有机会去细细研究的,现在先跟我进来吧。”
      奚遥见薛文光已经走进了一扇门便只能跟了上去,一进门奚遥就发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滕扬、于婧、曹煜还有游弈道。奚遥心想怪不得刚才没见滕扬他们,原来他们早就在这里等着参加挑战升段赛了。
      奚遥跟着薛文光从于婧面前走过的时候,奚遥连看都没有去看她一眼,但于婧却似乎从奚遥的呼吸中感觉到了他的心意:暂时的放弃是为了将来更好的拥有,我的心现在只属于围棋。
      游弈道见人全都到齐了便站起身说道:“按照惯例,挑战升段赛还是从一段开始从低往高进行,一天一盘棋,现在就由一段的弟子开始选择挑战对象吧。”
      在游弈道简短地话说完之后,滕扬、于婧等几个一段弟子很快就选好了挑战对象,他们之中除了滕扬选择挑战普三的弟子,其他人都是清一色的选择挑战超二的弟子,不过即便如此也足以看出这些人的水平还是很不俗的。
      在滕扬等人都选择好挑战的对象后,就只剩下奚遥一个人还站在原地,他环顾四周却没有开口,一旁的薛文光觉得很奇怪,心想难不成奚遥不仅不知道挑战升段赛的地点,就连规则也不知道吗?
      就在薛文光要开口问奚遥的时候,奚遥却突然走上前几步眼睛直视游弈道正色说道:“我想问一下,这里弟子当中谁的段位最高!?”
      游弈道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而一直在奚遥身边的薛文光则是下意识地开口回答道:“按照规定,挑战赛一个弟子最多可以挑战比自己高六个级别的弟子,那一段当中最高的超一能挑战的最高级别自然就是超三了。”
      “那好,我就挑战超三,而且要挑战超三中最强的弟子,一盘定胜负,如果我赢了能不能就直接给我升到普四。”奚遥的话虽然很天真很想当然,但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决心。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即便像游弈道、薛文光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就更别说那些弟子了。
      “哈哈哈哈……喂小子,你当你是什么人啊!?一个刚入门三个月的普一菜鸟就想直接挑战超三!?你以为升段赛的规则是你定的啊!?”一个准备接受挑战的普三弟子大声嘲笑道。
      不过奚遥却没有理会那个普三弟子的嘲笑,而是继续说道:“规则当然是游院长说了算,游院长你说呢?”
      游弈道看着奚遥坚定沉稳的目光微微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舒心的笑容,虽然他不清楚这段时间奚遥的棋力涨了多少,但是从他的话中来看,进步的速度可能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快,他本以为奚遥挑战普三弟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却没想到奚遥要直接挑战超三的弟子。
      “好小子!有老夫当年的那股劲!”游弈道心中暗暗说道。
      “院长,这小子也——”那个普三弟子刚要再说什么却被游弈道一挥手给打断了。
      “好!你是叫奚遥吧?有气魄!有胆量!你可知道从来还没有一个弟子说出过这样的话!?不要说挑战高自己八个级别弟子的人,就算是挑战高自己六个级别弟子的人我都很久没见到了,不过就是不知道你的棋力配不配得上你的气魄和胆量!”游弈道在这么多人面前自然不能流露出故意偏袒奚遥的意思,所以就本着“规则什么都是活的,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态度对奚遥说,当然这番话更多的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的。
      “院长——”薛文光板着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薛文光之前也曾和奚遥打过赌,给过奚遥直升普三的机会,但那是因为当时他是胜券在握,百分之百相信奚遥是不可能赢的,但是现在不同了,他虽然不知道奚遥的棋力进步到了什么地步,但是他有一种感觉奚遥的棋力可能确实已经超过了三段。当然他并不是想刻意组织奚遥,只是不想开这个先例,因为只要开了一个先例,那以后这规定就有可能自动瓦解了。
      “我星辰棋院多少年没有出过能够和其他棋院顶尖弟子相媲美的人了?既然现在有人有这种胆量,那给他一次机会又何妨?”游弈道说着又盯着奚遥继续道,“我同意你的请求,但是我也有言在先,如果你输了,那你以后就不能再参加挑战升段,就给我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来,怎么样?”
