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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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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然先上门拜访,开门的瞬间见到她,眼里的微微失落,似乎他这一趟并不当当是为了见她。
“这么早过来,不要上班吗”,她虽高兴肖然能过来但一直以来照拂他们太多一而再的麻烦实在过意不去,可脸上的急切藏不住,她有太多的事情想要问他。
“我那点小事情有人操心,淮子的事要紧”,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瞧着她。
“谢谢你肖哥,帮我和江淮照顾江爸江妈”,她倒了杯水给肖然,表达着这段时间的感谢,不是没注意到肖然的小心,但这样的维护她不需要,她宁愿知道全部的事实,即便在惨烈她也能接受,而不是为了她好而隐瞒。
“没事,应该的不用说这些,我小时候没少在江姨家蹭饭吃”,说话时眼神不忘往房间的位置飘。
覃莘从房间里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江淮的事,肖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肖然思忖片刻,“这事其实都没有很清楚的说法”。
看她不明所以的的模样解释道,“就是说其实我们说的都不一定是真实的只是揣测”。
她愣了愣点点头,示意继续。
肖然支支吾吾的说了几句才正常些,“当时是说淮子执行任务的时候失去联系,后来…在国外发现过…行踪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
她并不懂江淮工作上的事情,但她懂得揣摩人心,肖然说话时明显的停顿是在江淮的行踪上,既然有发现了踪影为什么不去找,反而说失踪了呢,只能说明其中的问题,而肖然恰好知道一点却不想告诉她。
“那你能帮我联系到江淮的战友,我想问问情况”,她知道肖然干部家庭出身,如果他想联系部队里总能联系到一些人。
肖然有些为难,“我尽量试试,但不一定能联系上”。
她点点头忽而失去了气力,她以为自己可以帮到江淮,匆匆回来却发现能做的不过尔尔,一想到江淮生死不明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心如刀绞,她甚至忍不住想要是江淮当初选择在部队里的人,现在情况会不会不同。
真正想哭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因为一旦哭泣那些所有苦苦支撑的东西都会瞬间倒塌不复存在。
“若水,你打起精神来,江淮的父母还需要你去照顾,这个家也需要你来支持,知道你们在等他,江淮一定会回来的”,覃莘握着她的手劝慰。
她捂着脸点点头,“我知道,他会回来的”,她一直相信着,无论谁说她都不信,除非亲眼见到。
顾城再一次迎来雨季,每日固定的漂泊大雨冲洗着这座城,似要彻底的洗去污秽,重新来过,但仅仅雨水却是不够的。
江妈好了一些后坚持要回家来,她担心两个老人行动不便搬过去和老人一起住,江舅舅在这期间一直打电话过来询问江妈的情况,她知道其实是想催她过去上班。
江妈他们倒是担保说自己没问题,她一边准备请保姆照看,一边计划过去上班的事,本来还考虑到覃莘要回去,结果说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和校长联系过后决定留在这边作为学校的后援发展资金顺便呼吁大学生参与山区支教,她那边的房子就留了给覃莘住。
生活从来都是难以捉摸的,没有任何依据,但好或者坏偶尔会有连锁反应,好似在这个时候明明已经很难过了,还要夹霜带雪的袭击这个家。
大哥的电话凌晨打来的,告诉她江舅舅被人举报非法集资以及非法经营,公司那边已经乱了。
深夜听着这消息就和做梦一样,偏偏脑袋十分清醒。
“和您那边有牵扯吗”,她不是很明白这通电话的意义。
大哥那边犹豫了会道,“我和你舅舅还有方振合资开的公司,法人是你舅舅,这家公司主要经营的是器械配件,前段时间卖了一批给方振国外坐工程的兄弟,被人举报了”。
“器械配件里含了违法经营的项目吗”,她几乎猜测到不会有那么简单,但她也想象不到他们做了什么违法经营项目,毕竟也不缺钱,况且没几年大哥就要退休了,没必要去冒这个险的。
“嗯,原本我们只是正常的医疗器械,计算机软硬件经营,老俞不知道听信了谁的话用了两个方振兄弟介绍过来的人,结果就出事了”,那边有些无奈,都快退休了临了摊上这种事情。
“你们的认股是公示的吗”。
依照她的了解大哥在明面上是不会投资的他还在国营企业任职在外大额投资容易让人盯着,但这么着急打电话过来除了他也牵连进来她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不敢想之前着急喊她去公司是因为察觉有问题。
“没有,我这里是你大嫂的名义去投资的,分红认股会计做了私帐如果翻出来,…”,话没说下去,“若水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账目给处理了”。
她头大如斗这种事情他们怎么敢。