      “好,没问题。”奚遥的话明显是必胜的语气,同样是“一盘定生死”,但是这次奚遥已经完全没有了上次和滕扬下棋时的急躁、不安和高傲。
      薛文光知道游弈道的话其实有一半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既然游弈道同意了,那自己当然不能反对,于是他便环顾了众人之后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徐立行,这盘棋就由你来和他下吧。”
      被点到名字的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那个少年长得很高,五官也很英俊,棋力在同级别当中也和他的身高一样高,所以当他被点到名字的时候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当然其他超三的棋手也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徐立行走到奚遥面前,奚遥在同龄人中长得也不算太矮,但是和徐立行站在一起却还没有到徐立行的肩膀。之前那个普三嘲笑奚遥的时候徐立行虽然没有开口附和,但是心里想的也八九不离十,总之就是觉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十分的可笑,再加上身高上的差距,当下徐立行完全是用居高临下的态势在看奚遥,嘴角流露出的轻蔑的微笑仿佛是在说“待会可千万别被我杀的哭鼻子呦。”
      由于这盘棋实在是太特殊了,所以被刻意安排提前进行,而其他所有无论是一段的挑战者还是二段三段的可能的被挑战者都齐聚在奚遥和徐立行的身边等待着这盘“特殊”棋局的开始,就连薛文光和游弈道也没有离开。
      这盘棋的规则没有变,依然是分先黑帖7.5目,依然是每方一个小时保留时间然后三十秒五次的读秒,经过猜先由徐立行执黑先行,虽然说在大贴目时代棋手一般都喜欢下白棋,但是对于徐立行来说,面对奚遥他觉得拿到黑棋自己仿佛就拿到了先下手的机会,仿佛就拿到了从第一手棋开始就欺负对方的机会。
      而从棋局的进程上来看也的确是如此,徐立行使用了宇宙流的布局方式,而奚遥则没有采取新奇的下法,每一步都下得很正常,很扎实,似乎是有意在躲避对方的锋芒,同时积蓄力量意图后发制人,而游弈道和薛文光也都发现了奚遥落子时透出来的那一丝淡淡地非常通畅的气息,这种气息,之前连胡海晏那样超六段位的棋手都能够感觉到,更不用说是薛文光和游弈道这样的前辈高手了。很快,徐立行在左上下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泰山式定式,这个定式曾经非常的流行,深受宇宙流棋手的喜爱,但是近几十年随着围棋理论技术的不断进步,人们对这种下法渐渐有了统一的认识,那就是主动下出泰山式取外势的这一方并不便宜,原因便在于奚遥实战选择的“退让”下法,这种下法在以前是不被人接受的,因为这样下感觉是在示弱,不过现在的常识却是白棋的收获很实在,而黑棋的外势只是看上去有泰山般的气势和威严,但其实却非常的空虚。
      徐立行作为超三中的最强者不可能不知道人们现在对泰山式的定论,他只是想要从开始就在气势上压倒奚遥而已,即便见奚遥下出了局部白棋的最佳下法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转而便对白棋右边打入黑阵的棋子展开了攻击。徐立行也许是下兴奋了,一着扳头下的铿锵有力,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棋子被拍在棋盘上那清脆而具有震慑力的声音,不过这着扳头虽然看着拥有千钧之力,但是在薛文光和游弈道这样的前辈高手看来显然是违背了围棋的棋理,而这一点,他们相信包括徐立行在内的在场绝大部分弟子都没有一眼看出来这手棋的问题所在。
      原来,虽然这着扳头虽然把白棋封了进去,但是围棋棋理上有说“活棋勿封”,意思就是说对方已经是活棋了,再把对方封进去就不大了,尤其是自己的外势还不厚实的情况下,这种下发往往都会落空。本来薛文光和游弈道就觉得奚遥的赢面不小,现在看到徐立行开局到现在的这种有些忘乎所以,完全把自己放在上手位置上欺负菜鸟的下法,薛文光和游弈道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那种失望的神情,而同时也都读懂了对方的心中所想:连徐立行这样的棋手都能成为同级别的佼佼者,我星辰棋院一直低其他学院一头也就不奇怪了。的确,薛文光和游弈道的心里都很清楚,不要说是京都道场、北斗棋院、南天棋院那种大棋院,就连一些二流棋院的同级最强弟子也可以对星辰棋院的弟子保持让先到让两子的水平。
      棋盘上,见徐立行一直保持着咄咄逼人的下法,奚遥似乎是有意识地在对他进行挑衅,在处理好右边的孤棋和捞取左边的实地之后,奚遥又从下边强行拉出了几颗残子,这个下法令不仅让其他弟子十分不解,就连薛文光和游弈道也大为震惊。因为这个时候白棋的形式已经非常乐观了,只要简单地采取弃子的手段浅消一下下边黑棋的模样便可以确立优势。而实战奚遥的下法就有些危险和复杂了,他明知道徐立行这盘棋下的很欺负人却还要再去挑衅,很明显是对自己的实力拥有绝对的自信。很快,黑棋开始对白棋下边动出的几颗残子围追堵截,而白棋却还抽空突破黑棋右边的封锁线,试图将右边的白棋和下边的白棋连成一片,当然黑棋是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不过实战黑棋虽然切断了白棋,并且还对原本已经活干净的右边白棋重新产生了威胁,但是自己也走出了一块孤棋,一时间,双方好几块棋绞杀了一起,在场的所有人都嗅到了一丝鲜血的味道和听到了一阵阵磨刀的声音。
      面对白棋倔强的反攻,徐立行依然没有改变之前盛气凌人的下法,仿佛每走一步都在告诉奚遥:“既然敢和我硬拼,那我就让你死无全尸!”
      而奚遥淡定从容的每一手棋落下也仿佛在告诉对方:“鹿死谁手,到最后才会分晓。”
      徐立行尽量把每一手棋落子的声音都拍到最响,而与之相对的则是奚遥的每一手棋落子的声音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两人就像是两个以命相搏展开决斗的武士,在经过十几个回合的大战之后,徐立行率先撤退了。
      原来,徐立行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局部黑棋虽然有强杀白棋大龙的手段,但是自身的弱点实在太多,白棋也有将黑棋封进去与黑棋对杀的手段,即便徐立行之前再怎么不讲理,再怎么不把奚遥放在眼里,但是面对这种形式他也不得不停下来用了不少时间来进行计算,而显然计算的结果是他判断强杀并不成立,因此只能选择将白棋放活,黑棋很无奈地退了一手让白棋做活,这手棋的落子的声音一下子就轻了许多,仿佛整个人的士气也一下子消散了许多。
      其实这个局部的对杀非常的复杂,说实话就连薛文光和游弈道一时间也没有完全算清,他们一直以为以徐立行之前的下法无论行不行他都一定会选择和奚遥决一死战的,然而实战徐立行却主动选择了妥协,薛文光和游弈道觉得除了徐立行没有看到一个行的图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合理的解释了。
      既然黑棋选择了妥协,那白棋当然也不能得理不饶人,补一手做活是当然的下法,不过在补棋的方式上,奚遥的着法又一次震惊了全场。在这个局部,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只需要一秒钟就会下出一着虎来做活,但是奚遥却是尖顶了一手,就在看棋的弟子小声对这手棋表示怀疑,觉得这手棋不老实的时候,游弈道却默默地点了点头,显然他发现了这手尖顶的妙处。就从局部来说,这手尖顶确实有些问题,因为这么走白棋虽然也是活棋,但只要黑棋愿意,可以点进去形成双活,也就是说这手棋虽然对死活没有影响,但却是损目的下法。但是游弈道,也只有游弈道看出了这手棋的妙处,而且他不仅仅是看出了这手棋的妙处,而且还看出了奚遥落子时散发出来的更为耀眼强烈的白色光芒,而这种光芒正是将星辰棋盘领悟到一定程度之后才会有的独特的光芒,这表明奚遥在围棋上的修为这三个月确实涨了很多。
      徐立行显然也是能够看到局部是个双活,但是此时的他已经不想再在局部纠缠下去了,因为走个后手双活只不过是个四五目的官子而已,棋盘上大的地方还有很多,况且既然他之前选择了妥协各自做活,那就表明他已经承认自己的攻击失败了,既然承认自己的攻击失败了,那当然就要开辟新的战场将损失弥补回来,所以黑棋立即脱先在上边继续挑起战斗。
      然而此时奚遥的目光已经盯住了黑棋下边那条刚刚看似已经做活的大龙,这条看似做活的黑棋大龙在刚才白棋一手看似补得不是地方的尖顶之后其实已经出现了问题,只是徐立行没有发现而已,当然这个问题不仅是徐立行没有发现,奚遥相信在场的人除了薛文光和游弈道之外,应该没有人会发现,而事实是就连薛文光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黑棋的大龙存在死活问题。
      面对在上面继续纠缠的徐立行,奚遥此时充分施展出了他灵巧的一面,每一手棋就像是一个在天上御剑凌风的高手一样,姿态十分的轻盈逍遥,让对手想要纠缠却始终找不到纠缠的地方,而更为重要的是这些都只是奚遥的障眼法而已,奚遥就是要引诱徐立行继续在上方纠缠自己,而自己在准备工作都做完之后,就好像是瞬间移动到了对方身后突然袭击一样,一着夹让黑棋下面的大龙一下子就陷入了危机。
      游弈道看到奚遥下出这手夹顿时振奋了起来,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奚遥之前在上面之所以跟着徐立行走了很多手目的就是为了切断黑棋大龙最后的退路以保证自己这手夹能够一击致命。而薛文光
      看到这手夹的第一反应则是有些吃惊,但几秒钟过后,他的神情就转为了敬佩,他不是没有看到这手棋,只是他一直以为即便白棋这么下黑棋也是活的,但是当他进一步计算的时候他才发现白棋有更厉害的连环杀着,之前是自己误算了。
      连薛文光都会出现误算,那就更不用说是徐立行了,徐立行见奚遥想要吃自己的大龙不禁冷哼一声心想“我不杀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结果你还想杀我?真是不自量力!”见到徐立行接下来的着法,薛文光意识到徐立行明显也是和自己一样对这块棋的死活出现了错觉,就在黑棋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摆出两眼的时候,白棋的一着很简单的冲让黑棋傻眼了。
      原来这里黑棋正常来说是应该挡住的,但是被白棋一断以后,黑棋意外的发现自己虽然可以吃掉白棋这个子,但是白棋却可以利用黑棋气紧的问题吃黑棋的接不归从而割掉黑的大尾巴,而之前的尖顶以及那手夹正好都下在了黑棋的要害上;当然黑棋如果不挡的话局部也无法做活,而往外面冲也没有出路,左右都是白棋的铜墙铁壁,上面的归路也被白棋提前切断。徐立行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欺负了对手大半盘都没有占到什么大便宜,结果到头来竟然被这个毛头小子一击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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