“这本账知道的人多处理是不可能的,倒不如想想非法经营的东西你们是否知道,一般公司经营需要股东开会决定,你们这种情况表面是江舅舅个人独资,帐薄翻出来就不好说了”。
两个老江湖了临了被人摆了一道,要说他们全然不知道,连她都不信。
“可我是真不太清楚,这条线我原来就不同意,哪里知道他们还在做,去年分红太多我问了才知道,渝盛一直说什么放心,这才一年功夫就出事了”,那边没好气道。
她揉着酸胀的眼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帐在谁那里”。
“你舅舅家里,已经让你舅妈给带过来了”。
她无力的扶着额头,他们是不是太想当然了,出事了还想用销毁帐薄这种办法来解决问题,网络时代,人家想整他们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她实在是无力去解释。
“我先看看吧,不一定能解决”。
“好”,也没得其他的好说的,尽人事听天命了。
凌晨两点江舅妈慌慌张张的跑来,吵醒了老人,随口扯了个谎安顿好舅妈一边看账目。
进出的成本收入都很明确,看不出里面包含的非法所得,连私帐都做的这么隐秘,这里面隐藏的东西要么是极其危险,要么是他们其中有人知道防止别人看出来故意做的,可笑他们这一脚踏坑里还想出来,她头疼的捏着眉心,不想去看江舅妈眼巴巴的模样。
定的是非法集资,非法经营罪,头疼的是她根本不知道他们究竟在从事什么非法经营,而且她也不想参与进来,弄不好她就成了共犯,江淮的事情还没着落,她一大堆的事情要去做自然不可能冒这个风险,账本接过来也只能从她的角度去排除江舅舅和大哥的违法程度,至少不能被别人给坑害了,其他的她又能做什么,还不如请个好点的律师,她默默想着在心里叹了口气。
帐薄大致的翻看了一遍她忍不住深吸了口气,这么大的利润江舅舅怎么就没怀疑过哪里不对吗,据她了解器械的利润率最高也就是20%-40%,这本账薄上都已经有70%了,帐薄要是被发现,江舅舅就是嘴巴说破皮也解释不清楚。
她不由得想到江舅舅三番两次的打电话让她去上班,是不是他们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急慌慌的想让她去公司。
细想一下这事情也不会是完全毫无关系的外人能做到的,就眼下的情况来看有一人其实很值得怀疑的,而且大哥也提到了,方振兄弟介绍了人过来,江舅舅没反对反而用了,那说明其中利益很大足以利诱他,她捏着眉心摇了摇脑袋,还有些事情不太对,既然是方振的兄弟介绍过来的,方振这里是过了明路的,他们是投资人关系,若是出事他一样跑不掉的,那么方振又是否知情呢,还是说他也一样被蒙在鼓里,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筹谋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被人举报,越想越乱,头疼的厉害,她睁开眼就见江舅妈可怜巴巴的看着,这一下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了,可眼下也不是刁难江舅妈的时候。
叹了口气问道,“舅妈知不知道舅舅这个非法经营的到底做的是什么东西”。
原材料的明细零零碎碎,她看不出来是要制作什么。
江舅妈哭丧着脸摇摇头,“我哪里知道他要做什么,公司是五六年前开的,一直经营的好好的,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没挣什么钱,但也是正常经营啊,我哪里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
她头疼得快要炸掉,什么都不知道那她又能做什么。
“我也做不了什么,舅妈还是把账簿送给公安局吧”,她捂着额头,一副送客的模样,这里面是什么情况她全然不知,要她帮忙又不肯说实话,她那有那么大的神通帮他们解决。
“若水,你不能不管啊,家里出了事情对谁都不好,你说江淮本来就出了事,这要被他们乱扯上说是江淮参谋的,那他出事不就是坐实了吗”,江舅妈哭哭唧唧的,半是哭求半是威胁的说道。
她猛的坐直了身子,瞪着眼睛看江舅妈,“什么意思,什么叫坐实了,和江淮有什么关系这都是舅舅他们做的”。
江舅妈被她一吼吓了一跳,吱吱呜呜了一会,梗着脖子道,“本来就是啊,远游说部队里都在传江淮叛逃都出国了,这批东西又是运往国外的,不是江淮是谁”。
她黑了脸,气极反笑,语气却冷极了,“舅妈,我最后问一次,这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说了我尽我所能挽救,你要是不说,请你哪来的回哪里去,我也不管你天花乱坠的说什么东西江淮的事情我会自己查,其他的你们要是敢乱说也不要怪我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狠起来的时候也会这么吓人,看江舅妈呆呆愣愣的,她把账簿一收开门准备送客。
江舅妈呆了好一会,看看她,又看漆黑的屋外,突然就哭了。
呜呜咽咽的到不像是假哭,好一会才停下来,她怕江爸他们听见,将人拉了回来关了门。
看江舅妈一时半会停不下来她去了趟洗手间,门一关人靠着墙壁虚脱的蹲了下去,她也想像江舅妈那天哭一场,可是她哭的太多,已经流不出眼泪,脑袋靠着墙壁闭了闭眼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轻声道,“江淮,你到底怎么了”。
没人回答她,她摸着手上的戒指久久不动。